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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言突然问：“你出来都快三个月了吧？工作不要了？” “没事，我申请了停薪留职。”秦白淡淡一笑。 “停薪留职？”林初言有些惊讶。 正想说点什么，秦白安慰似的解释道：“这几年星港市还算太平，安防中心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再说我现在也不是指挥官了，只是帮忙带一下作战员而已，没了我还有别的教官，不要紧。” 林初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理性层面，她认为秦白这样围着她转不是长久之计，她希望秦白能去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 但感性层面呢？林初言不得不承认对秦白是有那么点依赖在的。 林初言闷声闷气地问：“秦白，难道你打算跟我一辈子待在福利院吗？” 秦白不以为然：“福利院也没什么不好，比安防中心待着轻松多了。” 林初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秦白笑了笑继续道：“在安防中心待了这么多年，为了查案日夜颠倒是常事，每天都绷着一根弦，你就当我是来福利院放松的吧，毕竟跟孩子打交道总比跟暴徒打交道强。” 林初言也笑了，这样说来，倒是这么个理，秦白从前的工作有多危险林初言也看在眼里，总是提心吊胆等着她回家的日子确实难熬。 两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半个小时后，秦白终于安全把车开进了福利院，林初言叫醒了后排睡得正香的江心和夏苒。 夏苒和江心睡眼惺忪，终于可以下车活动一下身体了。 王婶儿准备了晚饭，大家吃完就提着各自买的东西回到了宿舍。 林初言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去洗澡，秦白突然叫住她：“言言。” 林初言带着疑惑看过来，秦白笑笑：“我有话想跟你说，本来在车里就想说，但有外人在。” “什么？” “就是关于张右青他们…”秦白顿了顿。 林初言目色一颤，甚至忘了呼吸，从她中枪坠海后，关于暗夜的成员所知的消息少之又少，陆瑾川怕她伤心更是只字不提。 心脏蓦地被揪起，她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都是他们保全了她，她没办法做到毫无愧疚。 秦白知道她不好受，说出口的话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你放心，张右青认罪态度还算端正，而且能铲除烈焰他也提供了线索，他的罪虽然重但看在有立功表现，被判了无期，表现好的话有很大可能会改有期。” 秦白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何天，在事情了结后他来自首了，他的罪不算重，被判了十几年有期，暗夜其他人大多也都是这个结果。” 听了秦白的话，林初言感觉心中有块石头落了地，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半晌，林初言才开口：“你们为什么要放过我？按理说知道我还活着，应该把我抓起来才是。” 秦白淡淡一笑：“暗夜老大已经坠海身亡了，安防中心一年多以前就出具了死亡宣告书，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暗夜老大了。” 林初言面色微怔，秦白满脸认真：“你可以是林初言，也可以是乔文，跟暗夜老大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言言，你的人生迎来了新生，不再由别人掌控，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活在任何阴影下，你是自由的。” 林初言喃喃重复：“我是自由的…” 秦白笑着点点头：“祝你永远健康平安且自由。” 林初言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秦白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林初言靠近伸手抱住了秦白，眼泪顺着下巴滴到秦白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秦白，谢谢你。” “是我说得太迟了，只顾着追你，忘记了把这些重要的消息同步给你。” 秦白把她箍在怀里，林初言独特的气息混合着洗发水的香气钻入鼻腔，让秦白一点都不舍得放开她。 “那我是不是也能回星港市了？”林初言从她怀里扬起脸，眼里升起一些期待。 “按理说换个新身份是没问题的…”秦白佯装思考，“你觉得秦白老婆这个身份怎么样？” “秦指挥，做你老婆可是要被仔仔细细调查的。”林初言好心提醒。 “现在不需要了。”秦白挑眉一笑，“我现在只是安防中心的一个外聘教官，结婚只需要跟上级报备一下就行。”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初言怀疑似的上下打量她。 “我可没有。”秦白一脸无辜。 林初言轻笑一声，突然就觉得自己一身轻松，好似心里的结已经被人解开，虽然花了四年多的时间，但总算是能放下一些执念了。 秦白双臂不自觉箍紧了些：“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做秦白的老婆。” “不要。” “啊？为什么？” “哪有人一上来就跳过恋爱直接结婚的。” “好，那我们慢慢来，今晚我能跟你睡吗？” “……” 第193章 谢谢你在 门口屋檐下，两盏红灯笼高高挂起，灯穗摇曳，花园里的小树上彩灯缠绕，在夜晚闪着点点星光。 