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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凉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看到陈默写得整整齐齐的字迹,每个快递的收件时间、快递公司、物品名称,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快递员的联系方式都备注在旁边;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夹着张物业费收据,上面还贴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物业说下个月要修剪小区的树枝,会提前通知”。她抬头看向陈默,刚想说“麻烦你了”,就被王猛打断:“哎,你俩不知道,陈默比我们还细心!上次过来,看到你家猫砂盆快空了,还特意去宠物店买了袋猫砂,帮你家‘煤球’换了——对了,‘煤球’呢?怎么没看到它?” “在阳台呢,”夏母笑着说,“早上给它添了猫粮,现在正趴在猫爬架上晒太阳呢。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倒茶,老枪带的龙井,正好尝尝。”她说着就往厨房走,风凌雪想跟着帮忙,却被她推回沙发:“不用你,你坐着歇着,跟你朋友们说说话,我很快就好。” 风父从茶几下面拿出几个干净的茶杯,摆在桌上,然后接过老枪手里的茶叶罐,慢慢往杯子里倒着茶叶:“多亏你们几个帮衬,不然我跟你阿姨这二十多天,更坐不住了。尤其是你俩走的第十天,传送器的绿灯闪了一下,然后亮了个空灯,你阿姨抱着沙发上的靠垫,哭了半宿,说怕你们在里面遇到危险,连个求救的地方都没有。” 王猛嚼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夏微凉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再出去,记得每天给我们发个消息,哪怕就发个‘平安’两个字,我们也能放心点。”独眼龙没说话,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应急灯,递给风凌雪,指了指灯身上的按钮,眼神里带着点“试试亮度”的期待;老枪则拿起热水壶,往装了茶叶的杯子里冲热水,热水浇在茶叶上,冒起一层薄薄的白雾,茶香瞬间飘满了客厅,像雨后的茶园,清清爽爽的。 第三幕:客厅围坐,细话别情 大家挤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了三个人,王猛、老枪和陈默,夏微凉和风凌雪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张叔张婶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杯,暖着手。夏微凉拿起一块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的蔓越莓饼干,饼干还热乎着,指尖能感觉到黄油融化的软,咬一口,脆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蔓越莓的酸中和了黄油的腻,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比在维度里,用应急炉烤的硬邦邦的饼干,好吃了不止一点。她慢慢嚼着,等嘴里的甜味散开,才抬起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轻声开口:“这次在维度里耽搁久了,是因为那边的情况有点特殊——不是只有晚上会出状况,白天也会有动静。”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上的绒线,慢慢说起维度里的经历:“我们刚到的时候,遇到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身后背着个男人,还牵着个小男孩,后来才知道,她是被配了阴婚,困在一条阴巷里,连笑都不会笑。我们帮她扯断了绑着牌位的红绸带,她才慢慢露出点笑容,带着小男孩走了。” “阴婚?”张叔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瞪得溜圆,“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把两个死人凑在一起结婚?吓人不?你们就不怕她突然发脾气?” 夏母拍了张叔胳膊一下,语气带着点嗔怪:“别吓孩子,微凉她们胆子再大,也是女孩子。再说了,微凉说那女人是被冤枉的,肯定不是坏人。” 风凌雪笑着补充:“一开始确实有点慌,尤其是看到她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后来发现她只是太委屈了——她的嫁衣都没绣完,鸳鸯只绣了半边翅膀,针脚歪歪扭扭的,肯定是被家人逼着绣的,没绣完就被拉去配阴婚了。我们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只是指着阴巷深处,想让我们看看她的事,连碰都没碰我们一下。” 王猛放下手里的茶杯,好奇地问:“那后来呢?还遇到别的事了吗?” “遇到了楚人美。”夏微凉说,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就是之前电影里演过的那个,被丈夫陷害,让人欺负了,还被村民浸了猪笼,怨气很重。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穿着蓝布衫,头发湿漉漉的,一直在唱‘月光光,照地堂’,调子慢得像在哭。她让我们看到了她被陷害的样子——她丈夫给她递了杯下了药的茶,她喝了就倒在地上,然后冲进来几个男人,扯她的衣服,她丈夫就站在旁边看着,还笑。” 客厅里静了一下,连王猛都没再嚼饼干,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张婶叹了口气,伸手给夏微凉添了勺银耳羹:“造孽啊,这么好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害成这样。听你说的,在那边肯定没吃好,你看你脸都瘦了,多喝点银耳羹,补补身子——这是我早上特意加了红枣和桂圆的,甜滋滋的,不腻。” 夏微凉接过碗,喝了一口,银耳熬得糯糯的,滑进喉咙里,带着点温热的甜,暖得心里的那点沉郁都散了点:“在那边也没太凑活,空间里有面包和牛奶,凌雪还给我煮过面条,卧了糖心蛋,就是没阿姨烤的饼干好吃,也没张婶炖的银耳羹暖。后来我们还遇到两个被钉魂钉困住的人,一个是被网暴的男生,穿件连帽卫衣,手里攥着碎手机;另一个是开宠物店的,被人诬陷虐猫,手里一直攥着个星黛露气球的碎片。” “钉魂钉是啥?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又细又长,还带着点黑的那种?”王猛凑过来,好奇地问。