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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咯!”风父喊了一声,大家都坐了下来。王猛端着碗白酒站起来:“我先说两句!这阵子苦,暴徒来犯,暴雪封门,咱都熬过来了!多亏了风哥、夏嫂子,还有微凉姐、凌雪姐,也多亏了咱基地的所有人——我干了这碗,祝咱基地往后平平安安!” “干!”男人们都站了起来,碗碰在一起,发出“哐当”的脆响。 女人们也端着果酒,孙强的媳妇笑着说:“也祝孩子们长结实点!祝李大夫的药永远够用!” 哄笑声里,大家开始吃饭。虎子拿着个元宵,咬了一口,芝麻馅流了出来,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小石头捧着碗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亮晶晶的,还把碗里的香菇夹给了旁边的李大夫;赵磊吃得最快,嘴里塞着饺子,手里还拿着筷子往火锅里下青菜,含糊地说:“这火锅……比我家以前过年吃得还香……” 李大夫给夏微凉递了碗鸡汤:“多亏了空间里的药材,这香菇炖鸡,补身子。” 夏微凉接过来,往锅里下了把菠菜:“其实该谢大家。要是大家不齐心,光有物资也过不好这个节。” 风凌雪往远处看,木工老师傅正给独眼龙倒酒,独眼龙话少,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老师傅添了满碗;张叔张婶正给孩子们分糖果,每个孩子都拿了两块,没人多要;连之前总偷懒的那个孙强,都在给大家添柴火,把灶台烧得旺旺的。 “你看。”风凌雪轻声说,“之前还怕有人不愿意分享,现在看来,大家心里都有数。” “人心都是相互的。”夏母走过来,给她们俩披了件棉袄,“你给大家真心,大家就给你真心。这元宵过得,比往年在城里还热闹。” 天黑透时,林默点燃了墙角的松枝堆。火苗“噼啪”地跳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有人提议唱歌,孙强媳妇起了个头,唱的是以前的老歌,大家跟着哼,跑调了也没人笑;孩子们围着火堆跑,手里拿着糖果,笑声像银铃一样。 小石头突然跑过来,往夏母手里塞了颗糖:“夏阿姨,给你!我帮张婶递了一下午条,张婶给我记了一分!” 夏母笑着接过来:“真乖!以后天天帮着干活,攒够积分,换只鸡腿吃!” 小石头使劲点头,又跑回火堆边,跟虎子一起捡松枝,往火堆里添。 风父和风凌雪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热闹。风父叹了口气:“以前总怕这基地撑不下去,现在看,有这些人,啥坎都能过去。” “嗯。”夏微凉点头,往内院的方向看,月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层银粉,“等开春了,雪化了,咱就按之前的计划,外院盖砖房,菜畦扩大,再养几头猪——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火堆边,王猛正给大家讲他以前守栅栏的事,说暴徒扔石头时,独眼龙怎么把他推开,自己胳膊被砸青了;独眼龙没说话,只是往王猛碗里夹了块鸡肉。张叔张婶靠在一起,数着积分本上的记录,张婶笑着说:“赵磊这小子,这半个月攒了二十五分了,快能当学徒了。” 李大夫和苏晴坐在旁边,给老人递饺子,老人吃得慢,他们就等着,时不时给碗里添点热汤。木工老师傅拿着块木头,借着火光给虎子削小玩意儿,削的是个小兔子,虽然歪歪扭扭,虎子却攥在手里,宝贝得不行。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没人提暴徒,没人提暴雪,只有说笑声和孩子们的打闹声。火堆渐渐小了,大家就往里面添松枝,让火苗一直亮着,像守着个暖烘烘的盼头。 “该煮饺子了!”张婶突然喊了一声,“年夜饺子要吃,元宵饺子也得吃,吃了不冻耳朵!” 大家又忙了起来,往锅里下饺子,捞出来分给每个人。饺子烫,就吹着吃;馅香,就慢慢嚼,没人催,也没人抢,连空气里都飘着暖乎乎的味。 快半夜时,大家才渐渐散了。孙强扶着老李往棚子走,老李喝了点酒,脚步虚,嘴里却念叨:“明天我还去菜畦看看,雪化了就能种菜了……” 王嫂抱着睡着的孩子,孙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空碗,碗里还沾着点鸡汤渍。 赵磊和林默在收拾灶台,把碗筷往一起摞,赵磊突然说:“林默哥,我要是学会刨木头了,就给基地做张新桌子,比这拼的还结实!” 林默笑着拍他的肩:“行!我帮你搬木料!” 小石头被夏母抱着,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颗没吃完的糖,嘴角挂着笑。 内院的灯亮着,风父把最后一点鸡汤倒进碗里,递给夏微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微凉接过来,往风凌雪碗里拨了一半:“一起吃。” 风凌雪没推,用勺子慢慢喝着。窗外的火堆还没灭,偶尔传来几声“噼啪”的响,和远处的鼾声混在一起,像首安稳的歌。 “今天这元宵,过得圆满。”夏母给虎子掖好被角,虎子怀里抱着木工老师傅削的小兔子,睡得正香。 “嗯。”风父点头,往窗外看了眼,月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往后的日子,也得这么过——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冬天。” 夏微凉和风凌雪对视一眼,都笑了。空间里的物资还在静静躺着,但她们知道,真正支撑着基地的,从来不是那些冰冷的物资,而是眼前这些热气腾腾的人——是王猛拍着桌子说“我守栅栏”,是张婶半夜对账的油灯,是小石头把糖分给虎子的瞬间,是所有人围着火堆唱歌的样子。 远处的天边,启明星亮了。火堆渐渐变成了火星,在雪地里闪着微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内院外院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积分墙上的红纸还亮着,在月光下泛着暖红的光。 这个元宵节,没有精致的灯笼,没有华丽的衣裳,只有雪地里的灶台、锅里的元宵、火堆边的笑声,和一群在末世里相互取暖的人。但对基地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元宵——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身边有人,有这口热饭,有这处能遮风雪的地方,就有盼头。 而这盼头,比空间里的任何物资都珍贵。
