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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世,脖子这样死穴般的地方,是绝对不会让人碰的。 不过相长歌倒是碰过不少人的脖子。 她力气大,不想浪费资源或者不想溅自己一身血的时候,就会采用这种方法。 按着脖子和下颚,错位一用力,很响亮又很干脆的一声响,就能将把她视为猎物的人,变成变异物的肥料。 可惜,余清的手和她的手不一样。 那是一双被碰到就知道绵软无力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就算没有仔细保养依旧细嫩白皙如葱根、根本不用担心会给自己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的手。 相长歌咽了咽口水,感受掌心里传来的细微起伏。 而床上的余清,正敛着息,抿着唇,等着相长歌的回答。 她会同意,还是拒绝? 余清不知道。 但她想,无论相长歌做什么决定,自己都会尊重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仅是一个瞬间,又可能是很久很久。 余清听见相长歌说:“不用。” -不用。 不用? 不用是什么意思? 她要么说“好”,要么说“不要”,为什么还会有个不用出来? 余清:“什么不用?” 相长歌:“不用你给我放假。” “我想去,或者想去做什么事的时候,自己会去的。” 余清闻言长呼了一口。 “好。” 那就好。 她在心里向相长歌承诺。 不管她是什么时候想去、也不管她是想去做什么,自己都会尊重她。 对一个人的付出不应该是要得到什么回报的才对,就像她的父母,给相长歌资助,也不应该和她签那些什么合同,一定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做她的管家。 她不想离开囚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不代表相长歌也一样。 余清如此想着,睁着眼,一夜无眠。 - 翌日,傍晚,吃过午饭就睡觉的余清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可能是昨晚和相长歌的沟通有效果,又或许是她还报复着自己,让她睡了个够,她这一觉相长歌竟然没来吵她。 不过觉虽然是睡够了,但是…… 余清摸了摸心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闷闷的。 总不能她是有被虐属性,相长歌不管她,她还有点失落了不成。 算了,反正自己昨晚也已经和她说开了,她不想在这里工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她随意就好。 不过……她去的话能不能提前跟她说一声? 今天好像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她不会已经去“自由翱翔”了吧? 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她的动向,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礼貌问题而已吗。 余清郁闷的想着,进了浴室,洗漱。 等她一边擦着脸一边从浴室出来,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正看着窗外的景色。 是相长歌。 原来她还没有出去自由翱翔啊。 “你在这干什么?” 余清眨了眨眼,在相长歌回过身来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 自己这房间现在都快成她的了,她随随便便如无人之地一样的进来、出去。 相长歌没说话,只是朝她走了过来。 余清这才发现,她今天穿得很是正经。 大夏天的,尽管是在空调房里,她却穿着衬衫,和v领的西装外套,看着像是去出席了什么重要会议才回来一般,又似乎是去哪里谈了个大项目。 不管是衬衫还是西装,都剪裁得很是得体,配上她全部扎起的头发露出的完整面容,莫名给人一种浓浓的上位者气息。 举手投足间,惹人难以移目。 余清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相长歌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随后,给她递来一份文件。 余清缓缓从相长歌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收回目光,眼角微微往下一扫,看向她手里的那份东西。 这,是她考虑好之后,终于选择给她递上的辞呈么? 原来她昨晚还说着不用,今天就能这么迅速的给她送来辞呈啊。 看来她早就想离开这里,离开自己了吧。 也是,像她这样无趣的人,又会有谁愿意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呢。 只是,自己昨晚才说可以放她自由,她今天就给自己送上辞呈,不会显得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吗? 她竟然连拖延两三天做做面子的功夫都不愿意再给她了吗,就这样迫切的想离开她的世界么。 算了算了。 她确实是这样不习惯拐弯抹角搞什么迂回战术的人,无所谓了。 反正或早或晚,都只是同样的结局罢了。 想着,做好心理建设的余清面无表情的抬手接过了那一份文件。 原来辞呈还能这么厚啊,也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得多写点备注上去附加才行。 接过文件的余清将手上的东西转了个圈,拿正后她低头仔细一看,就见白纸黑字上,横着的一串大字写着:【荒野求生栏目第二季参拍细则】。 而在这行标题的下面,还有两行小字——参赛人:余清,相长歌。 余清:“?!!!” 什么东西?