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话:“之前在一本讲民俗的书里看到过,钉魂钉是用阴木做的,专门用来困住魂魄,防止魂魄报仇。一般会钉在魂魄聚集的地方,时间长了,魂魄会被钉子慢慢吸光,连记忆都会散掉。你们解的时候,没遇到危险吧?” “没危险。”夏微凉摇摇头,“我们带了桃木碎和艾草,是出发前妈给我们装的,说能驱邪。我们先用艾草烟熏钉魂钉,让钉子上的邪气散掉,再用朱砂水泡过的银针,慢慢把钉子挑出来。挑出来的时候,钉子还冒着点黑烟,放进朱砂水里,‘滋滋’响着就化了。” 风父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风凌雪,等夏微凉说完,才轻声开口:“以后再出去,别硬来。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勉强自己。上次你妈给你们的护身符,还在吗?” 风凌雪从脖子上摸出那个桃木护身符,晃了晃:“在呢,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 “那就好。”风父点点头,眼神里的担忧慢慢散了点,“下次再出去,我再给你们找块好点的桃木,让你张叔帮忙雕个新的——你张叔的手艺,比外面买的好多了。” 张叔笑着说:“没问题!你们要是下次还出去,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雕两个,上面刻点镇邪的纹路,保准比之前的管用。” 夏母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别总说出去的事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说点高兴的。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菜——微凉爱吃的糖醋排骨,凌雪爱吃的番茄炒蛋,还有张婶爱吃的凉拌黄瓜,都给你们做。” “不用麻烦阿姨了,”陈默说,“我们等会儿就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 “走什么走!”夏母把水果盘往他们面前推了推,“都留下来吃饭,人多热闹。张叔,你去帮我买点排骨和番茄,顺便带点黄瓜回来,要嫩点的,凉拌才好吃。” 张叔笑着站起来:“哎,好!我这就去,顺便再买点草莓,早上看到市场里的草莓刚摘的,又大又甜,给孩子们当饭后水果。” 王猛一听有草莓,立刻说:“我跟张叔一起去!正好帮你拎东西,顺便看看市场里的草莓,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甜。” 独眼龙也站起来,指了指门口的工具箱,意思是“我也去帮忙拎”;老枪则笑着说:“那我留在这儿,帮你看着厨房的火,别让银耳羹熬糊了。” 客厅里又热闹起来,王猛和张叔勾着肩膀往外走,嘴里还聊着市场里的草莓价格;独眼龙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王猛的工具箱;老枪则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砂锅里的银耳羹;陈默则翻开文件夹,跟夏微凉核对快递的信息。夏微凉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得像揣着个小太阳——比在维度里任何一次喝到的热汤,都要暖。 第四幕:庭院寻芳,夜话暖灯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像层薄纱敷在院子里。张叔和王猛他们买完菜回来,张婶提议去院子里看看月季,大家浩浩荡荡地往花园走——夏母锁上客厅的门,手里还攥着串钥匙;风父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喷壶,是给月季浇水用的;夏微凉和风凌雪走在中间,手里捧着刚买的草莓,边走边吃;王猛和张叔勾着肩膀,聊着刚才在市场里看到的新鲜事;独眼龙则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个装着小番茄的袋子,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 院子里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踩在上面,连鞋底都跟着热起来。最外面的那盆粉龙沙,爬满了白色的栅栏,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最大的那朵,直径能有十几厘米,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浅白的晕,像被阳光染过的棉花;旁边的绣球花,开得像个小团子,蓝的、紫的、粉的挤在一起,叶子绿得发亮,是张叔这二十多天里,天天浇水施肥的成果。夏微凉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粉龙沙的花瓣,软乎乎的,带着点阳光的温度:“比我走的时候开得还好看,张叔,多亏你天天过来照顾它们。” “举手之劳。”张叔摆摆手,蹲下来,指着粉龙沙的枝条,“你看这根新抽出来的枝条,都快爬到屋顶了,等再过几天,开花了才好看。还有你种的那盆小雏菊,就在绣球花旁边,上次下小雨,我给它挪到了屋檐下面,现在也冒花苞了。” 夏微凉顺着张叔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那盆小雏菊,叶子间冒出几个小小的花苞,是淡黄色的,像撒了把小星星。风凌雪蹲在绣球花旁边,伸手拨了拨叶子,看到叶子下面藏着的一朵小绣球,是淡紫色的,像颗小小的葡萄:“这朵颜色真好看,比在雾林里看到的那丛,还要嫩点。” 王猛掏出手机,对着粉龙沙拍了张照,又对着绣球花拍了几张,嘴里念叨着:“回去给我媳妇看看,让她也在院子里种点,省得她总说我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独眼龙没说话,只是蹲在小雏菊旁边,伸手拔了根长在花旁边的杂草,动作轻得怕碰坏了花苞;老枪则站在栅栏边,看着远处的小区景色,手里还捧着个茶杯,慢慢喝着茶。 晚饭时,客厅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夏母做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上面撒了点白芝麻,像撒了把碎雪;番茄炒蛋,番茄是沙瓤的,炒得软软的,汤汁浸在米饭里,甜滋滋的;张婶做的凉拌黄瓜,脆生生的,放了点蒜末和香油,香味飘得满客厅都是;还有老枪帮忙炖的银耳羹,这次加了点百合,清润又解腻。大家围着餐桌坐,夏母坐在主位,给这个夹块排骨,给那个添勺炒蛋;风父则陪着张叔和老枪喝酒,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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