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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她。”独眼龙往栅栏上吐了口唾沫,“那孩子指不定是哪抢来的,上次他们就用孩子威胁人,老把戏了。”王猛也跟着点头:“二柱子在基地待过,知道东边栅栏薄,他刚才往东边看,是想让暴徒从那边动手。” 刘三媳妇儿哭了半天,见没人理,声音渐渐小了。二柱子往身后的暴徒堆里喊了句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往前站了站,手里的钢管往栅栏上“哐当”敲了一下:“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老子把你们这破栅栏拆了!” “拆一个试试。”李刚突然开口,手里的钢管往栅栏上一搭,“你敢动一下,我让你今天爬不出这雪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狠劲——半个月的训练没白练,身上的气势比刚来时硬了不少。 横肉男人被噎了下,往后退了退,跟二柱子咬了咬耳朵。二柱子又往栅栏里喊:“风叔!我知道你们谁弱!李奶奶年纪大了,虎子还是个孩子,你们要是不开门,我们就……” “闭嘴!”虎子突然往前站了步,手里的短刀往栅栏上一戳,“我才不怕你们!有本事进来!”大壮伸手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站,胳膊往栅栏上一撑——他胳膊粗,把栅栏挡了大半,像堵墙。 二柱子被噎得没话说,横肉男人骂了句脏话,挥了挥手:“给我砸!先砸东边!”十几个暴徒立刻往东边涌,手里的家伙往栅栏上抡,“哐当哐当”的声音混着风雪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别慌!”王猛往东边跑,手里的钢管往地上顿了顿,“周斌,用斧头砍他们的手!孙强,把油桶推过来!”孙强应了声,往仓库跑——里面有几桶煤油,是之前搜来的,本想留着点灯,现在正好用上。 东边栅栏“咯吱”响了声,被暴徒砸歪了块木板。李刚往大壮身后躲了躲,从怀里摸出个火把——是用松枝做的,蘸了煤油。“等他们伸手进来。”他低声说,“火把递过去,烧他们!” 暴徒果然往破洞里伸手,想把栅栏的绳子解开。大壮猛地往旁边一让,李刚把火把往破洞里一递,“呼”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燎到了暴徒的手。“啊!”一声惨叫,那暴徒往后倒,撞在后面的人身上,雪地里滚了一圈,手被烧得黑乎乎的。 “好!”小马在西边喊了声,手里的短刀往一只伸进来的胳膊上划了下,血滴在雪地里,红得刺眼。独眼龙更狠,他没躲,就站在栅栏后,暴徒的钢管刚伸进来,他一柴刀劈下去,“咔嚓”一声,钢管断成了两截,吓得那暴徒往后缩了缩,差点坐在雪地里。 汪汪队也没闲着。大黑对着栅栏外的暴徒狂吠,猛地往前一扑,爪子搭在栅栏上,吓得离得近的暴徒往后退了好几步。老黄鼻子灵,往南边雪地里嗅了嗅,突然往那边跑,对着一堆雪“汪汪”叫——雪底下藏着两个人,正想往温室的方向爬,被老黄一叫,吓得赶紧往外跑。 “南边有埋伏!”夏微凉往那边喊,手里的短刀握得更紧了。风凌雪跟着往南边跑,手里的弩搭了箭——那弩是之前在猎人小屋捡的,她练了半个月,准头不错。她往雪地里瞄了瞄,对着跑在后面的暴徒腿上射了一箭,“嗖”的一声,箭没入雪地里,擦着那暴徒的腿过去,吓得他踉跄了下,摔在雪地里。 刘三媳妇儿还在哭,抱着孩子往栅栏根下蹭:“夏婶!我真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去吧!