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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胳膊上缠着纱布,上面渗着血,他咧嘴骂道:“那狗娘养的!被雨淋了跟疯狗似的,见人就扑!要不是老枪反应快,陈默的胳膊都得被他咬掉一块!” “别往主基地带,直接送副基地仓库旁的空屋。”风父隔着铁门喊道,“让老周找两个人看着,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王猛应了声,和陈默一起把人往副基地方向带。 风凌雪和夏微凉跳上停在门口的电动三轮车:“去副基地!”三轮车在雨里颠簸着,往副基地跑。路上随处可见淋了雨的人:有对着墙傻笑的,有蹲在地上啃泥巴的,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互相推搡的——都是之前性子不算坏的,没到“打人”的地步,只是行为诡异。 快到副基地时,突然看见老周举着个铁锹,正追着一个淋了雨的守卫跑。那守卫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全是水泡,却咧着嘴笑,手里还抓着个孩子的鞋,嘴里喊着“玩游戏……抓迷藏……” “老周!别追了!”风凌雪大喊一声,把三轮车停在他面前,“孩子呢?” “在仓库里!林老师锁着呢!”老周喘着粗气,铁锹“哐当”扔在地上,“这小子淋了雨就疯了,非要拉着孩子‘玩’,还好我反应快,把孩子抢回来了!”他指着不远处缩在墙角的守卫,“你看他,平时挺老实的,淋了雨就成这样了,也不打人,就是傻笑,还抢孩子的东西。” 两人跟着老周进了副基地仓库。仓库里挤满了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都缩在角落发抖。林老师正抱着个吓哭的孩子,见她们进来,赶紧说:“还有两个淋了雨的,在另一边角落,没打人,就是坐着傻笑。” 风凌雪往角落看了看,两个老人坐在地上,对着仓库的柱子嘿嘿笑,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窝头,往柱子上抹,像是在“喂饭”。她皱了皱眉,问老周:“刘三呢?” “跑了。”老周叹了口气,“刚才砸门没砸开,就带着那几个跟他一起走的守卫往市区跑了,估计是去抢超市了。” 夏微凉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先给淋了雨但没发疯的人处理伤口,尤其是起水泡的地方,别让他们挠破了。李大夫呢?” “在那边空屋呢,正给一个淋雨起水泡的老太太上药。”老周指着仓库旁的一间小屋,“苏晴也在那儿帮忙。” 两人刚走到小屋门口,就听见李大夫的声音:“这毒素霸道得很,不光腐蚀皮肤,还能钻空子往骨子里去。得赶紧把水泡挑破,把脓水挤出来,再敷上解毒的草药。” 风凌雪推门进去,见李大夫正给一个老太太处理胳膊上的水泡,苏晴在旁边递纱布。老太太没发疯,只是疼得直抽气,见她们进来,虚弱地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风凌雪蹲下身帮忙按住老太太的胳膊,“李大夫,这雨里的毒素到底是什么?能解吗?” “不好说。”李大夫一边挑水泡一边说,“我取了点脓水看了,像是某种生物毒素,能影响人的中枢神经。之前风叔说得对,不是丧尸,更像是中毒致幻。性子温和的,幻觉得轻,就只是傻笑;性子暴躁的,幻觉得重,就容易失控打人。” “那有解毒的法子吗?”夏微凉问。 “我配了点清热解毒的草药,刚给几个轻的灌了,效果还不知道。”李大夫叹了口气,“得等雨停了,采点新鲜的草药回来,或许能配出更有效的方子。” 正说着,外面传来风父的声音——他开着皮卡来了,车斗里装着几箱药品和食物。“凌雪!微凉!”他跳下车,“我带了些药品和吃的,先放副基地。另外,我让老枪在主基地门口加固了铁门,跟外面传了话,所有想找地方躲雨、要药品的,都往副基地来,主基地不再收人了,别让他们白跑一趟。” “知道了爸。”风凌雪点头,“这边正好缺药品,您来得正好。” 风父又嘱咐老周:“把仓库旁的几间空屋都收拾出来,淋了雨的人不管疯没疯,都统一安置在那儿,分开看管。温和的单独一间,暴躁的用绳子捆着,别混在一起。” “哎!我这就去办!”老周应声而去。 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渐渐小了些。副基地里忙得脚不沾地:李大夫和苏晴负责给淋雨的人处理伤口、喂药;老周和几个老实的守卫收拾空屋,安置病人;风凌雪和夏微凉则负责分发食物和药品,安抚没淋雨的老人孩子。主基地那边,张婶和夏母守着院子,王猛和陈默加固了围墙,确保没人能闯进去。 傍晚时分,李大夫配的草药终于有了效果——那个抱着膝盖傻笑的年轻媳妇,喝了药后睡了一觉,醒来时眼神清明了些,虽然还有点恍惚,但已经不傻笑了,只是抱着头说“头疼”;那个打人的壮汉,挣扎的力气也小了,眼睛里的红血丝淡了些,不再嘶吼着“抢东西”。 “有效果就好。”李大夫松了口气,“看来这毒素虽然霸道,但不是无解。等雨停了,我再去山里采点‘清雾草’,那东西解这类毒素最有效。” 天黑透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天上的云层散了些,露出几颗星星,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腥气,但比下雨时好多了。风凌雪和夏微凉站在副基地的门口往外看,地上积着一层铁锈红的水洼,踩上去“嘎吱”响,远处偶尔还有疯癫的人在游荡,但大多已经被副基地的人发现,安置了起来。 “总算停了。”夏微凉轻声说,“希望明天能顺利采到草药。” “会的。”