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见她没扭到脚也没摔伤的样子,相长歌应了声,对于余清的话,只平静的回了一句:“回家姐。” 余清:“……” 谨记不能打扰嘉宾,也不敢贸然跟着下这段路,还站在上头以第三视角高处位置取着素材的摄影师:“……” 他记得,他不是在拍爱情剧吧? 而从两人上路开始,由于看点少了些而减少的在线观看人数,在这会儿又缓慢的涨了回来。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这个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嘉宾要摔了,我可见不得漂亮妹妹受苦。] [说实在的,我很好奇这个肩不能扛手不提,看着就病弱的嘉宾到底是为什么要去荒野求生?] [想不通+1,原以为她是为了节目组的保险费,后来看她俩开着私人飞机进场,又觉得不像。] [什么私人飞机,刚来的很好奇!] [不是吧,这才开始几个小时啊就要回家,能不能行啊。] [……等一下,画风怎么好像又不对劲了。] [呦呦呦,‘回家姐’,你俩是谈起来了吗?] 在弹幕谈天说地的时间里,相长歌和余清终于下完了这段陡峭的山路。 回过头一看,摄影师还站在上头。 扛着机器从这地方下来,确实有些为难人了。 相长歌想了想,好心的给他指了指侧边:“要不你绕一下?” 摄影师还没说话呢,站在她旁边松着刚紧紧抓地而泛酸脚趾的余清先抬起了头:“可以绕路?” 可以绕路她们刚才为什么要直接艰难的下来?因为她们有的是力气吗? 相长歌点点头:“绕个大半小时应该能绕过来了。” 虽然累但不到几分钟就下来了的余清沉默了。她选择继续在鞋里动着自己受苦了的脚趾。 上坡废膝盖,下坡废脚趾,总结:还是家里最舒服。 对于相长歌绕路的建议,摄影师并没有接受,荒野求生栏目摄影师之所以能成为荒野求生栏目摄影师,就是因为其足够的勇敢。 扛着机器的摄影师选择往地上一坐,舞动着两条腿,扑腾扑腾的就从坡上滑了下来。 遇到湿滑无石地面的时候,他能滑得像刹不住车一般的飞快下落。遇到有石头或树根草根的地方,他就一边皱着脸露出痛苦面具,一边挪着屁股使着两条腿,滑得慢一点。 相长歌和余清站在一块,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 而从两人领口的摄像头里看到这一幕的直播间弹幕:[!!!] [果然,这荒野求生之所以不让摄影师参赛,是因为专业人员不得干预比赛吧!] [原来如此,感谢大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跑步比赛的时候摄影师不能上场了,原来是专业选手不能杀死比赛!] [看着我的屁股已经开始幻痛了。] 虽然负责控场的主控很快就把直播镜头切到摄影师的机器那里,但摇曳的密草丛中勇敢滑溜下来的人影,还是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等着摄影师下来的时间里,余清撑着木棍站在原地休息,而相长歌则用脚尖蹭了蹭地表,看着落叶下有些湿润的泥土,往四周看去。 她们已经算是在这座山的半山腰处了,越过茂密的枝丫树叶,能看见底下远处的海滩。 不过看着近,要想走到海边走起码还得走个一个小时。这座山下去还有座稍矮的山挡在中间。 而往左边看去,树木草藤更为茂盛,颜色也极为翠绿,相长歌似乎还依稀看到了棵梧桐树的树叶。 回忆着地形地貌,相长歌记得那边应该是山缝。 如果这地方有水源的话,极大的可能是在那边。而在看这里的泥土湿润程度,相长歌猜测,这水源的范围可能还很广泛。 尽管是荒野求生,但节目组不可能丧心病狂的把人放到只有海水的地方,这荒岛里肯定是有水源存在的。 不然仅靠参赛选们手自己“制水”,那多半没几个人能坚持得久的。 而节目组连娱乐圈的艺人、素人都让来参赛,不就是想哪个层面的流量都吸一点么。 要是真把难度制定得那么高,那这节目也没什么看点了,因为最后能胜出以及坚持下来的,肯定都是有经验的求生爱好者。 相长歌还在判断着水源可能会存在的位置,旁边歇着的余清也往周围看了看。 等摄影师比两人还狼狈的下到坡底后,余清指了指远处一棵不大不小的树:“那个,是不是栎树?” “栎树?” 相长歌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两人右侧一点的地方,一株树干看着不过拳头大小的树在风中微微摇摆,嫩绿色的树叶间似乎还有小果子。 “橡树的一种。” 余清解释道。 她闲得没事就会看书,除了什么诗歌散文小说外,偶尔也会看点植物学物理学生物学之类的书籍。 橡树在本土的品种和名称就是栎树,这种树树干无毒,适合做成家具或者器皿,而它的果实,也就是栎树果,淀粉含量很好,是松鼠的最爱,经过处理脱涩后,人也是能吃的。 相长歌回忆了一下曾经知道的东西,还真在记忆里翻出了些许片段。 脑海里有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絮絮叨的说着:“我们以前那会儿,什么东西没吃过……那种树果,拿来浸泡研磨后,还能做成豆腐吃呢……” “看来‘想不通’你,还挺有求生天赋的。”相长歌从回忆里回神,轻笑道。 余清偏过脸,懒得理会这人的揶揄。 给了摄影师喘口气的时间,也是给余清休息的时间,完了两人继续往右侧而去。 事实证明相长歌口中的“十几分钟”路程确实掺杂有很大的水分,等两人终于找到一个平坦宽阔树木没那么茂密的平坡,已经是她们从坡上下来又走了好一会儿之后了。 看着面前周围没什么大树、视野还算开阔、地形不算倾斜、周边树丛也不茂密的完美地方,相长歌解下背包放下山药,决定就在这里做两人的落脚点了。 