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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问情况。”夏微凉指尖快速打字,问清对方人数、物资种类,又加了句“有无受伤或被追踪”。发送完才往仓库方向走,“得跟风叔和我妈说一声。” 风父正和张叔盘点新到的积分兑换物——昨天夏母用积分兑了袋话梅糖,分给帮忙腌腊肉的人,今天就有人拿着“修好了仓库漏雨的屋顶”来兑酒,张叔正一笔笔往账本上记。 “风叔,”夏微凉把手机递过去,“论坛上有人联系,说在30公里外,车没油了,想让咱们去接。” 风父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林默的回信刚好弹出来:“【三人,两男一女,没受伤,没被追。物资有药品、工具,还有半袋麦种。车是皮卡车,能开,就是没油。】” “麦种?”风父抬眼,“这东西稀罕。” 夏母正从灶房端着刚蒸的玉米饼出来,听见这话也凑过来:“药品和工具也实用。就是……会不会是陷阱?”末世里靠“招新帖”设圈套的不在少数,去年就有个小基地被假意投奔的人偷了存粮,最后连基地都让人占了。 “定位是真的,”风凌雪指着截图,“这地方我去过,有条断了的高架桥,车开不过去,他们没法绕路。”她之前跟着护卫队去搜物资时去过那片,“要是陷阱,没必要把位置说得这么细。” 风父沉吟片刻,把手机递给夏微凉:“再问清楚,药品里有没有抗生素,工具是啥类型的。另外,让他们拍张皮卡车和物资的照片。” 消息发出去后,林默的回复来得很快,不仅拍了照片——皮卡车停在路边,后斗用帆布盖着,露出来的角能看见铁工具箱和药箱——还列了清单:“【抗生素有两盒,还有碘伏、纱布。工具是扳手、电钻(有充电电池)、几套螺丝刀。麦种是去年收的,晒得干,能种。】” “电钻和麦种都有用。”张叔在旁接口,“铁匠炉缺套新扳手,陈老前两天还念叨没麦种,想种点麦子呢。” “那就去接。”风父拍板,“王猛和独眼龙带护卫队去,开车去,多带两桶油,再带把备用钥匙。路上注意安全,先确认对方没问题再带回来。” “我也去。”夏微凉说,“我认路,而且……”她没说下去——空间里有备用油桶,真要是路上不够,她能悄悄补上。 风父点头:“行,你跟着去,遇事多盯着点。” 王猛和独眼龙接到消息时,正在栅栏旁教几个年轻小伙练格斗。听说要去接人,王猛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戳:“30公里?小意思!”转身就去车库开基地唯一的越野车——这车是之前搜来的,柴油版,省油,护卫队出任务时才用。 独眼龙则去仓库扛了两桶柴油,又拿了把猎枪和几发子弹,往背包里塞了几个玉米饼:“路上吃。” 出发时已近正午,日头晒得路面发暖。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夏微凉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废弃房屋,心里总有点悬——30公里看着近,可末世里的路难走,光是绕过那些堵路的废弃车辆就得费不少时间。 “那地方有座塌了一半的高架桥,”她跟王猛说,“到了高架桥底下就得减速,路坑多,别磕着底盘。” 王猛“嗯”了声,方向盘往右转,避开一截横在路中间的电线杆:“要是对方真带了麦种,回来让陈老看看,能种的话开春就能下种。” 独眼龙坐在后座,突然开口:“看照片里的车,后斗压得沉,物资应该不少。”他眼神扫过窗外,“要是好人,留下正好补补护卫队或仓库的人手。” 越野车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高架桥底下。路面果然坑洼不平,王猛把车速降得极慢,夏微凉盯着手机定位,指了指前方:“往前再开两公里,应该就在路边。”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远远看见辆银灰色皮卡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外套,正围着车看轮胎,看着不像有恶意。 王猛把车停在距他们十米远的地方,独眼龙先下了车,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沉声问:“林默?”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应声回头。他看着二十七八岁,戴副黑框眼镜,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里还攥着个扳手,见他们下来,赶紧把扳手往工具箱里塞,点头道:“是我。你们是……基地来的?” “嗯。”王猛也下了车,“车没油了?” “是啊。”林默往皮卡车后斗指了指,“昨天在服务区没找到油,硬开了段路,今早彻底趴这儿了。”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开口,声音有点急:“我们真带了物资,没骗你们,能先给车加点油不?这地方待着不踏实。” “别急。”夏微凉走过去,目光扫过皮卡车——后斗的帆布下确实鼓鼓囊囊,药箱的白色角露在外面,旁边放着个铁桶,上面印着“麦种”字样。她看向那个唯一的女人,她正扶着车帮,手里抱着个旧背包,见夏微凉看她,微微往后缩了缩。 “我叫夏微凉。”她先报了名字,“能看看你们的物资吗?不是信不过,基地有规矩。” “应该的。”