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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教遇袭之地源源不断地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玄灵宗弟子拿着长剑戒备地站在阵法中的各端,叶一行、武齐、叶漫止、夜远星和穆石则站在祁淼身侧,祁淼将搭在肘部的拂尘再次挥了一道,尚在元婴期的众人没有发觉,初然则意识到祁淼分出了神识化作分身前去帮助厉燃与唐午。 她欲分出自己的神识,大脑却再度传来一阵刺痛,尖锐而霸道,她扶着前额,喉间发出压抑着的闷哼,长剑刺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该死—— 她微微睁大眼睛,浅蓝色的湖泊掀起巨大波澜,识海深处的隐秘力量似乎得到了什么响应,丹田骤然汲取着这天地间的精纯灵气,灵气在全身经脉中游走,初然的大脑传来愈发凶猛的痛楚,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疼得眼前发黑,又闪过了一阵白光,连眼睛也疼了起来。 耳边的惊叫声变得遥远而沉闷,初然小口喘息着,魂魄仿佛被痛楚淹没,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默念清心诀。 她能感受到,被封印在元神中的力量正在慢慢破开那禁制。 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疼,像无数根针从大脑内部往外刺一样,让人快要无法忍受崩溃,初然弓起身体,握着剑柄的手也在疯狂发抖。 咔嚓。 一种异常清脆的声音从丹田内部响起。 刹那间,丹田里的小人绽放出雪光,分裂出另外一个小人从她体内飞出,在不知山的高空中遨游驰骋,身子逐渐变长,变成了初然的少年模样,在雪光的包围之下,飞向了海泽教受袭的战场。 海泽教遇见了游离于冥界与鬼界之外的僵尸——灵智开启的白毛伏僵,厉燃挥剑斩下扑向自己的伏僵,唐午两指并着,控制着折扇从伏僵的天灵盖穿过,伏僵瞬间爆炸,腐败的血肉散落一地,唐午用灵气隔绝了伏僵爆炸带来的伤害,猛然抬头,看着漂浮在战场上空的初然分神,惊呆了。 谁都来不及思考,祁淼隔空抓住了迷茫的初然分神,在她耳边如雷霆般地喝道:“回身!”并将拂尘甩出,将高高跃起的伏僵抽远,海泽教的弟子们指尖律动,冷静地弹着乐声,化为利刃割下伏僵的脑袋,在爆炸前离开可能会被波及到的范围。 分神猛地回到了肉身之中,而初然已冷汗直下,睁着通红的眼睛,不知山的灵气纷纷向她涌来,丹田里疯狂地运转着刚吸收的灵气,可灵气怎么也填不满丹田,初然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大腿。 就在她心神恍惚,眼前的场景模模糊糊地变化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荒土世界时,手臂外侧碰到了冰凉的雪玉。 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晰,一对人影在那偌大的粉色花海行走,这幅画面在初然的眼前晃动着,暖阳色的光芒在那对夫妇的笑脸上,女人幽蓝色的漂亮眸子望着隆起的小腹,露出充满爱意的笑容—— “初然!” 一股清冽的灵力压制住了初然躁动的灵气,也将她从虚幻的世界里拉回到现实之中,初然呆呆看着满脸关切焦急的唐午,无意识地握紧了腰侧挂着的雪玉。 那是…… 她的父母吗?
第52章 思念愈发疯长 海泽教的左右护法和五名弟子向厉燃、唐午和祁淼郑重道谢,乐修在面对伏僵这种不死不灭的诡物时总是吃亏的,而他们也真正意识到了进入仙尘岛的危险。 祁淼的阵法被灵力暴动的初然给破了,波及到了部分玄灵宗弟子,而此时此刻,每个人看着初然的目光都非常复杂。 初然在前些日子突破了元婴,元神出窍,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已经是出窍期修为,而现在,她飞跃了出窍,元婴倍增,结成分身,成为了一名分神期修士。 众人满腹疑窦,但谁也没有说什么,当然,也许他们私底下传声交流,初然是听不到的了。 武齐冲着叶一行挤眉弄眼,叶一行神色凝重,穆石与海泽教的弟子们相谈,余光里却注意着初然。 夜远星的寒毒似乎越发重了,唐午坐在她身后,手掌隔空以真气为她缓解,叶漫止低眸望着唇色发白的夜远星,厉燃擦着剑上的脏污,祁淼若有所思地盯着初然,墨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初然与这仙尘岛中的灵气甚是契合。”她传声给唐午,唐午一边为夜远星渡着真气,也传声过去,“是。” “因为她在这儿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原因?”祁淼传声,唐午本就皱着的眉越发紧了,“阿淼,那不算是在这儿生活,她……”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阿赫与幽言的修为毕竟封在她的元神中,你也知道。” “我便不能理解雨烟的选择,初然并不知二十年前的事情,但来到仙尘岛,她很快便会知道一些事情了。”祁淼不冷不热道,“我想,厉峰主也会吧。” 唐午无奈:“阿淼……” “你不必觉得我可怜,”祁淼道,“我既然当初做了选择,就不会改变心意。” “师弟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唐午道,祁淼神色淡淡,“那么,我还是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话,还是别说的太满啊,阿淼。 唐午心里暗叹,他依旧为夜远星输送着真气,待寒毒真正降临后,夜远星便会受万蚁噬心之苦,不知山太过危险,万万不能此时失去行动能力。 