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蝉却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死不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波澜。 看着她强装无事的模样,沈昭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将林蝉紧紧拥入怀中。 林蝉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沈昭抱得更紧。 “别动…”沈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哽咽,“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蝉停止了挣扎,感受着沈昭怀抱的温暖和那份深藏的情感。她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林蝉。”沈昭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最近形势越来越紧张。枢墟阁已经能渗透进水狱局了。我担心他们接下来会有更大的动作,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走好不好?跟我回玉华宫?在那里,我至少能护你周全!” 林蝉的心动了动,沈昭的怀抱如此温暖,让她几乎想要点头答应。但下一秒,血娘子的话,那些藏匿在枢墟阁后院里,对她寄予厚望的林氏族人的脸庞,如同冷水般浇灭了她的冲动。 她不能走。她走了,那些族人怎么办?枢墟阁会如何对待他们?血娘子又会如何失望?还有沈昭身上的魔剑未除,留在宿蛰君身边,有什么动静,她也好提前知道。 林蝉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苦涩和决绝,“对不起,沈昭…我不能…我还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她轻轻推开了沈昭,强迫自己离开那个令人眷恋的怀抱。 沈昭的怀抱一空,眼中闪过深深的失落和痛楚,但她没有强求,只是沉默地看着林蝉。 林蝉别开脸,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低声嘱咐道,“你…好好帮我照顾踏雪。” 沈昭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两人在竹林中相对无言,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就在沈昭与林蝉竹林相见的同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潜入了环墓的中心。 宿蛰君站在那具棺椁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虚伪笑容,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狠厉。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盒子。那里沉睡着一只非比寻常蛊虫,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幽蓝色,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极寒极阴的气息。 “血娘子,既然你如此优柔寡断,顾念旧情,下不了决心…” 宿蛰君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这死寂的墓穴中显得格外阴森, “那就只好…由我亲自来推动这盘棋了!”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小心将那枚幽蓝色的蛊虫放置在了棺椁盖板的细微缝隙之处。那蛊虫一接触棺椁,便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宿蛰君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笑容。 “林墨言…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第79章 环墓内死寂无声,宿蛰君站在棺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 突然,棺椁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紧接着,在宿蛰君近乎贪婪的注视下,那楠木棺盖,竟被一股力量从内部缓缓推开,一只苍白略显僵硬的手首先探出,搭在了棺椁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却毫无血色,透着死寂的灰白。 紧接着,棺中之人,缓缓地从棺中坐了起来。林墨言容颜依旧,仿佛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是那皮肤过于苍白,眼神空洞无物,没有丝毫聚焦,如同精致的人偶。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弥漫着一股非生非死的诡异气息。 宿蛰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那坐起的林墨言轻轻一点。 “躺这么多年了,起来动动吧。” 做完这一切,宿蛰君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周身气息一阵扭曲变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向前一步,将林墨言搀扶出来,低声在她耳边念叨一番。林墨言痴痴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宿蛰君面向水狱局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石壁与封印,他却仿佛能看到那被困于阵眼之中的灵魂。他压低了声音,向着那片虚空嘶声念白,声音如同蛛丝,穿透空间的阻隔, “凝霜…救我…凝霜…” 这呼唤声微弱断续,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痛苦,丝丝缕缕,如同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那深处那个被千年孤寂和悔恨包裹的灵魂。 那抹淡蓝色身影,清晰的感知到了这声呼喊,凝霜身影一颤,淡蓝色的光芒波动起来,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湖面。 “!墨言?!” 凝霜内心思绪翻涌。 那是林墨言的声音。是她在呼救。可是…血娘子明明说过…墨言已经不在了…千年前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还是…? 震惊,狂喜,怀疑,恐慌…无数种情绪冲击着凝霜的意识。她想立刻冲出这冰冷的牢笼,去确认那声音的来源,去找到那个让她牵挂千年,愧疚千年的人。但身为阵眼,她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水狱局的稳定,关系着混沌之门…她不能走,也不敢走。 极度的焦虑和挣扎让她虚幻的身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墓穴的虚空中。