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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是种子店。夏微凉选了些容易活的蔬菜种子,番茄、青菜、小葱都有:“不管去哪个纬度,能种点青菜,心里就踏实。”风凌雪则挑了包太阳花的种子:“开花好看,能装点院子。” 回到超市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玻璃门上,把“欢迎光临”的风铃染成了金色。家人都在忙——王猛正帮熟客搬米袋,张婶在特产区给顾客装酱菜,陈默坐在收银台后,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独眼龙靠在仓库门口,手里转着个草编的蚂蚱,眼睛却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回来啦?”夏母从货架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小番茄干,“快尝尝,刚有人试吃,说比店里卖的还甜。” 夏微凉接过番茄干,放进嘴里——甜中带点酸,和青岚派的山楂蜜水味道不同,却同样暖人心。风凌雪从空间里拿出刚买的裙子,递给夏母:“妈,你试试这件,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夏母笑着接过,在身上比了比,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夜幕降临时,超市关了门。一行人回到楼上的新家,张婶在厨房煮了面条,卧了荷包蛋,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夏父和王猛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正播着本地的趣事;陈默在书房整理旧书,书架上已经摆了半层;独眼龙坐在阳台,借着月光擦他的工具箱,金属零件在灯光下闪着光。 夏微凉和风凌雪靠在卧室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像条银河。 “你看,”夏微凉轻声说,“这样真好。” 风凌雪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末日时凌雪和风父亲自打的,却比任何宝石都珍贵。“嗯,”她轻声回应,“以后不管去哪个地方,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踏实。” 空间里的物资静静待着,复制的衣服叠得整齐,化妆品摆成了小山,连种子都分类放好,标签上写着“番茄”“青菜”。它们不再只是“任务物资”,是超市货架上的期待,是家人手里的忙碌,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带着的“家的味道”。 或许下次任务还会遇到未知的纬度,或许还会有风雨和挑战,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装满物资的空间,有等着她们回来的家,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家”从来不是固定的房子,是有人等你吃饭,有你想守护的热闹,还有那句藏在心里的话—— “不管去哪,我们都一起。” 夜色像融化的墨,慢慢晕染开整个房间。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微凉洗完澡出来时,风凌雪正坐在床边擦头发,乌黑的发丝沾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米白色的睡衣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过她颈间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茉莉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今天累了吧?”夏微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跑了一天,还整理了那么多货架。” 风凌雪放下毛巾,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她的手总是比夏微凉的凉一点,此刻却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暖暖的。“还好。”她转头,鼻尖碰到夏微凉的额角,“看到妈试裙子时的样子,还有陈默哥把算盘摆收银台的认真劲儿,就觉得都值了。” 夏微凉笑了,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暖意的猫。风凌雪顺势躺下,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被子滑落下去,露出夏微凉光洁的小臂,风凌雪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肩膀。 “你说,”夏微凉的指尖在风凌雪的胸口轻轻画着圈,“下次任务会去什么地方?会不会有比青岚派更美的山?” “不知道。”风凌雪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梳理着,“但不管去哪,都有你在。” 夏微凉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昏黄的灯光下,风凌雪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自己,像藏着整个星空。她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点沐浴露的清甜。风凌雪的睫毛颤了颤,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急促的喘息,只有唇齿间温柔的辗转,像春雨落在湖面,一圈圈漾开涟漪。夏微凉的手慢慢爬上风凌雪的后背,指尖摩挲着她睡衣上细密的纹路,感受着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早已分不清彼此。 吻到呼吸微促时,风凌雪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睡吧。”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明天还得去超市补点货,妈说要进些绿豆,夏天煮绿豆汤喝。” 夏微凉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风凌雪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节奏缓慢而温柔。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爬上床沿,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夏微凉的指尖缠着风凌雪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像是要把这份温暖牢牢抓在手里。 “风凌雪。”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有你真好。” 风凌雪的手顿了顿,随即更紧地抱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也是。”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月光把她们的影子交叠在枕头上,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原来最好的时光,不过是有人陪你,从黄昏到黎明,从喧嚣到寂静,把每个平凡的夜晚,都过成了心安的模样。