在短暂的原地休息之后,众人继续前行,这一次厉燃在路上便探出神识搜寻每一处地方,他之前用神识搜索不知山的地域时并没有发现伏僵,也没有发现海泽教的人,估计也是像他们一样所处空间发生了紊乱。 那么,不知山里的危险会是随机的,还是某些家伙早有预谋? 初然从清醒后便一言不发,她一人坐在洞穴的角落里,远离了其他人,她低头将沈骨送她的雪玉握于手中,心中迷茫。 她为何会有父母相爱的记忆,为何会见到他们的模样,她的母亲……原来她的眉眼和母亲那么像,她们都拥有着蓝色的眸子,而她的父亲……真的如长辈们所说的那样高大英俊,温和可靠。 他们封在自己元神中的力量,也保留了这份记忆么? 若是这样…… 初然闭着眼睛,压抑着心口的疼。 如果父亲母亲还在,她便不会那么苦,对么? 她的修为飞涨,是他们的力量还是自己的天赋? 初然心底有太多疑问,将这些问题抛之脑后,她闭着眼睛依旧能浮现出沈骨的温柔目光,冷下来的心口便又热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没有见过像沈骨那样缱绻心疼的目光,没有人像她那样注视着自己。 初然靠在石壁上,怔怔想着沈骨。 她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对她心动了,她从小便随心所欲,离经叛道,她所接触的环境,所接触的人,都不会束缚住她的想法。 那么,沈骨会像她一样心动么?每每望向她的目光里,能有着她想要的那种爱意么? 心底无限滋长着晦涩情绪,她对沈骨的思念愈发疯长,想要她在身边,想要她抱着自己。 那样,她便不会觉得孤独是其实是很难熬的事情。 她十一年来都不觉得孤独很可怜,只是现在,她竟觉得有些委屈……算了,一点点委屈吧。 等见到阿沈就好了。 她闭着眼睛困倦无比,恍神间,喃喃出声。 “阿然。” 清亮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 初然倏地睁开眼睛,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惊喜,她直起了身子,动静很大,惹来了其他人的注目。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初然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而且还是她讨厌的人。 眸子里的惊喜和热切瞬间冷却下去,燃起了幽蓝色的怒火,初然极力压抑着自己不稳定的性子,指腹焦躁地摩挲着沈骨送给她的雪玉。 不能生气。 这一次会忍不住割开她的喉咙。 那么,沈骨回来后会觉得她坏,会觉得不可救药么? 沈暗在侧对面观察着初然的反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夜色降临,弟子们都在静悄悄地打坐冥想,峰主掌门虽也在冥想,但他们的神识则在外面飘着巡逻,谁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魔物诡类突然跳出来,来个措不及防。 祁淼飞出的神识细心寻找着下一个驻扎点,只见离洞穴百里之外有一处火点,似有人影攒动,那些人影的头顶上长着长角,穿着厚厚的铁甲,在火堆面前踱步,过了一段时间后冲着篝火跪下,恭敬地将双手交叉,手背贴在一起放在额前,深深地拜了下去。 只是下一秒,那些人骤然不见了,就连火堆也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影。 祁淼收回神识,目光转向唐午和厉燃,二人的脸上透出严峻的神情,海泽教的两位护法则面露异样,久久地沉默着。 祁淼便知道他们探出的神识也见到了刚才那场奇异又骤然消失的场景,她皱着眉,觉得不知山越发的危险。 因为那种祭拜,是上古妖龙一族的特殊方式。 可上古妖龙早已在二十年前全族覆灭。 祭拜的人,是谁? 他们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又会在哪一个不知山的空间领域里出现?
第53章 是魔就一定要杀吗? “去西边。” “去东边。” “去西边!” “去东边!” 圣烈闭着眼睛,额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道。 “沈骨,你非得和我过不去吗!” 指着东边空谷的沈骨眨了眨眼,扬起眉毛,“我觉着那边的幽谷可能会有收获。” “幽谷危险,师妹。西边是溪河,相对安全一点。”顾子修认真道,圣烈哼哼一声,得意地抱着胳膊,张扬地挑着眉毛。 沈骨嫌他幼稚,便不理他了。 五人向西边前去,昨日与傀儡异兽厮杀,让他们明白了这不知山内的隐晦危机是随时随地存在着的。沈骨的剑意化神让他们暂时化解了先前的危机,但她使这一招会耗尽心力,无法连续进行多次战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在寻找不知山境点的五名星辰宗弟子身上,河水静静地流淌,将露出水面的鹅卵石打磨得异常光滑,只是五人沿着岸边,到了河流中上游后,便发现通体雪白,扇着小小翅膀灵活地飞行着的大群蚕蛾,它们在半空中绕着圈,就好像在举行一种仪式。 “这些蚕蛾原来在这里。”顾子修道,“不过,它们究竟是为什么会从蚕蛹中复苏呢?” “当时我们摘取了部分穹羽莲,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影响到了冰床上的蚕蛹。”沈骨道,“但……师兄们也看到了,那冰床上实实在在地刻着阵法,说不定我们是因为触及到了阵法,才会让蚕蛹里的蚕蛾复苏。” “不知山的多重空间发生了融合,那是不是说明狂煞宗和玄灵宗也触发了阵法。”傅云川挠了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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