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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双看向她，眼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回道：“还要签个字。” 乔文乖巧点点头：“好。” 也许是想快点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也许是在跟秦白赌气，乔文没有跟秦白做最后的告别，就跟着叶双去签字了。 秦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表情复杂，小小的一只不紧不慢跟在叶双后面，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哭，瘦弱得像是一张纸巾，仿佛风一吹就能飞起来。 秦白有些烦躁，揉揉了眉心，等谢医生包扎完后，掏出手机给叶双发了个信息：“派个人跟着她。” 叶双收到消息不爽嘀咕一句：“这个时候了还在怀疑人家！” 签了字乔文给叶双鞠了一躬算是感谢，叶双有些不忍心，偷偷塞给她几百块钱，乔文咬咬下唇，将钱递了回去：“我不能要…叶姐姐…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叶双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强行将钱塞进她手里：“你要是不好意思呢，就当是借我的，等你以后赚钱了就还给我，不许拒绝啊！” 乔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扬起一个笑脸，笑眼带泪，感谢道：“谢谢叶姐姐，那就算我借你的，你放心，我一定还！” “好~”叶双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叹了一口气嘱咐道，“文文，你记得在路上要小心坏人啊，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有事就来基地找我们，注意安全啊！” 叶双是真拿她当妹妹了，忍不住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细心嘱咐，乔文闻言乖乖点点头。 叶双见她手里拎着自己给她买衣服的袋子，里面除了一套新衣服，还有秦白的外套，叶双有些替她打抱不平：“你别喜欢秦白这个家伙了，一点都不近人情！” “别这样说…”乔文有些认真，“秦白她很好…” 听到她这样说，叶双有些恨铁不成钢道：“算了算了，你总是偏爱秦白的…” 跟叶双告别后乔文便一步步离开了安防中心，随着秦白的气息变弱，乔文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离秦白太远。 在不远处秦白的目光追随上去，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见她跟叶双告别，又看见她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视线，秦白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是同情？是懊恼？还是怜惜？秦白没有答案，垂下双眸，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 叶双派了个乔文没见过的人跟着，是个还算机灵的小子叫小武，小武不远不近地跟着乔文，看着她一路垂着脑袋心不在焉的样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踱步，像一颗漂泊无依的浮萍。 从上午跟到傍晚，乔文一直在安防中心周边的街道来回转，起初小武很警惕，以为她别有用心，可越到后面越看不懂，她只是来回踱步着，偶尔抬头望望大门的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人，小武不太确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有些不安和害怕，像是这种方式可以得到缓解。 转累了乔文也不离开，就在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快十个小时过去了，她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小武在这期间都啃了三个面包灌了2瓶水，她难道不饿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街上的路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小武低头看一下手腕上的时间，快8点了，总该找个地方歇下了吧？小武想着。 乔文也确实歇下了，不过却是在一处天桥底下歇下的，本来乔文是打算在离安防中心不远处的公园里找个长椅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坐下来，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连老天都在赶自己走，乔文苦笑一声，雨点落在脸上如绵针，灯光伴着小雨，乔文站在街边身影格外寂寥。 此刻的她不得不去找一处避雨的地方，叶双给自己的钱要省着点花，想着乔文抬脚朝天桥底下走去，能避雨就好，她并不在乎周遭环境如何，即使不远处就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 她蹲下身小小的身体缩在天桥下的一个角落，头发和衣服淋过雨微微有些湿润，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袋子，里面有秦白的外套，不能淋湿。 小武穿着雨衣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桥墩后观察着，正好耳机里传来叶双询问的声音：“怎么样？她住哪儿的？” 小武看向那个瘦弱的身影，犹豫片刻老实回答：“天桥底下…” “什么？！”耳机里传来叶双震惊的声音，“不是给她钱了吗…” 耳机里窸窸窣窣传来叶双和另一个人对话的声音：“秦白…小姑娘在大街上流浪…” 对面好像沉默了，半天叶双清晰的声音响起：“小武，继续盯着，有事招呼。” 小武回答一句：“好。” 第8章 被收留 乔文并没有任何困意，离秦白的气息越来越远，她不安得厉害，下意识抱紧手中装着秦白外套的袋子，见雨停了，乔文慢慢站起身，她迫切想要去寻秦白的气息，想着要离安防中心近一些，抬脚又打算回去。 小武强忍着困意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都快11点了，见她抬脚要走，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只得小心跟了上去。 