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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能活下来的,早就离开了。 而剩下的…… 都成了怨灵的一部分。 阿斑沉默地跳下林若的肩膀,跟在脚边,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高高翘起。它盯着地面,爪子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林若低头看了它一眼。 "……不说这个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斑抬起头,金色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林若停下脚步,蹲下身,手指轻轻点了下它的鼻尖:"小猫,你这次表现得很好。"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指尖的温度却让阿斑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沈矜君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捕捉到林若唇角弧度,以及阿斑尾巴尖那高兴到藏不住的小幅度抖动。 "确实不错,"沈矜君懒洋洋地补充道,"比某些训练合格的小鬼强多了。" 阿斑的尾巴彻底翘了起来,像一面骄傲的小旗帜。它"喵"了一声,突然跃上林若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胡须扫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林若面无表情地把它拎下来:"别得意忘形。" 但她没有立刻把它放到地上。 而是托在掌心,像捧着一团温暖的阳光。 阿斑仰起头,金色的猫瞳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林若看着它,淡淡道:"回去之后会加强你的训练。" 阿斑:"......喵?"(耳朵瞬间耷拉) 沈矜君在一旁闷笑出声:"活该,让你嘚瑟。" 阿斑委屈巴巴地缩了缩爪子,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因为林若的手指正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虽然师父嘴上严厉,但手法很温柔嘛。 沈矜君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戳了戳阿斑的脑门:"小鬼,知道为什么特别训练你吗?" 阿斑歪头:"喵?" "因为——"沈矜君俯身,在它耳边压低声音,"你师父对你可上心了。" 林若:"......沈矜君。" "到!" "闭嘴。" "是,长官。" 沈矜君笑嘻嘻地直起身,却在林若看不见的角度,对阿斑眨了眨眼。 (看,她承认了。) 阿斑的尾巴又悄悄翘了起来。 林若不管身后两人的动作,开始观察四周。 林若的指尖轻轻抚过墙壁上那些凌乱的抓痕,指腹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每一道痕迹都带着细微的毛发和干涸的血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这些是..."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矜君蹲下身,指着一处特别深的爪印,"看这个角度,像是被拖行时拼命挣扎留下的。" 阿斑的毛发突然炸开,它死死盯着地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几根橘色的猫毛,被血迹黏在地板上。 "喵..."它的叫声带着明显的颤抖。 头顶的荧光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时而拉长如怪物,时而缩成诡异的团块。 林若的铜钱剑无声出鞘,剑穗上的古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警示声。她将阿斑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 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股刺骨的冷风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缓缓爬出。 它没有皮,裸露的肌肉纤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每爬一步,都会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黏腻的血痕。 它的四肢扭曲,像是被强行拉长又折断的猫科动物,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钩爪,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阿斑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它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那是它死前的模样……被剥去皮毛,血肉模糊地蜷缩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痛苦地抽搐着,直到最后一刻…… "喵……"阿斑的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鸣,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林若的靴子。 林若没有动,但她的指节微微泛白,铜钱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剑穗无风自动。 沈矜君的机械骨骼发出低沉的嗡鸣,能量核心高速运转,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那怪物抬起头——如果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能称之为"头"的话。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却精准地"看"向了阿斑。 然后,它张开了嘴—— "……救……我……" 没皮的阿斑向前爬了一步,黏腻的血肉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它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濒死的嘶哑,却清清楚楚是阿斑的声线。 下一秒,走廊两侧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更多无皮的身影。 它们身形佝偻,手持锈迹斑斑的剥皮刀,刀尖滴落的不知是血还是腐液。每走一步,裸露的肌肉纤维都在抽搐,仿佛仍在承受剥皮时的剧痛。 沈矜君快速扫描:"不是幻象——是那些工人的尸体,被动物怨灵反噬了。"
