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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世界里,也只剩下这道带着暖意的视线,安静又坚定地,盛着她想要的所有眷恋。 暮色是悄无声息漫上来的,等商惊秋回过神,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已沉进远处的屋檐,只剩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揉进晚风里,轻轻拂在两人身上。 她原是盯着远处河面上的灯影,可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回身边。 千寻谕垂着眼睫,侧脸浸在灯色里,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商惊秋忽然惊觉,这半宿所谓的“观景”,心思竟全落在了身旁人的呼吸、裙摆微动的弧度里,连夜景美在哪里,都记不太清了。 她试探着伸过手,指尖刚触到千寻谕的手背,还没来得及用力攥紧,女孩便像寻着热源般,轻轻往她身前一靠,整个人溜进了她怀里。 商惊秋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轻轻起伏的呼吸。 下一秒,千寻谕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蹭过她微凉的下颌线,微微仰头,唇便轻轻落了下来。 这吻很轻,带着点晚风里紫藤花的淡香,起初只是柔软的触碰,像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轻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簇烟花在头顶炸开,金红的光瞬间铺满露台,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格外清晰。 商惊秋的呼吸顿了顿。 这触感太熟悉了,像回到初吻那个潮湿的雨夜,千寻谕也是这样,轻轻吻了她的唇角,那时她还没回应。 恍若隔世的恍惚里,她微微低头,轻轻回吻过去,指尖扣住千寻谕的腰,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唇齿间的温度渐渐升起来,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吻毕时,千寻谕微微后仰,额头抵着商惊秋的,胸口轻轻起伏着,喘出的气息带着点烫意。 她的眼尾被吻得泛红,长睫垂落下来,又轻轻颤了颤,眼神蒙着层薄薄的雾,黏腻地落在商惊秋脸上。 像小猫般轻轻眨了眨,带着点刚卸下紧绷的慵懒,连声音都轻得发飘:“有点……困了。” 话音刚落,又一声烟花破空,银白的光炸开在夜空里,比刚才更亮些。 千寻谕被这光晃了下眼,下意识往商惊秋怀里缩了缩,唇又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商惊秋的心猛地一跳,低头复上她的唇,手臂用力,带着她往身后的床榻走去。 脚步很慢,吻却没断,后背撞上床沿时,两人轻轻倒了下去,床品上绣的缠枝莲蹭过手臂,带着柔软的触感。 衣衫是在辗转间慢慢滑落的,商惊秋的手撑在千寻谕身侧,指腹蹭过她肩头细腻的皮肤,掌心烫得像燃着团火。 她低头,唇落在千寻谕的颈窝,呼吸混着热气,轻轻拂在她耳侧,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哑:“你会吗?” 千寻谕偏过头,指尖轻轻勾住她散落的发丝,唇角弯起个浅淡的笑,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声音里裹着点刚吻后的软:“会一点。” 晚风从露台吹进来,掀动床幔轻轻晃动,远处的烟花还在断续炸开,光透过薄纱,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投下细碎又温暖的影。 晨光透过半掩的床幔,漏进浅金色的碎光,落在那只搭在窗沿的洁白手臂上。 指尖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刚轻轻晃了晃,身侧就伸过来另一只手,指腹裹着未散的体温,轻轻扣住她的指节,十指慢悠悠地缠在一起。 商惊秋埋在枕头上的脑袋蹭了蹭,喉咙里滚出点含糊的哼唧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天亮了……饶了我吧。” 她连眼都没睁,只凭着触感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肩膀蹭到千寻谕的胳膊时,才稍稍安分些。 千寻谕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耳垂,笑声里裹着点促狭的软,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坏吗?” 说着,她往商惊秋这边拽了拽相扣的手,声音压得低了些,连呼吸都轻轻拂在对方脸颊上,像真要讲什么私密事:“过来呀,跟你说点悄悄话。” 商惊秋慢吞吞地转了个身,眼皮还耷拉着,眼尾带着点未褪的红,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没半分真的不满,只剩被纵容出来的无奈,连声音都软乎乎的:“这个理由,你昨天就说过了。” 昨天也是这样,凑在耳边说“有悄悄话”,结果把她缠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千寻谕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轻轻颤了颤,眼尾还凝着点晨起的软意,故意歪了歪头,指尖轻轻蹭过商惊秋手背上的薄汗,像个耍赖的孩子:“是嘛?昨晚太乱,记不清了呀。” 顿了顿,她又轻轻晃了晃两人扣得紧实的手,声音放得更柔,连带着呼吸都暖了些:“不算不算,快来嘛。” 唇瓣蹭过锁骨时带着点轻颤,千寻谕的呼吸裹着暖意在商惊秋颈间绕,指尖轻轻攥着她腰侧的衣料,连动作里都浸着化不开的眷恋。 像是要把这一夜的软意,都揉进彼此相贴的温度里。 忽然,商惊秋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那缠绵的吻顿住了。 千寻谕抬起头,鼻尖还蹭着商惊秋的下颌,下一秒,对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了上来。 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千寻谕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秘境里明水吟最后虚弱地靠过来,也是这样额头相抵,气息里带着血味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 她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连睫毛都颤得厉害,可还没等那点失神漫开,商惊秋的声音就轻轻落了下来。 “千寻谕,”商惊秋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缠绵过的哑,却没半分玩笑,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缠得发暖的空气里,“你爱我吗?” 她的目光落在千寻谕泛红的眼尾,没催,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腕,连额头相抵的力道都放得极柔。 仿佛在等一个答案,也在等她从那瞬间的晃神里,慢慢落回自己身边。 千寻谕张了张嘴,喉间像堵着点什么,方才那点关于明水吟的恍惚还没散,可眼前商惊秋的温度、呼吸,还有眼底认真的光,又牢牢把她拽了回来,让她连走神都舍不得。