余清扔下背包,解开面巾,丢下帽子,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拿出相长歌的面巾擦汗。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发酵了。 叹了口气,余清越过树梢,看向远处茫茫的海面。 眼前的风景,周边的场景,荒野求生的氛围是拉满了。 想起以前看过的漂流记,余清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找个什么地方,写点日记或者做个记号,这样,以后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这四面全是水的海岛里,总共坚持了多少天。 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余清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包里的卫星电话、旁边的摄影师,以及自己领口的摄像头,开始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忧郁氛围里。 刚圈了一个位置出来准备搭建庇护所的相长歌一扭头,就看见余清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拢着跟深宫冷院里的石雕似的幽怨冰冷气息,正望着远处出神。 相长歌:“……”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余清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像此刻。 于是她走了过去,用着因为出汗多又久没有喝水而微哑的嗓音问她:“在想什么?” 余清抬了抬下巴,依旧望着不见边际的海面,轻语:“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相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吟了几秒:“这个方位的话……” 她走到余清面前,立在她的视线内,抱着手,看着余清,才缓缓将话语后半截的答案说出:“是我。” 地球是圆的,余清眼前是她,余清眼前的海过去、再过去、绕过一个地球后再回来,还是她。 不过—— “也可以说,是‘问着海的那边是什么’的你。” 海的那边是什么,学过地理,看过世界地图的余清肯定知道,海也会有尽头,海的那边无非是陆地,是荒野,是人。 但这个问题是一个揣着答案问出口的哲学问题,现实的答案并不能作为答案。 人很多时候是有局限性的,理智很清楚,可眼前的东西,还是让人丧失了理智,只想去知道一些知道了也没什用、却又想知道的答案。 被挡住视野的余清从远处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相长歌身上。 “哦。” 余清拉长着语调回道:“原来是快渴死、准备饿死、风餐露宿的我们。” 相长歌:“……” 她这话说得相长歌忍不住想纠正她:“没有风餐露宿。” “我们哪里来的‘餐’。” 她们只有一把生的山药,是那种有些人摸了还会过敏更别说生吃的东西了。 余清:“……” 余清扁了扁嘴:“抱歉,是我把我们说得太幸福了。” 摄影师躲在旁边,也不明白这俩人嘴上说得很凄凉,却还一点也不动的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也知道你们没食物,你们也知道你们没水,你们也知道你们没地方住,那为什么还不快行动起来! 建庇护所找物资啊,聊什么天呢! 他晚上可是能换班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好好歇息的,你们不会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凄凉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摄影师的目光,相长歌也没再接着探索余清这个世界上的十大未解之谜其一了。 她把余清刚扔下的棍子递给她,安排到:“好了想不通女士,为了风餐露宿的我们今晚能有一个火堆,现在能劳烦你去找一些火绒和干柴吗。” 余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取的这个名字,相长歌喊得很顺口就算了,还好像有点贴切。 应该是错觉。 相不桐选手最终还是接过了棍子,去周边从地上挑起些枯枝落叶,确认没虫子什么的才捡起,拿回来在两人的物资边放成一堆。 青鱼选手则是拿着树枝将确定好的庇护所区域划拉干净地面的杂草和落叶,将不大不小的一块地规整好。 接着在周围砍些大小粗细合适的树干回来,在弄平整干净的区域慢慢的搭成一个三角形尖顶小屋。 树干的一头戳进泥里,两棵树搭在一起间,又用拧过不易断的藤蔓绑紧。 拥有自己从小在武馆学习、后又在末世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完美身躯,这点事对相长歌来说并不算什么。 等余清找了一堆大小不一的枯枝,混着一些引火的落叶和很适合做火绒的材料后,相长歌简陋的木头三角形庇护所已经基本形成了。 剩下的就是再找些大小合适的树干把空隙给挤满,最后用点叶子苔藓什么的捂紧就行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3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