每扇窗户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窗花，成品略显潦草，一看就是孩子们的杰作，福利院虽然小，但新年的氛围丝毫不落。 今晚是跨年夜，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吃完晚饭被允许多玩一会儿，十点之前还是被赶去睡觉了。 等孩子们睡了，才到了大人们的休闲时间，大家在院子里喝酒聊天等着零点的钟声敲响。 可惜胡院长和王婶儿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去休息了，转眼又剩下四个年轻人坐在院子里。 怕大家无聊，江心提议玩扑克牌，得到了一致同意，用钱做赌注没意思，于是赌注变得千奇百怪。 比如明天谁早起、谁负责院中卫生、谁负责给女孩儿们扎头发等等。 结果几局玩下来，林初言的工作越来越多，江心工作越来越少，给江心高兴得合不拢嘴。 林初言憋着一口气，不信邪地玩了一局又一局，依旧是输得最多的那个，秦白憋着笑安慰她：“没事，我可以帮你。” “我也可以！”夏苒立刻不服输地附和。 惹得江心“啧啧”两声：“看看你俩的嘴脸，等会儿我要是输了你们也得帮我！” “好好好，也帮你也帮你。”夏苒讨好似地对江心笑笑。 “那我们玩了个寂寞？反正到最后还是大家一起干。”江心无奈扶额。 大家立刻笑成一团，气氛格外愉快。 秦白看了一眼手腕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12点了。” “夏夏，准备好点烟花！”江心有些兴奋。 “好嘞！”夏苒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跃跃欲试。 随着江心“三二一”倒计时，秦白和夏苒同时点燃烟花，一束束烟花冲破黑夜。 “砰砰砰”随着烟花在头顶绽放，化作五彩斑斓的花朵，星火璀璨，流光溢彩。 秦白不自觉偏头去看旁边的林初言，林初言正笑眼弯弯专心欣赏着烟花，秦白怎么看怎么觉得幸福。 烟花哪有老婆好看啊！ 说起来这还是秦白第一次跟林初言一起跨年，中间错过了4个跨年夜，希望下一个跨年夜还能一起过，秦白在心里悄悄许愿。 两箱烟花很快结束，只留下空气中飘散的火药味，大家虽然意犹未尽，但明天还得早起，便打算散了回去休息。 林初言害怕烟花吵醒孩子们，打算去看看，秦白自然要留下陪她巡夜。 夏苒也想留下帮林初言，又被江心揪着衣领拎走了。 没想到刚一打开孩子们的宿舍门，就在窗户后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林初言一眼就认出来了：“桃桃！你怎么醒了！” 林初言快步走过去发现桃桃正光着脚站在窗户后，看样子刚刚也在欣赏烟花。 林初言一把抱起她，怕冷到她，把她塞进自己的外套里，温柔得不像话：“刚刚是在看烟花？” 桃桃点点头，又笑眯眯拍拍小手：“好看好看…” 秦白拿着手电巡视了一圈，还好其他孩子还睡得正香，只有桃桃醒了。 林初言轻声哄着：“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桃桃摇摇头，紧紧搂着林初言的脖子不松手，像是害怕林初言会把她放到小床上。 秦白拿着桃桃的毛毯走过来，把林初言连同桃桃整个裹住。 林初言有些无奈：“小家伙不肯睡觉。” 秦白笑了笑：“那就先让她玩会儿，你累的话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 林初言摇摇头：“没事，我还不困。” 秦白思忖片刻，神秘一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就往宿舍楼跑去，林初言不知道她要干嘛，抱着桃桃去院子里哄睡，可这小家伙怎么哄都不肯睡，反而还越来越精神。 没一会儿秦白就拿着一把仙女棒回来了，林初言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秦白得意一笑，又柔声对桃桃说，“桃桃，还想看烟花吗？” 桃桃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伸出小手来抓：“玩…” 秦白拿打火机点上一根，细碎的花火在眼前绽放，将林初言和桃桃的脸庞微微照亮。 林初言一只手抱着桃桃，另一只手接过仙女棒逗桃桃玩，桃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想玩又害怕，看一眼仙女棒又乐呵呵往林初言怀里钻。 可爱的模样让林初言心都化了，想生个女儿的心情达到了巅峰，没想到桃桃接下来的举动让她差点“老泪纵横”。 桃桃突然吧唧一口亲在林初言的脸颊上，又甜甜叫了一声“妈妈”。 林初言瞬间就愣住了，看着桃桃可爱的小脸满眼的不可置信：“桃桃，你刚刚叫我什么？” 谁料桃桃不肯再叫了，林初言急了，扯了扯秦白的衣袖：“秦白，你听到了吧！她刚刚叫我妈妈！” 秦白轻笑一声：“听到了。” 林初言让秦白再点一支仙女棒，温柔诱导着桃桃再叫一次：“桃桃，你再叫一声妈妈，这个就给你玩。” 秦白笑了笑，觉得这个温馨场景值得纪念，果断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再点燃两根仙女棒，将三个人的笑脸框进屏幕里，永远定格下来。 这张照片后面也成了秦白用了很多年的手机壁纸。 好不容易把桃桃哄睡着了，林初言小心将人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才跟秦白一起往宿舍走。 两人回到宿舍，林初言正准备开灯，秦白在黑暗中按住她的手：“等等。” 秦白点燃最后两根仙女棒，火花在黑暗中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白双眸含笑，轻声说出一句：“言言，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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