我给你干活!我啥都干!”她往夏母的方向爬,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孩子快不行了,你给口奶吧!就一口!” 夏母往灶房退了退,眼圈红了——她这辈子心软,见不得孩子哭。风父往她身边站了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信。”他声音沉,却清楚,“她要是真疼孩子,就不会把孩子往雪地里蹭。” 果然,刘三媳妇儿见夏母不动,偷偷往二柱子那边瞥了眼,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等信号。二柱子往东边喊了句:“快!那边快砸开了!”几个暴徒立刻往东边涌,手里的家伙往栅栏上猛抡,木板“咯吱”响,眼看就要塌了。 “倒油!”王猛大喊一声。孙强和小石头抱着煤油桶往东边跑,往栅栏外的雪地里倒——煤油顺着雪往下渗,很快漫了一片。李刚把火把往地上一扔,火苗“腾”的一声窜起来,顺着煤油往暴徒那边烧,吓得他们赶紧往后退,踩在雪地里,“哗啦”响。 “抓住那个女的!”独眼龙突然往西边指——刘三媳妇儿见火势起来了,抱着孩子想跑,被他一眼看见。周斌反应快,手里的斧头往栅栏锁上一劈,“哐当”一声,锁开了,他拉开栅栏门冲出去,一把抓住刘三媳妇儿的胳膊,往回一拽。 刘三媳妇儿尖叫着挣扎,怀里的孩子被甩在地上,却没哭——那孩子眼睛闭着,脸白得像纸,竟是个死孩子。“你这毒妇!”夏母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你拿个死孩子骗我们!” 刘三媳妇儿被周斌按在地上,还在嘴硬:“是他们逼我的!是暴徒逼我的!”二柱子见她被抓,往西边跑,想趁乱溜,却被大黑盯上了——大黑从栅栏缝里钻出去,对着他腿上咬了一口,“嗷”的一声,二柱子摔在雪地里,被小马和赵四拖了回来。 横肉男人见埋伏的被发现,带路的被抓,气得往地上跺了跺脚:“给我上!今天非要拆了这破基地!”暴徒们嗷嗷叫着往栅栏冲,手里的家伙往栅栏上猛砸,东边的栅栏“咔嚓”一声,塌了个口子。 “守住!”李刚往口子那边冲,手里的钢管往暴徒头上抡,“大壮,堵着口子!”大壮应了声,往口子上一站,胳膊往两边一撑,像块门板,暴徒挤了半天,愣是没挤进来。虎子跟着往暴徒腿上砍,虽然没砍中,却把他们绊得踉跄了下。 王猛往瞭望塔跑,站在高处往暴徒堆里看——大概二十多个人,手里的家伙都是些钢管木棍,没什么像样的武器。“扔石头!”他往下面喊,“把仓库的石头扔下去!” 张叔和张婶赶紧往仓库跑,抱出一堆石头——是之前加固栅栏剩下的,个头大,沉甸甸的。他们往栅栏外扔,石头砸在雪地里,“噗”的一声,溅起一片雪沫子,砸在暴徒身上,疼得他们嗷嗷叫。 独眼龙没扔石头,他蹲在栅栏后,手里的柴刀磨得亮,盯着横肉男人——那男人正往口子那边挤,想带头冲进来。独眼龙突然站起来,柴刀往栅栏外一劈,正劈在横肉男人的胳膊上,“噗嗤”一声,血溅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啊!”横肉男人惨叫着往后退,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撤!快撤!”他往暴徒堆里喊,声音都抖了——他没想到这基地的人这么硬,不仅没被孩子骗,还手狠,连女人都敢射箭。 暴徒们本就怕了,听见“撤”,立刻往外跑,像丧家之犬,没多久就跑没影了,只留下雪地里的血迹和几根断了的钢管。 周斌把刘三媳妇儿往地上一按,她还在哭,却没了之前的劲儿。二柱子被大黑咬了腿,瘫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咋办?”小马往风父身边凑,“这俩货留着还是……” 风父往雪地里看了看,暴徒跑远了,雪还在下,把血迹慢慢盖住。