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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气氛却有些严肃。 风凌雪、夏微凉和小李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张小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点区域。“三号楼有个叫虎子的,以前是健身教练,听说能一个打三个。”小李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但有人说他脾气暴,以前跟人抢车位动过手。” “不行。”风凌雪摇头,“脾气暴的容易惹事。” “那五号楼的老王呢?”夏微凉指着另一个点,“群里说他是退伍军人,在小区当保安,暴雨前还帮着大家搬东西。” “这个可以考虑。”风父端着茶走进来,“退伍军人纪律性强,也懂点格斗,关键是在小区里口碑不错,知根知底。”他看向小李,“你抽空去摸摸他的底,问问愿不愿意过来,待遇跟你一样,管吃管住,每月两斤肉。” 小李点头:“我下午就去。” 风凌雪看着地图,指尖在别墅的位置敲了敲:“光靠我们几个还不够。得再找两个可靠的,一个守大门,一个跟小李轮班巡逻,最好能再找个懂机械的,发电机和电网总不能一直指望老周。” 夏微凉想起老陈和晴晴妈妈,忽然笑了:“慢慢来,总会找到的。你看老陈师傅多好,晴晴妈妈也学得认真,说不定以后咱们这儿能成个小据点,大家各有分工,互相帮衬。” 风凌雪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嗯,会的。” 傍晚时分,晴晴妈妈捧着一小筐鸡蛋走进厨房,脸上带着点自豪:“老陈师傅说,今天多下了三个蛋,都是我喂的那几只鸡下的!” 夏母接过鸡蛋,笑得合不拢嘴:“厉害啊!晚上给晴晴蒸鸡蛋羹,就用你捡的这些!” 晴晴拍着小手欢呼,晴晴妈妈看着女儿的笑脸,又看了看客厅里讨论着什么的风凌雪和夏微凉,忽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这栋别墅,这些人,终于让她在末日里有了“家”的感觉。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暴雨或许还会下很久,但只要能在这里,靠着自己的双手为这个家出份力,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夕阳透过窗户,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层金边。栅栏里的鸡鸭鹅安静地卧在新铺的稻草上,老陈在给它们添最后一次料,晴晴妈妈在旁边帮忙递水,一切都安静得像幅画。 而这,或许就是末日里最珍贵的模样——有人守护,有事可做,有希望可盼。
第30章 崩溃的边界 暴雨下到第三十五天,世界仿佛被泡成了一锅粘稠的泥浆。别墅的监控屏幕上,灰蒙蒙的雨幕里,矮层房屋像被水泡软的饼干,接二连三地坍塌——先是城东的老旧居民楼,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钢筋,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歪成了钝角;接着是城西的平房区,积水漫过屋顶后,那些砖木结构的房子像融化的糖块,悄无声息地沉入浑浊的水底。 “又塌了一栋。”夏微凉盯着屏幕上那片升腾的水花,指尖冰凉。画面里,几个穿着雨衣的人影在废墟旁徘徊,不是救援,是在翻找被埋的物资,有人举着铁棍撬开预制板,动作粗暴得像在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家具。 风凌雪调大了监控的音量,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混着模糊的争吵声传出来:“里面肯定有吃的!老张说他家囤了两箱罐头!”“动作快点!等会儿巡逻队来了!” “巡逻队?”夏微凉皱眉,“不是早就没人管了吗?” “是暴徒自己组的‘队’。”风父端着杯冷茶走进来,眼底布满红血丝,“张叔刚才发消息,说市中心那边已经成了他们的天下,穿着统一的黑雨衣,拿着钢管砍刀,说是‘维持秩序’,其实就是抢东西。”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群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围攻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头,车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老头死死护着袋子,被一个壮汉一脚踹倒在泥水里,麻袋被扯开,滚出几包压缩饼干。 “给我!都给我!”壮汉嘶吼着扑上去,钢管挥得虎虎生风,老头试图爬起来抢,被另一个男人用砖头像砸西瓜似的砸在头上——沉闷的响声透过屏幕传过来,夏微凉猛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涌。 “别看了。”风凌雪伸手关掉了那个监控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声音冷得像冰,“这种事,现在到处都是。” 但另一个画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区的中心广场上,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对老夫妇,老太太跪在地上哭,老头护着怀里的布包,哆哆嗦嗦地说:“就这点米了,给我们留口吃的吧……” “老东西,识相点就交出来!”为首的黄毛青年吐掉嘴里的烟蒂,一脚踩在老头的手背上,“别逼我们动手!” 老头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布包不放。黄毛青年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男人立刻扑上去抢,拉扯间,老头的头撞到了旁边的石墩上,没了声音。老太太尖叫着扑过去,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开,后脑磕在台阶上,也不动了。 黄毛青年捡起掉落的半袋米,掂量了两下,啐了口唾沫:“老不死的,早交出来不就没事了?”他挥了挥手,一群人嬉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在雨里泡成了灰败的颜色。 “造孽啊……”夏母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热粥洒了一地,“那不是三号楼的李大爷吗?