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眼前这份东西是什么来着? 这不是相长歌的辞呈么? 上面那些字是她认识的文字不? 她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啊? 一连串疑问,在余清原本还感到压抑沉闷的心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硬生生将她心口的阴霾顶飞。 余清怀疑自己眼睛的看了看手上的合同,又抬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相长歌,再看眼合同,又看眼相长歌…… 最后她忍不住了,抬手把合同立在相长歌脸侧,一眼将相长歌的表情和那份合同都一起纳入眼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选择相信事实自己没有在做梦的余清开口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相长歌侧眸,扫了眼自己脸边的合同,抬手,指尖轻推开余清的手腕。 “如你所见,我给我们报了一期荒野求生的比赛节目,两人搭档,为期一个月……” 说到这里相长歌顿了下,又解释道:“也不一定是一个月,如果坚持到最后的参赛选手比较多的话,节目将会延期,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对搭档而止。” 余清:“……” 谁想听这些了? 她想要知道的是—— “你想去参加荒野求生你就去啊,你把我带上干什么?!!”余清震怒的道。 她看起来像是能参加荒野求生的吗?叫荒野埋她骨还差不多。 相长歌眸露无辜:“它要两个人。” “?” 余清气笑了:“所以呢?” 相长歌:“我没有其他朋友。” 余清:“……” 余清感觉自己一股怒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了,但是相长歌突然给她兜头淋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地浇灭了她的所有火苗。 余清一个原地踉跄,后退了两步,把合同扔给相长歌,指尖颤栗的指着她:“你……我……我们……” 相长歌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她没有朋友?自己也没有朋友啊,她也没有大咧咧的把这事拿出来说吧。 还有,她没有朋友,她想去参加荒野求生,那就代表她能把自己也一起拉过去吗? 难道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吗?就算这样子……就算她们是朋友,可她也不像是能在荒野求生里面活下来的人啊。 相长歌能不能为她想想。 她把她带去参加两人三足的比赛,她都要犹豫几下,而她现在,都不叫是给她上难度了,相长歌这是想直接把她送上天。 余清深呼吸了几下,才将一整句话完整说出:“你知不知道荒野求生是什么意思?你报名的这个荒野求生是那种正经的荒野求生吗?” “如果是那种正经的荒野求生比赛,你觉得我们能活下来吗?还是想说我们就是去走一个过场,亮个相就退场?” 相长歌接住合同,拿稳,点头:“我知道,这是我今天特地飞去节目公司那边面谈了解清楚后才带回来的合同。” “我的想法是,我们拿下冠军。” 余清又踉跄了两步,离相长歌更远了一点。 “是‘你’,不是‘我们’。” 余清严谨的纠正道。 余清从不觉得自己和这种节目有什么沾边的可能性,直到今天相长歌拿着这一份合同送到自己面前。 相长歌看着余清一改刚才郁郁寡欢的模样,富有活力得似乎能把自己掐死的样子,她勾了勾唇,上前将余清刚拉远的距离拉回来。 她拍了拍余清的肩膀,低声道:“不,是我们。” 余清:“……” 以往还感觉相长歌声音挺好听,低声说话时很有御感的余清,此刻只觉得她的声音是魔音贯耳。 相长歌还在继续道:“你昨晚不是说了么,不管我想去哪里,也不管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么。” 昨晚还在心里承诺,自己一定会尊重相长歌各钟想法的余清,此刻只想回到昨晚,一边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将自己摇醒。 让她多话让她多想让她觉得相长歌被留在秀山很可怜,她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自己吧。 余清眼前一黑,企图解释清楚让相长歌明白:“我是说,你可以离开秀山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去看你想看的风景,但意思不是说让你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我不想去!” 相长歌听着对余清露出一个恶趣味满满的笑容:“可是大小姐,我才是家里的大王。” 被她一句话堵回来的余清:“……” 大王这个事儿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余清咬牙:“怎么,难道我不想去,你还能把我扛着去不成?” 相长歌摊摊手:“为什么不可以?” 余清听着瞪大了眼睛。 她还真敢这样想啊! “你这是强迫,强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相长歌闻言静了片刻,随后侧眸看着余清,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一样。 相长歌:“你不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吗?你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很无趣吗?你不是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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