“把他们绑起来,关在仓库里。”他声音沉,“等雪停了,让他们自己走——基地不养闲人,更不养叛徒。” 李刚往东边的栅栏看了眼,木板塌了好几块,大壮正用柴火堵着口子。“我带几个人修栅栏。”他说,“今晚得守夜,怕他们再回来。” “我也守。”虎子举了举手,脸上沾着雪,却笑得亮,“我不累。”小石头也跟着点头:“我也守。” 夏母往灶房走,脚步还有点抖,夏微凉跟着进去,见她往锅里添了水,往灶膛里添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那孩子……造孽啊。” “不是你的错。”夏微凉递了块毛巾给她,“是刘三媳妇儿心狠,跟你没关系。”风凌雪也跟着进来,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灶房有热水,我去给护卫队的人送点,他们冻坏了。” 雪夜里,晒谷场还亮着灯。李刚带着人修栅栏,小马和赵四往栅栏上钉木板,大壮扛着木头来回跑,嘴里呼着白气。独眼龙蹲在栅栏旁,用柴刀刮着刀上的血,刮得干干净净。王猛往每个人手里递了碗热粥,是夏母刚煮的,还冒着热气。 春桃给汪汪队的狗递了盆狗粮,大黑吃了两口,往虎子身边蹭了蹭,尾巴摇了摇。老黄趴在李刚脚边,鼻子往雪地里嗅了嗅,像是在闻有没有剩下的暴徒。 “刚才你挺勇。”李刚往虎子头上摸了摸,虎子正捧着碗粥喝,脸冻得红,眼睛却亮。“以后跟着我练,下次遇到暴徒,让你砍第一刀。” 虎子使劲点头,粥洒了点在衣服上,也没顾上擦。小石头凑过来,往他碗里塞了块咸菜:“我刚才看见你往暴徒腿上砍了,差点就砍中了!” 夏微凉和风凌雪站在温室旁,看着晒谷场的灯——煤油灯的光透过风雪,暖乎乎的。菜地头的菠菜被雪盖了,却能看出底下的绿,陈老说明年开春就能收。宠物棚里的猫狗安静了,小林大概在给它们添粮。 “你看。”风凌雪轻轻碰了碰夏微凉的手,“他们真的守住了。” 夏微凉点头,往栅栏外看——雪还在下,却没那么冷了。刚才的狼嚎般的狗叫、钢管撞栅栏的声音,都被风雪盖了,只剩下灶房的炊烟,和晒谷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首踏实的歌。 独眼龙和王猛站在栅栏旁,没说话,只往远处的山路看。他们知道,暴徒可能还会来,暴雪停了,日子还得熬,但只要基地的人拧在一起,只要护卫队的人敢打,只要汪汪队的狗还能叫,这基地就守得住。 “油盐不进”,大概就是这样——不被眼泪骗,不被威胁吓,该硬的时候硬,该护的时候护。末世里,心软换不来活命,只有手里的家伙硬,身边的人齐,才能在雪夜里守住这一点暖。 后半夜,雪小了点。夏微凉进草棚时,听见虎子和小石头在说悄悄话,说下次要练得更狠,要比大壮还能打。李刚在给周斌看手——周斌刚才抓刘三媳妇儿的时候,被她挠了道口子,李刚正用布条给他缠。 夏母给每个人都盖了床厚被子,是之前搜来的,暖暖的。夏微凉躺下来,往风凌雪身边靠了靠,听见外面传来汪汪的叫声——是大黑在巡逻,脚步轻,却踏实。 她想起二柱子被抓时的怂样,想起刘三媳妇儿假哭的脸,想起暴徒跑时的狼狈,突然觉得心里亮堂。这末世再冷,只要有像王猛、独眼龙这样“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有像李刚、大壮这样敢打的人,有像大黑、老黄这样通人性的狗,就总有熬出头的日子。 雪停时,天快亮了。第一缕光透过雪照进来,落在栅栏上,亮闪闪的。夏微凉起来时,看见李刚带着人在扫雪,小马和虎子在堆雪人,大壮在给汪汪队的狗梳毛,老黄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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