第52章 认为自己没错 林若的铜钱剑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剑身剧烈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三百枚古钱同时悬浮。 "原来如此。"她冷眼看着逼近的无皮者们,剑锋划过一道炽热的弧线,"这些工人至死都认为自己没错。" 阿斑浑身发抖,橘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它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自己",突然发现对方胸口处有什么在微弱跳动——那是一颗被腐烂血肉包裹的、仍在顽强搏动的猫科动物心脏。 "沈矜君!"林若一声清喝,铜钱剑嗡鸣出鞘。 "来了!"沈矜君后槽牙咬碎机械能量棒,薄荷味的冷却液在口腔炸开。她如炮弹般冲出的瞬间,机械关节爆出七处液压加速口,匕首与最前方剥皮者的锈刀相撞—— "铛!" 火花四溅中,沈矜君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工人,没有皮肤的脸部肌肉因惊恐扭曲着,手里的剥皮刀却稳得可怕。更诡异的是,他脖颈处竟缝着半截橘色猫尾。 "左边三个交给你。"林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矜君瞥见三道黑影正从通风管爬出,它们的指缝里还粘着细软的绒毛。 阿斑蜷缩在审判印记的金光里,眼前没皮的"自己"正用猫科动物特有的姿势俯低前肢。 它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是前世那个实验室的味道。 "看着它。"林若的剑尖挑起阿斑的下巴,"是你死前的怨念具现化。"剑穗突然缠住阿斑的前爪,"但现在的你..." 铜钱剑猛地将阿斑甩向空中,三百枚古钱同时映出它今生被林若捡回的画面。 "不是实验室里的可怜虫...是我最优秀的审判者学徒!" 另一边。 沈矜君被四具剥皮者逼到配电箱前。她身上的警报狂响——这些怪物每次被斩伤,伤口都会飘出橘色猫毛粘在她的关节处。右腿液压管突然爆裂,高温能量液喷在怪物脸上。 "啧,麻烦。"她索性扯开肩甲,露出藏在锁骨下的微型反应堆。蓝光骤亮时,整条机械臂泛起不正常的赤红。 林若旋身将铜钱剑插入地面,正好接住坠落的阿斑。审判印记突然与沈矜君的机械红光共振,整个走廊的金属墙壁开始高频震颤。 "现在!"林若抓起阿斑的爪子按在没皮怪物的胸口。 林若单手结印,审判印记在阿斑额头烙下耀眼的金光,"阿斑,看着它——那是你,也不是你。" 阿斑的瞳孔中倒映着没皮怪物扭曲的身影,耳边响起林若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用你的爪子,划开它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阿斑看见没皮怪物缓缓举起剥皮刀,刀身上还粘着几根橘色的毛发;它听见身后沈矜君战斗时机械关节的嗡鸣;它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里,那一丝属于自己的、前世死亡时的气息。 "喵——呜!!" 阿斑后腿猛蹬地面,利爪在金光中暴涨三寸,如同五道金色闪电刺入没皮怪物的胸膛。黏腻温热的触感顺着爪子传来,腐烂的内脏碎块沾在绒毛上,但它没有退缩。 当爪尖触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时,异变陡生! 温暖的金光从伤口喷涌而出,没皮怪物突然僵直。它缓缓低头,用空洞的眼窝"看"向自己胸口的破洞,突然发出解脱般的叹息: "......谢谢。" 这声低语如同信号,所有剥皮者同时停下动作。它们颤抖着举起剥皮刀,在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中,将刀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阿斑看到了走马灯——青年工人第一次举起剥皮刀时颤抖的手,他女儿生病急需的医药费单,工厂老板递来钞票时诡异的微笑... 净化光芒消散后,沈矜君瘫在电缆堆里冒烟。林若蹲下来检查她过载的机械关节,指尖拂过发烫的关节。 "逞能。" 沈矜君突然用还能动的左手拽住她衣领。带着血腥味的呼吸交错间,她将额头抵上林若的:"...奖励呢?" "回去给你。"
第53章 净化完成 沈矜君松开手,任由自己瘫回电缆堆里,胸口起伏,显然还没从能量过载的虚脱中恢复。 阿斑蹲在一旁舔爪子,身上的毛被怨气灼得焦黑几块,但精神尚好。 他抖了抖耳朵,琥珀色的猫瞳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渗出微弱的蓝光。 "师父,应该是最后一关。"阿斑轻声说,"那23个玩家还在里面。" "好。" 林若站起身,铜钱剑归鞘,剑穗上的红绳已经断裂,只剩几缕残线垂落。她看向沈矜君:"还能动?" 沈矜君咧嘴一笑,用左手撑地,勉强坐起身:"你亲我一下,我就能满血复活。" 林若没理她,伸手用审判之力暂时稳定了能量泄露。 "勉强能撑到结束。"她淡淡道,"别乱来。" 沈矜君歪头看她,笑意更深:"遵命,夫人。" 走廊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审判厅。 23名玩家被束缚在座椅上,双眼紧闭,额头上浮现着不同的印记——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泛着微弱的金光。 阿斑的尾巴轻轻卷起,猫瞳里映着审判厅里残余的蓝光,仍带着一丝困惑。 "师父,我还有点不明白。" 林若正低头整理断裂的剑穗,闻言抬眸:"什么?" "师父之前不是说,玩家比我们先进副本,我们不能干扰他们的生死吗?"阿斑歪了歪头,"那为什么刚刚……" "我是不是还说过一句话?"林若指尖一顿,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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