路过一个酒店门口，从里面出来两个混混打扮的男人，两人吸着烟勾肩搭背走出来，乔文没注意撞到两人身上，两个男人刚想发火，低头一看是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立刻换上一副调笑的表情。 两个混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乔文，乔文有些害怕，下意识抱紧袋子想绕过他们离开，没想到刚抬脚其中一个混混就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乔文的衣领往后拽，乔文跄踉一下跌倒在地上。 对面的一个混混痞笑一声：“怎么？撞到人就想跑？” 乔文哪见过这种场面，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结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混混半眯着眼，眼神肮脏，“这样吧，今晚你留下陪陪哥哥们，这事就算了了，怎么样？” 乔文听到这话，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声音窜出来，瞬间变换了一个阴冷的眼神：“你算什么东西？滚！” 乔文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面那两人闻言笑得前俯后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小东西还敢威胁我们！” 说着就要去拽地上乔文的手臂，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一个擒拿给摁在了地上，是小武，他想着自己要是再不出现，怕是乔文就要被这两人给祸祸了。 刚给地上的混混拷上手铐，另一个混混刚想跑，就见小武掏出了枪，混混立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武一把撩开混混的袖子，只见上面布满了红色针孔：“果然！” 小武对着通讯器通知叶双：“叶指挥，同花顺酒店，抓住两个吸毒的，需要支援。” 将两人拷在一起后，小武才把地上吓傻的乔文扶起来，笑着安慰道：“别害怕，我是安防中心的人，我叫小武。” 乔文有些感激地看向他：“谢谢你…” 乔文听他刚刚在向叶双请求支援，这里离安防中心很近。 此时的乔文并不太想跟叶双见面，她害怕在熟悉的人面前太过狼狈，只想尽快逃离。 谁料刚抬脚想走，小武就拦住了她：“诶？你想去哪儿？” 乔文脑子乱乱的，弱弱道：“我不可以走吗…” “不可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是秦白的声音。 乔文背影微微一怔，半边脑袋有些发麻，秦白怎么来了？她来不及思考，也不知作何反应，她的窘迫在秦白面前无处遁逃。 是秦白带着两个人来了，小武有些意外：“秦指挥竟然亲自来了。” 秦白点点头，小武带着两个混混坐上了后面的警车，秦白走向前面那一辆，见乔文还愣在原地，冷着脸吐出两个字：“上车。” 秦白的话好像有种魔力，总是让乔文忍不住乖乖照做，跟着秦白上了车，坐在秦白身边，一瞬间被秦白的气息包裹，很舒服，她有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秦白却以为她是太害怕而做出的反应。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怪异的沉默，乔文感受到秦白好像有些生气，果然下一秒就飘来秦白的质问：“为什么不住宾馆？” 乔文咬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声：“想省钱…” 秦白像是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见她身上脏脏的，像一只瘦骨嶙峋被遗弃的小猫，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秦白想不通。 乔文歪着头小心翼翼看向秦白，见她表情凝重，自己好像又做错了，连忙低下头去。 她垂着头声音小小地：“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好像很喜欢道歉。”秦白眉头一凛，语气加重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要是今天没有小武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秦白很少有这样控制不住的时候，噼里啪啦一顿质问砸向乔文，乔文眼眶有些发红，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她习惯性地道歉：“对不起…” “……”秦白不想听她说对不起，只觉得现在胸口堵得慌，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将头转向车窗想要透口气。 却看见车窗上映出乔文垂下脑袋的模样，秦白一瞬间有些不忍心，后悔自己刚刚的质问，她能有什么错呢？自己阴差阳错跟人家发生了关系，按理说是应该负责的。 此时乔文咬着唇，像是在努力保持平静不让秦白发现自己在哭，可眼泪还是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乔文的腿上。 半晌乔文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轻得像一阵风：“我…我没有主动去招惹那些人…” 秦白转过头去，发现乔文的肩膀微微颤抖，好像在哭，她从来都没有安慰人的本事，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伸手安慰她又觉得不太合适，犹豫片刻还是收回了手。 好在很快到了安防中心，一拉开车门就看见叶双站在外面，见乔文身上脏脏的，眼睛还红红的，便关心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叶双眼神瞟向秦白，目光中带着质问，秦白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头疼，没说话就大步走开了。 这是乔文第二次进安防中心的接待室，叶双倒了杯温水给她，听说了乔文刚刚差点被欺负的事，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 为了安慰她，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叶姐姐替你收拾那些坏蛋！” 乔文勉强扬起一个笑脸，眼眶还是红红的：“给姐姐添麻烦了…” 见秦白不在，叶双悄悄低头问她：“怎么哭鼻子了？告诉姐姐，是不是秦白骂你了？” 乔文摇摇头：“没有…是我太笨了…” 叶双啧啧两声，料到肯定是秦白这个家伙把人给凶哭的，想到什么似的问乔文：“你不是有钱吗？怎么不去住宾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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