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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周见星渐渐平缓、却又在某种未知情绪影响下开始变得同样有些不稳的呼吸声,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同样开始加速的、擂鼓般的心跳。 那是属于周见星的。 两种心跳声在寂静的黑暗中交织、共振,形成一种稳定和谐的、令人不安的韵律。 像午夜教堂的管风琴最低音栓突然松动,震动的不仅是耳膜,还有骨髓深处未皈依的欲望。 · 丝滑的布料摩擦着彼此,每一次因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都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触感。 黑暗中,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交融,形成一张无形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网。 温令仪原本只是安抚性地搭在周见星后背的手,此刻被那灼热的体温和细微的摩擦点燃。 她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移动。 先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无意识的摩挲,落在对方搂在她腰间的小臂内侧。 那是极其敏感的肌肤。 感受到周见星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一声低低的吸气,温令仪的指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沿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线条,如同弹奏隐秘的乐章,缓缓地、带着灼人温度地向上游移。 指尖滑过肘弯内侧,掠过上臂,最终,隔着薄薄的布料,落在了周见星微微凸起的脊柱骨节上。 触感细腻而充满生命力,像在抚摸初生羔羊的胎膜。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感受着那骨节的形状,感受着她肩胛骨在布料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感受着她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骤然绷紧的背部肌肉线条。 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无声的、充满占有欲的邀请。 周见星的身体在温令仪的抚摸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被另一种更为陌生、更为汹涌的浪潮席卷全身所带来的战栗,她被那股浪潮彻底吞没。 她没有推开——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愿。 她只是将脸更深地、近乎窒息般地埋进温令仪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对方颈侧那片最为敏感脆弱的皮肤上。 她搂着温令仪腰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得更紧,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对方柔软的腰侧,像溺水者攀附着浮木。 温令仪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见星身体里那同样汹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紧绷的肌肉下是滚烫的血液在奔流,紊乱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是无声的呐喊与回应。 黑暗中,温令仪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周见星微微颤抖的发顶。 掌控对方情绪、引动对方情潮的感觉,让温令仪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带着掠夺性的满足感。 理智的最后堤坝,在这无声的肢体交缠、气息交融中,悄然崩塌。 温令仪不再犹豫。 她搭在周见星背后的手开始用力,将两人身体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 同时,她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唇瓣精准地捕捉到了周见星微张的、同样灼热的唇。 “唔……”周见星所有的呜咽和挣扎都被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性和掌控欲的吻。 温令仪的舌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强势撬开了周见星的牙关,与她生涩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汲取着那丝周见星独有的甜美气息。 吻技娴熟而富有攻击性,有一种要将周见星彻底吞噬、标记的狂热。 周见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传来的、令人眩晕的酥麻和窒息感。 她只能笨拙地回应着,身体也在温令仪的掌控下彻底软化。 温令仪的手也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摸,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周见星纤细的腰线向上游移,所过之处,丝滑的香槟色睡裙布料被轻易地推高、带起。 就在那滚烫的指尖,即将越过睡裙肩带触碰到周见星胸前那片从未有人探访过的禁地肌肤的瞬间—— 周见星猛地浑身一僵。 一道冰冷的、坚硬的触感,猝不及防烙在她滚烫敏感的锁骨下方,是温令仪的结婚戒指。 冰冷的触感如同极地的寒流,瞬间穿透了沸腾的血肉,冻结了所有意乱情迷的火焰。 周见星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睁大眼睛,从迷醉的深渊被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 “温太太”这个称谓所带来的身份差和道德枷锁,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沉重。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和意志,狠狠地、几乎是带着绝望地推开了覆在自己身上的温令仪。 “不可以。”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崩溃边缘的挣扎。 她像受惊的刺猬般蜷缩着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头板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羞耻和自我唾弃。 “温太太!您……您有老公了。您有老公了!”她嘶喊出来。 尖锐的拒绝刺穿了暧昧。温令仪猝不及防被推开,跌坐床边,错愕看着黑暗中蜷缩颤抖的身影。 