前几天还送过我一把自家种的葱……”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对老人下这种狠手啊……” 夏微凉的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她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没了秩序的约束,人性里的恶像野草一样疯长,弱者成了砧板上的肉,善良成了可笑的原罪。 “不止抢东西。”风凌雪调出另一个群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是个女人发的求救信息,文字抖得不成样子:“救命!他们要抢我们家的房子!说我们住在12楼,视野好,逼着我们搬出去,不然就……就把我儿子扔下去……”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几个穿着黑雨衣的男人堵在门口,其中一个正揪着个小男孩的衣领,窗外是白茫茫的雨幕,看着就让人腿软。有人回复说“报警啊”,女人回了句“警察早不管了,他们说这楼现在归他们管”。 “高楼层成了香饽饽。”风父的声音发沉,“视野好,不容易被淹,还能观察四周动静。暴徒们现在不光抢物资,连住的地方都抢,尤其是10楼以上的,基本都被他们占了。”他顿了顿,看向风凌雪,“咱们这别墅在山坳里,地势高,又有电网,他们暂时还没注意到,但保不齐哪天就找来了。” 小李这时从外面检查回来,雨衣上沾着泥,脸色凝重:“刚才在山脚看到几个陌生人,拿着望远镜往咱们这边看,我鸣枪警告了,他们才走。”他指了指腰间的枪——那是风父托关系弄来的,“我觉得他们是在踩点。”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像在为外面的混乱伴奏。夏微凉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求助信息,有人说自家的粮食被抢了,有人说亲人被打伤了,还有人说“干脆跟他们拼了”,下面却没人响应——谁都知道,赤手空拳根本打不过拿着武器的暴徒。 “你看这个。”风凌雪把手机递给夏微凉,是晴晴妈妈发来的消息,说三号楼有户人家,儿子为了自保,把父母藏的粮食偷偷献给了暴徒,换了个“安全”的位置,结果第二天就被暴徒推下楼,因为“没用了”。 “连亲人都能背叛……”夏微凉的声音发颤,“这世道真的没救了吗?” “不是没救,是人性经不住考验。”风父叹了口气,“以前有法律管着,有道德牵着,现在这些都没了,饿极了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他看向小李,“老王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那个退伍军人,能过来吗?” “他说考虑考虑。”小李摇头,“他女儿在暴徒占的那栋楼里,他们说只要老王归顺,就放了他女儿。我觉得……他可能要妥协。” 又是沉默。连曾经的军人都可能为了家人妥协,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傍晚时分,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发了段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能看到几个暴徒把一个老太太拖到楼顶,逼着她喊“谁不交出物资就下来陪我”,老太太哭喊着不肯,被其中一个暴徒直接推了下去,视频里传来刺耳的尖叫。 “这群畜生!”夏母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擀面杖就想往外冲,被夏微凉死死拉住,“妈!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看着他们这么害人啊!”夏母的眼泪掉下来,“都是爹娘养的,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啊!” 风凌雪默默地走到监控台前,调出所有摄像头的画面,逐一检查电网的运行状态。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冷得像块冰,只有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的动作,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从今天起,加强警戒。”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小李和老王(如果他能来)轮班守夜,每小时巡逻一次。爸,麻烦您再清点下武器和药品,做好最坏的准备。妈,您和晴晴妈妈、老陈师傅看好温室和牲畜,尽量别出门。”她看向夏微凉,“我们负责监控和联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启动最高警戒。” 窗外的暴雨还在倾泻,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污染,就再也洗不净了——比如那些暴徒的良知,比如那些在混乱中崩塌的人性底线。 夏微凉看着屏幕上那片灰蒙蒙的雨幕,忽然无比庆幸,她们还有这栋坚固的别墅,有彼此可以依靠。但这份庆幸里,又裹着沉甸甸的悲哀——在这场末日里,能守住自己的屋檐,竟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而那些在雨幕中挣扎、哭喊、被掠夺的人,他们的今天,会不会是自己的明天?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只能握紧手里的武器,盯着监控屏幕,在每一个暴雨的夜晚,祈祷黎明能来得再早一点。
第31章 筛选与试探 暴雨冲刷着别墅的电网,发出轻微的嗡鸣。风凌雪站在监控室,指尖划过屏幕上晃动的人影——三个穿着黑雨衣的男人正围着小区的取水点,其中一个手里挥着钢管,逼着排队的人交出一半的水,否则不准接。 “必须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风凌雪的声音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小李身上,“你一个人巡逻太吃力,万一他们真的来硬的,我们撑不住。” 小李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去五号楼找老王,他没答应,说要守着他娘。但他提了个人,叫阿强,二十多岁,以前在工地干活,力气大,他娘瘫痪在床,暴雨后断了药,正急着找活换吃的。” “家里有老人,”风父在一旁补充,“这种人一般不敢乱来,有牵挂就有软肋,反而比光棍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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