第171章 旱岁烟村露润青禾 传送的眩晕感散去时,夏微凉先觉出了燥意——空气里没有预想的水汽,反而带着股焦灼的热浪,鼻尖萦绕着尘土与干草混合的气息。她睁开眼,风凌雪正扶着她站在一片龟裂的田埂上,脚下的黄土被太阳晒得发烫,裂开的纹路像张干枯的网。 “这地方……旱得厉害。”风凌雪拨开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目光扫过四周——远处的村落土坯墙泛着灰白,屋顶的茅草卷着边,村口的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田埂里的禾苗蔫头耷脑,稻穗干瘪得能看见青色的谷壳,“看这作物,像是古代的农耕村落。” 夏微凉从空间取出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缓慢转动,“时间显示是‘大靖朝,景和三年’。”她蹲下身,指尖触到干裂的泥土,土块硬得像石头,“这旱灾怕是持续了不少日子。” 两人沿着田埂往村落走,越靠近村口,景象越触目: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村民正跪在老槐树下,对着树旁的石制龙王像磕头,额头磕在滚烫的石板上,渗出血迹也不停。一个老妇人抱着个水罐,罐口朝下晃了晃,只滴下几滴浑浊的水,她瘫坐在地上,枯槁的手拍着地面哭:“龙王爷啊,再不下雨,地里的苗就全死了……” “大娘,这是怎么了?”夏微凉走过去,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她没直接拿大量水,怕引起恐慌,只先给老妇人递了随身的分量。 老妇人愣了愣,看清两人的穿着(虽然是现代款式,但布料朴素,不像歹人),颤抖着接过水壶,抿了一小口,又把水壶推回来:“姑娘留着吧,你们外乡人赶路也需要水。我们这烟霞村,从入夏就没下过雨,井里的水快干了,地里的稻子……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风凌雪的目光落在村头的井台上,井绳磨得发亮,旁边放着几个空木桶,桶底结着层白碱。“村里没人懂找水的法子?”她轻声问,指尖已经在心里盘算——空间里有地质锤和简易测水仪,是上次买的“通用工具”,或许能派上用场。 “懂啥哟?”一个扛着锄头的壮汉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村里的李秀才翻了几本旧书,说要去后山找水源,结果昨天摔了腿,现在还躺床上呢。”他指了指村西头,“那片坡地最旱,禾苗都快成干草了。”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提着个竹篮走来,篮子里放着些草药,发间插着支素银簪,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却又刻意透着柔弱。 “王伯,张奶奶。”姑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李秀才的腿好些了吗?我采了些止血的草药。”她的目光落在夏微凉和风凌雪身上,眼睛亮了亮,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这两位是……外乡来的姐姐?” 老妇人叹了口气:“这是苏姑娘,李秀才的徒弟,识得些草药,常帮村里看病。” 苏姑娘抿嘴笑了笑,迈步时“哎哟”一声,像是被田埂上的石子绊了脚,顺势往风凌雪身边倒去。风凌雪下意识扶了她一把,苏姑娘却“红了脸”,连忙站稳:“多谢姐姐,我……我脚滑了。”她抬头看向风凌雪,眼里带着点怯意,“姐姐们是来找人的吗?烟霞村这光景,怕是留不住客人。” 夏微凉走上前,自然地站在风凌雪身侧,对苏姑娘笑了笑:“我们路过这里,听说村里旱得厉害,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苏姑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姐姐们有心了,只是……后山危险,李秀才就是在那儿摔的腿。再说找水哪那么容易?我看还是等老天爷下雨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姐姐们不嫌弃,就住我和师父的院子吧?虽然简陋,至少能遮遮太阳。” 壮汉皱了皱眉,拉了拉夏微凉的衣角:“苏姑娘是好意,就是……李秀才总说‘天意难违’,不让我们瞎折腾。”话没说完,就被苏姑娘用眼神制止了。 “王伯是担心我招待不好吧?”苏姑娘笑得更柔了,“师父说过,远来是客。两位姐姐要是怕麻烦,就只能住村头的破庙了——只是庙里漏雨,还可能有蛇虫。” 风凌雪看了眼村西头干裂的田地,又看了看夏微凉,低声说:“住她家。正好看看李秀才的腿伤,顺便打听后山的情况。” 夏微凉点头,对苏姑娘笑了笑:“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苏姑娘的院子在村东头,土墙围着个小院落,院里种着几株耐旱的仙人掌。正屋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的书架,上面摆着些旧书。“姐姐们随便坐。”苏姑娘指挥着一个小丫鬟(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倒茶,自己则挨着风凌雪坐下,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凌雪姐姐看着像懂功夫的样子?刚才扶我的时候,手好稳。” “略懂些防身术。”风凌雪往旁边挪了挪,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寡淡,带着股土腥味——显然是用井里仅剩的水冲泡的。 “那太好了!”苏姑娘眼睛亮了亮,“后山有野猪,上次还伤了采药的村民。凌雪姐姐要是肯陪我去采药,我……我可以教姐姐认草药。”她说着,就要去拉风凌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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