第81章 地库蓝图与银幕光 元宵节的火堆余烬还没冷透,外院的雪地上就多了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天刚蒙蒙亮,王猛就扛着铁锹站在栅栏边,往远处的树林瞅——暴雪停了这些天,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黄的土地,风一吹,卷着细沙往人脸上扑。他身后,赵磊正跟着木工老师傅摆弄卷尺,卷尺拉得“哗啦”响,在地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猛哥,你说咱今天真要讨论扩建?”赵磊把卷尺往地上一按,冻得往手上哈气,“风哥昨天吃饭时说的,没骗咱吧?” “骗你干啥。”王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元宵过了,该琢磨正事了。暴徒虽没再来,但保不齐啥时候又冒出来;再说雪化了可能招流民,基地就这点棚子,来了人往哪儿塞?” 正说着,张叔张婶拎着积分本从内院出来,后面跟着风父和夏母。风父手里攥着张纸,上面用铅笔勾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方框,夏母怀里抱着虎子,虎子还攥着昨天木工老师傅削的木兔子,睡得迷迷糊糊。 “都到齐了?”风父往空地上扫了眼,核心成员都到了,外院的人也围了过来,孙强媳妇抱着孩子,老李蹲在菜畦边,连小石头都搬了块石头垫屁股,坐得笔直。 “风哥,咱真要扩建啊?”孙强往前凑了凑,手里还攥着根木柴,“是往外盖棚子不?我前几天看南边那片空地,雪化了能平整出块地方。” “先别急着定。”风父把纸往地上一铺,用石头压住边角,“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商量这事——扩建是肯定要扩,但往哪儿扩,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指着纸上的方框:“有两个法子:一是往外扩,就在南边空地盖砖房,按外院现在的棚子样式,盖个十来间,能住下二十多人;二是往下扩,从内院车库往下挖,挖两三层,建地下房间,也能住人。” “往下挖?”林默从工具房跑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锤子,“车库那地方?我记得车库挺大,能停两辆车,往下挖能行?” “咋不行?”木工老师傅蹲下来,用手指在纸上划,“车库地面是水泥的,结实,往下挖不容易塌;再说地下暖和,冬天不用怕冻,夏天不用怕晒——就是费劲,得挖土方,还得打柱子,不然怕塌。” “费劲也比往外扩强。”王猛突然开口,往南边空地瞥了眼,“往外扩太扎眼了。暴徒上次来,就是瞅着咱基地有棚子、有菜畦;真在南边盖起砖房,再养上鸡鸭,保不齐又引来一群红眼的。咱现在人手够守内院外院就不错了,再分人守南边?不现实。” 独眼龙跟着点头,他话少,却往地上指了指——地上的雪化了又冻,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响:“往下……安全。暴雨、暴雪,都不怕。” “可往下挖也有麻烦啊。”张婶皱着眉,往积分本上记着什么,“挖土方得用工具吧?咱就两把铁锹、一把锤子,够不够?再说挖深了怕漏水,雪化了地下潮,住人咋整?” “漏水能解决。”李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慢悠悠地说,“我以前在老家见过挖地窖的,四壁糊上石灰,再铺层木板,就不潮了。实在不行,从空间拿点防水材料——哦,我是说,‘搜’点防水材料,总能用上。” 他说完,偷偷往夏微凉和风凌雪那边看了眼——自从知道空间的秘密,核心成员都默契地把“空间拿”说成“搜”,外院的人也没起疑。 夏微凉接话:“工具也不是问题。空间……我是说之前搜物资时,收过几把工兵铲,还有撬棍,够挖土方用。关键是地下通风,得留透气口,不然住人闷得慌。” “透气口好办!”木工老师傅一拍大腿,“在车库墙角打个洞,往上通到院子里,安个铁管子,再装个风轮,风一吹就转,能往地下送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孙强媳妇抱着孩子,小声跟王嫂说:“我觉得往下挖好。上次暴徒来,我抱着孩子躲在棚子里,吓得直抖;要是在地下,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也不怕石头砸进来。” 王嫂点头:“是啊,往外盖房还得防着野兽。前几天我听见北边树林有狼叫,真盖在南边,晚上都睡不踏实。” 风父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敲了敲石头:“都安静下。我也觉得往下挖好。一来安全,暴徒、野兽、恶天气都不怕;二来省材料,不用往外运砖运木头,直接在地下砌墙就行;三来隐蔽,就算有流民路过,也瞅不见咱地下有房间,不容易惹麻烦。” 他指着车库的方向:“车库那地方,原本就比院子低半米,往下挖三米,就能建第一层,再挖三米建第二层,两层最少能隔出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住两个人,能容下四十多人,够咱用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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