林默爽快地掀开帆布,“你看——” 底下果然摆得整齐:两个药箱,打开的那个里能看见抗生素和纱布;三个工具箱,其中一个里插着电钻,旁边放着扳手和螺丝刀;最边上是个半满的麻袋,林默抓了把出来,是颗粒饱满的麦子,“去年在老家收的,一直晒着,没发霉。” 夏微凉捏了粒麦子看了看,又掂了掂药箱的重量,抬头对王猛点头:“没问题。” 王猛这才让独眼龙把柴油桶拿下来,林默赶紧打开皮卡车的油箱盖。油顺着漏斗往里流时,他才松了口气似的解释:“我们是在临市的小基地待不下去了——那儿人多粮少,管事的还偏心,听说你们这儿有积分制,能凭本事换东西,就想着来试试。” “你们仨是啥手艺?”王猛靠在越野车上问,“能走两百多公里,肯定有过人处。” “我以前是修车的。”林默指了指自己,又指那个年轻小伙,“他叫赵磊,是电工,会修线路。”最后指那个女人,“她叫苏晴,是兽医,以前在宠物医院上班。” 夏微凉心里一动——基地的越野车偶尔出小毛病,都是王猛凭着“以前开过大货车”的经验瞎修;仓库的线路老跳闸,张叔只能接根临时线;陈老养的鸡鸭前阵子闹过一次病,死了两只,急得好几晚没睡。这三人的手艺,竟全是基地眼下缺的。 “兽医也能给鸡鸭看病?”她问苏晴。 苏晴点点头,声音有点轻:“能……常见的疫病都懂,也会配药。” “那可真是巧了。”王猛眼睛一亮,“我们基地正好缺修车的和电工,陈老还天天念叨没人管鸡鸭呢!” 林默也没想到这么巧,愣了愣才笑:“那真是……来对地方了。” 加完油,林默让赵磊开车跟在越野车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基地开,夏微凉坐在副驾,回头看了眼皮卡车——苏晴正从背包里拿水给赵磊喝,林默则靠着车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们带的麦种,”夏微凉低声跟王猛说,“陈老要是能种活,明年就能有新面吃了。” “不光麦种,”王猛瞥了眼后视镜,“那电钻要是能用,修仓库的铁架就快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能看见基地的栅栏时,赵磊突然按了按喇叭。夏微凉回头,见他摇下车窗,指着路边一片废弃的菜园:“那儿好像有种的菜!” 林默也探出头看,随即摆手:“别停,先到基地再说。” 夏微凉却让王猛停了车。她下车走到菜园边,里面确实种着几垄青菜,叶子有点蔫,但根还活着——显然是之前有人种的,只是没人管。“这菜能移到温室里。”她回头对林默说,“你们要是不介意,回去时我让人来挖。” 林默愣了愣,随即点头:“不介意,能吃就行。” 等两辆车开到栅栏口,基地里的人都围了过来。虎子扒着栅栏缝往里看,见皮卡车后斗的物资,扯着夏母的衣角喊:“婶子!有好多箱子!” 风父和张叔也在栅栏边等着。林默三人下车时,张叔已经拿着积分账本在旁边候着——按基地规矩,新来人带的物资要折算成积分,作为初始积分。 “药品最紧俏,”张叔打开药箱,数着抗生素的盒数,“两盒抗生素算50分,碘伏纱布算20分。工具……电钻和扳手都是新的,算30分。麦种稀罕,算40分。总共140分。”他把账本递过去,“这是积分账本,你们看看,基地里干活能赚分,分能换吃的用的,也能换奖励物资。” 林默接过账本翻了翻,从“修栅栏5分”看到“守夜一天5分”,又看到“10分兑啤酒一瓶”,嘴角慢慢漾开笑:“这规矩公道。” “你们仨的手艺,”风父开口,“林默负责修车和维护车辆,赵磊管基地的线路和电器,苏晴帮陈老照看鸡鸭和菜园,算‘技术岗’,每天基础分8分,要是干得好,还能额外加分。” “8分?”赵磊眼睛亮了,“那一天就能兑袋瓜子了?” “不止。”张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三碗热玉米粥,“先喝碗粥暖暖,刚蒸的,管够!” 苏晴接过粥碗,指尖碰着温热的瓷碗,眼眶微微发红——在临市基地时,别说热粥,就连凉玉米饼都得靠抢,哪见过这样的待遇。 虎子却突然凑到苏晴身边,仰着头问:“姐姐,你是兽医?能给鸡鸭看病吗?我们的鸡前阵子掉毛!” 苏晴被他问得愣了愣,随即蹲下来,笑着点头:“能啊,我明天就去看看好不好?” “好!”虎子立刻蹦起来,“我带你去鸡棚!” 看着孩子们围着苏晴问东问西,林默和赵磊都松了口气。林默悄悄对夏微凉说:“其实我们带的物资不止这些,还有半箱急救包,藏在车座底下了——之前怕路上遇到抢的,没敢说全。”他拉开皮卡车车门,果然抱出个白色箱子,“这个也折算成积分吧。” 张叔数了数,里面有五套急救包,每套都有绷带和止血粉,当即加了30分:“现在总共170分了。” 夏微凉帮着把急救包搬到仓库,回头见风凌雪正带着苏晴往宠物棚走,苏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问着“鸡鸭最近吃什么饲料”;赵磊则被老张头拉到铁匠炉,指着跳闸的线路一脸兴奋:“小伙子,你看这线是不是接错了?” 林默站在晒谷场中间,看着孩子们用积分兑了薯片,蹲在地上分着吃,又看张婶把新蒸的玉米饼往每个人手里塞,突然跟夏微凉说:“我们在临市时,听人说‘积分制都是哄人的,最后还是管事的说了算’,现在看……不是那样。” “规矩是人守的。”夏微凉递给他瓶水,“你要是干得好,积分多了,想兑酒还是兑种子,都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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