第58章 来自我的烙印 千寻谕的指尖还停留在商惊秋腕间,那枚青丘烙印泛着暖玉般的柔光,正顺着她的血脉轻轻搏动,像一粒埋在肌肤里的星火。 她回抱住商惊秋时,狐尾不自觉地从衣摆下探出来,毛茸茸的尾尖绕住对方的腰,将那点战栗的力道圈得更紧。 她分明触到商惊秋攥着自己衣料的指尖在微颤,像怕这温存是镜中月,一松就碎了。 “傻子。” 千寻谕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商惊秋发间清苦的药香与淡淡的灵力气息,那是她为护自己闯秘境时留下的痕迹。 “我若不爱你,何必把心也刻在你腕上?”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烙印,光斑便漾开一圈浅粉。 那是青丘,对爱人的烙印。 也是千寻谕给商惊秋的。 商惊秋把脸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烙在千寻谕微凉的肌肤上。 方才触到那烙印时,丹田处的灵力竟与它产生了共鸣,像有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自己,一头系在千寻谕的命门。 原来这“情比金坚”,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牵挂,是狐族把自己的软肋,也一并交了出来。 她悄悄松了攥着衣料的手,转而扣住千寻谕的指缝,指腹摩挲,心里那盘悬着的赌局,忽然有了几分笃定的重量。 风忽然转了向,从青丘的暖香里抽离,坠入一片沉郁的冷寂。 创世神教的大殿远比传闻中更显诡异。白玉铺就的长阶从殿门延伸到祭坛下,每一级阶面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 却不是修仙界常见的祈福纹样,倒像用鲜血勾勒的锁链,在廊柱间跳跃的烛火下泛着暗腥的光。 鎏金盘龙柱撑着高阔的穹顶,龙鳞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却在暗处透着冷硬的光泽。 殿中悬着九层暗紫色纱帐,每一层都绣着半残的神纹,风从殿门缝隙钻进来时,纱帐便层层叠叠地晃,把帐后的人影揉成一团模糊的枯影。 帐内的男人斜倚在玉床上,锦被裹着他形同枯槁的身躯,却仍遮不住那骇人的消瘦。 肩胛骨像要刺破肌肤顶出来,青灰色的皮肤贴在骨头上,连脖颈处的血管都清晰得像要崩裂。 他的发丝枯白如霜,几缕贴在凹陷的颊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星的墨,明明气息微弱到连呼吸都带着沙哑的滞涩,却仍有慑人的压迫感。 殿门推开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枯瘦的手指在玉床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紧。 凤弈的玄色法袍扫过阶面,带起细微的尘埃。 她屈膝跪下时,脊背仍挺得笔直,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那是对帐内人的敬畏,掺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师尊。”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帐内,“人,带到了。” 萧烈跟在他身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来,膝盖蹭着白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不敢抬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肩膀和攥得发白的指节。 听到凤弈的话,他连忙伏得更低,胸口贴着冰冷的玉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帐内的人。 帐内的男人终于缓缓抬了眼,那道目光穿透层层纱帐,落在萧烈身上时,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东西。”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个字都裹着冷意。 萧烈浑身一僵,连忙抬手结印,掌心亮起幽蓝的光。 一柄乌木柄、银链缠鞘的短番从他丹田处浮出来,番身刻着黑白双纹,正是阴阳锁魂番。 那纹路在光下竟像活过来一般,顺着银链轻轻蠕动,散出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他不敢多看,指尖一松,任由短番悬浮在半空,连头都埋得更深了。 帐内的男人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亮得惊人的光,那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激动,让他枯瘦的脸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没起身,只勾了勾手指,那柄阴阳锁魂番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穿过层层纱帐,稳稳落在他掌心。 冰冷的番身贴上他青灰色的皮肤,男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摩挲着番身的纹路,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却只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按计划进行。” 他摆了摆手,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仿佛方才的激动只是错觉。 萧烈如蒙大赦,连“是”都不敢说出口,只膝盖着地,一点一点地往后倒退,直到退到殿门处,才敢撑着地面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连门被风吹关的声响,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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