她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周见星怎么还要钻这个牛角尖? 短暂死寂。 随即,温令仪心底被拒绝的羞恼和破罐破摔的戾气涌上。 她坐直身体,黑暗中声音带着轻佻的、近乎残忍的冷意。 “有老公怎么了?”轻笑刺耳,“没关系的,周见星。我不找你……”她刻意停顿,一字一顿,恶毒又刻薄,“也会找别人的。” 这句话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周见星颤颤的心尖上。 “呜……”压抑不住的、小兽受伤般的呜咽。 紧接着,温令仪清晰感觉到,几滴冰凉的液体,带着滚烫的温度,砸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抬头看去,眼泪断线珍珠般从周见星眼眶滚落。 周见星哭了。 眼泪越来越多,像是被打开了水龙头开关。 室外的暴雨像是下在了她的心上,雨点砸得她心脏发疼。意识在延迟半秒后裂成棱镜,每一面都折射出她的混蛋。 她怎么能忍心伤害这个爱得如此小心翼翼又绝望的小傻子? “周见星……”声音瞬间软下,带着懊悔心疼。 她摸索着靠过去,不顾轻微抗拒,强硬而温柔地捧起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庞。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滑。心狠狠一揪。 “对不起……”声音放软,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拭泪,动作前所未有地珍视,“对不起小星星……我说错话了,是骗你的……”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周见星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想安慰对方。 “不会找别人的……”她顿了顿,加重语气,郑重承诺,“只会找你。” 感受到怀里紧绷的身体一丝松懈,温令仪再接再厉,声音蛊惑。 “至于我老公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不用在意他。”她无所谓地冷笑一声,“他早就出轨了,我们本来就是各玩各的。” 最后,她微微拉开距离,在黑暗中捕捉到周见星那双被泪水洗过、浸在水中的琥珀眼睛。 声音压得更低,催眠般的诱惑和赤裸邀请,每个字都搔刮着最后的理智防线。 “小星星……”指尖再次若有似无地滑过周见星敏感的锁骨,带着一种缓慢的、折磨人的挑逗,“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令仪做出了让周见星瞳孔骤缩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近乎粗暴地,摘下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枷锁的钻戒。 “叮——”轻微脆响。 那枚在黑暗中仍折射着冰冷光芒的戒指,被温令仪像丢弃两元店的廉价饰品般,随意、轻蔑抛向地板,瞬间被黑暗吞没,消失不见。 仿佛随着这个动作,那道名为“道德”与“婚姻”的巨大鸿沟,也被她亲手、彻底抹去。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枚戒指落地后,无声无息却震耳欲聋的余响。 第37章 雨过天晴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起之前,周见星在生物钟和紧张感驱使下早早醒了。 她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挪开温令仪搭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臂,又迅速关掉了手机的闹钟,生怕有一丝声响惊扰了温令仪的安眠。 昨夜不回家,是跟父母报备过的。 然而,微信里仍然躺着周淑芬带着担忧的询问。 岁月静好:「星星,你昨晚睡得怎么样?雷声那么大,肯定没睡好吧?」 岁月静好:「你起床了吗?起床了跟妈发个消息。」 周见星红了脸。 她昨晚只含糊说因为雷雨太大,要在女雇主家睡一晚上,谁知道最后竟然是跟女雇主睡一晚上。 昨夜的一切疯狂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如果不是此刻温令仪温热的身体依旧真实躺在她身边,呼吸均匀,她几乎要以为那真是自己压抑太久、可耻又混乱的梦境具现。 毕竟,温令仪早已不止一次地在她那些难以启齿的梦里,以各种诱人的姿态出现。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母亲发来的微信消息,划分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她回到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世界。 她最终还是越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周见星心里是平静的疯感,尖锐的麻木。 来吧,审判她吧。 如果要点火把她烧了,她会自觉往自己身上浇油。 如果要把她抓去沉塘,她会主动往自己身上绑石头。 她已经是明知故犯、知错不改、无可救药了。 不得不承认,“封心锁爱”那些歪理邪说,此刻竟成了她摇摇欲坠的内心唯一的支撑。 那些她本能抗拒的自欺欺人,此刻诡异地化作了一剂止痛的麻药,让她得以在醒来后面对发生的一切不至于崩溃。 毕竟,温太太说了,她的老公也会出轨、也会找别的女人。 破坏一段本来就形同虚设的婚姻,是不是就不算破坏了呢? 就像是一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废墟,又如何让它更加崩塌呢? 这样看来,她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周见星下意识地自我安慰和自我开解。 人就是这样烂掉的。在抗拒、接受、自我合理化的循环中一步步堕落,伴随着ta急速降低的道德底线,直到触底那天摔得粉身碎骨。 就看是她堕落得更快,还是她的道德底线下降得更快。 在审判来临之前,就这样沦陷下去吧。 · 周见星强作镇定地回复了母亲的信息,才准备起身下床洗澡洗漱、出门上班。 今天是工作日,生活还得继续,她还得上班。 刚起身,下身传来一阵清晰的、陌生的酸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这样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封心锁爱”发给她的启蒙教材里,好像没提到这个细节。 而她也没有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自然了,是稀里糊涂的蓄谋已久。 周见星忍着不适,蹑手蹑脚地挪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那件香槟色丝质睡裙。 就在她刚把睡裙套上身,试图系上带子时——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后传来温令仪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周见星身体一僵,不敢回头,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温令仪必定是……不着寸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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