风凌雪握住她的手,“爸说明天让老枪开车送李大夫去山里,应该没问题。” 两人回到主基地时,院子里已经亮了灯。张婶端着刚煮好的玉米粥出来,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快吃点热乎的,副基地那边都安顿好了?” “嗯,安顿好了。”风凌雪坐下喝了口粥,“李大夫的药有效果,不少人已经醒过来了。” 风父放下碗,看着外面的夜色,缓缓说:“明天雨停了,让老枪和独眼龙去市区看看,超市还能不能去,有没有没淋到雨的物资。另外,副基地那边得派个人盯着,让老周统计下淋雨的人数,把剩下的药都用上。记住,不管是谁来求,主基地都不能再开门收人了,副基地能容下,就让他们在那边待着,互相照应也方便。” “知道了爸。”风凌雪和夏微凉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塑料布的“哗啦”声。远处的副基地亮着灯,虽然还能隐约听到几声咳嗽,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混乱。夏微凉靠在风凌雪的肩上,心里踏实了些——不管这酸雨多厉害,只要主基地守住了,副基地能撑住,大家齐心协力,就总能撑过去。 夜色渐深,主基地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个小小的港湾。虽然外面还有未知的危险,但屋里的人都没慌——他们知道,只要守住这里,守住彼此,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134章 完)
第135章 棚下解药心外界限 酸雨停后的第三天,主基地门口的空地上多了个蓝色的帆布棚。棚子是王猛和陈默搭的,四根木柱钉得稳稳的,顶上盖着厚帆布,挡得住日晒,也防得住夜里的露水。棚下摆着两张长条桌,左边放着几十个棕色的陶碗,里面是李大夫熬好的解药——深褐色的药汁,闻着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右边堆着几捆粗麻绳,是风父让人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结实得能捆住牛。 刷脸支付的机器被老枪搬了过来,稳稳地放在桌子角落,屏幕上改了字样:“解药10积分/碗,麻绳5积分/捆”。旁边贴了张新的告示,是夏微凉写的:“1. 解药可刷脸兑换,积分可通过物资、劳动抵扣;2. 老弱病残、无积分者可免费领取1碗;3. 淋雨致幻后有暴力行为者,需亲友购绳+解药方可领回。” 天刚亮,张婶就端着个大砂锅来添药,嘴里念叨着:“李大夫说这药得趁热喝,凉了药效减一半。你们俩盯着点,别让人家拿了凉药去。”夏微凉正给机器擦灰,点头应着:“知道了张婶,等会儿有人来,就先舀热的。” 风凌雪靠在棚柱上,看着远处副基地的方向——老周正带着几个汉子往这边走,手里拎着半袋土豆,估计是来换积分的。她嘴角弯了弯,转头对夏微凉说:“昨儿苏晴说,副基地那边醒过来的人都想拿东西来换药,老周特意统计了,怕乱了秩序。” “这样最好。”夏微凉擦完机器,直起身,“按规矩来,谁也不亏。”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副基地的人,是难民区的——几个老人互相搀扶着,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积分卡(之前主基地发的,可存积分),还有个年轻媳妇抱着个孩子,孩子胳膊上还留着淋雨起的水泡,怯生生地往棚子这边望。 “妹子,这药……真能解酸雨的毒?”第一个来的是个老汉,之前总来送柴火,夏微凉认得他。他颤巍巍地把积分卡递过来,“俺有8个积分,够不够买一碗?” “够。”夏微凉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下,“您是老人,按规矩能免费领一碗,不用花积分。”她舀了碗热药递过去,“趁热喝,喝了就不头疼了。” 老汉愣了愣,接过碗时手都抖了:“真……真免费?俺听说城里超市的药都卖疯了,你们咋还……” “规矩上写了嘛。”风凌雪笑着接话,“老弱病残不收费,您放心喝。” 老汉捧着碗,蹲在棚下小口喝着,药汁烫得他龇牙,却舍不得放下,喝完抹了把嘴,对着两人连声道谢:“好人啊……你们真是好人……” 后面来的人渐渐多了。老周带着副基地的人来换药,用土豆抵了积分,一下子换了20碗,让汉子们拎着往回走,说是要给没醒的人留着;小木的娘抱着孩子来,孩子见了药就哭,她哄了半天,才一勺一勺喂进去,喂完从布包里摸出几个野鸡蛋,不好意思地说:“俺没积分,这鸡蛋能抵不?” “不用抵。”夏微凉摆摆手,“孩子小,算特殊情况,免费。” 小木的娘眼圈红了,把鸡蛋往桌上放:“那哪行?你们熬药也费力气,这鸡蛋你们拿着,给张婶补补身子。”推搡了半天,夏微凉只好收下,又多舀了半碗药给她:“这碗您也喝了,补补气血。” 一上午倒也顺当。来的大多是老实人,要么刷积分,要么拿物资抵,领了药就安安静静地走,偶尔有人问两句“药苦不苦”,夏微凉也耐心答了。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棚下突然来了个刺头——是之前小基地的一个汉子,叫赵四,末世前是个游手好闲的,之前淋雨没疯,但总爱挑事。 赵四晃悠到桌前,瞥了眼告示,又踢了踢旁边的麻绳,嗤笑一声:“搞这么大阵仗?还10积分一碗?抢钱呢?” 夏微凉正给一个老太太舀药,没理他。风凌雪抬了抬眼:“积分能拿东西抵,不白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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