宽大的斗篷将来人的身形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 凝霜瞬间警惕,淡蓝色的光芒凝聚,冷声喝道,“谁?胆敢擅闯禁地?” 那黑影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缓缓抬起头,斗篷的阴影下,目光似乎穿透虚空,落在了凝霜身上。“凝霜道长?呵…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个声音…凝霜眉头紧蹙,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嘲讽,“宿蛰君?是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怎么,枢墟阁如今已经沦落到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了吗?你这又是什么可笑的模样?” 宿蛰君对于凝霜的嘲讽不以为意,反而低笑一声,语气变得诡异,“故人重逢,何必如此大的火气?今日前来,是特地…给你送一份礼物。”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袖袍一抖,铜镜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显现出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林墨言看上去虚弱不堪,正被数个动作僵硬的傀儡围攻,她艰难地闪避,身形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 “墨言?” 凝霜失声惊呼,几乎要扑向那面铜镜!“她…她这是在哪里?!她还…” 巨大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 “她等了你千年啊,凝霜。”宿蛰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叹息,却又像毒蛇般冰冷,“可惜…可惜明华那老头,你的好父亲,真是自私到了极致。为了所谓的宫门稳定,为了掩盖当年的错误,竟将你们…”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咫尺天涯,千年不得相见…啧啧…” 他的话语如刀,精准戳在凝霜心中最软弱的地方。 “不…不可能…”凝霜喃喃自语,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情感上,那画面中林墨言痛苦的模样几乎让她心碎。 宿蛰君观察着凝霜的反应,知道火候已到。他一挥手,收回铜镜,画面也跟着消失。 “信不信由你。”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身影也开始逐渐变淡,仿佛要融入黑暗,“她在老地方等你…你若再迟…恐怕就真的只能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呵呵…” 最后一声低笑还在墓穴中回荡,宿蛰君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句充满恶意诱惑的话语,如同魔咒般萦绕在凝霜耳边。 “老地方…老地方…”凝霜虚幻的声音颤抖着,重复着这三个字。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阵眼不能离人?混沌之门可能失控?这些责任,在林墨言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这些年的坚守,不就是为了能换得她一线生机吗? “终源录…对,终源录。”凝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虚幻的身影扑向那悬浮在阵眼核心的古籍,以自身魂力为引,疯狂催动其中的力量。 “以吾之魂,引源力为锁,暂固此阵。”她低声吟唱,能量不断从终源录中涌出,化作无数道璀璨的光链。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终源录的力量被极度抽取,用于临时稳固,其本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凝霜的幻体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急不可耐的淡蓝色流光,冲出水狱局,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凝霜幻体离开的下一秒。 原本已经消失的宿蛰君,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水狱局核心。他看着那被临时光链强行稳固,却依旧因为失去主魂阵眼而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嗡鸣的封印大阵,脸上露出了极度贪婪和疯狂的笑容。 “真是…多谢你了,凝霜。如此轻易就上钩,省了我太多功夫。” 他一步步走向那悬浮在空中,但因能量过度输出而光芒黯淡的终源录。再无任何阻碍。 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其抓在手中。 “呵呵,终于…到手了,父亲,我来为你报仇了。”他的眼中充满了狂热。 “来吧!尽归吾身!”宿蛰君张开双臂,大笑着,任由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 失去了终源录的力量支撑,又被强行抽走主魂阵眼,水狱局的封印大阵发出了最后的哀鸣。无数道裂痕在冰冷的石壁和虚空封印上蔓延开来。 令人心悸的、各种邪祟混沌的咆哮声,从封印的裂隙之后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 “沈昭…是时候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第80章 失控 竹林幽静,沙沙的叶响本是抚慰人心的天籁,此刻却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沈昭与林蝉相对而立,方才短暂的温情尚未完全散去 “呃……” 沈昭却忽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体随之颤抖起来,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后颈,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惨白,眼眶迅速充血,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楚。 她颈后那枚温润的玉骨,此刻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硬生生破开。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正以超强的力量冲击着玉华宫长老们布下的封印。魔剑像是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来。 “沈昭!你怎么了?!” 林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之处,一片冰凉,却又仿佛有烈火在沈昭体内灼烧。 沈昭牙关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试图运转功力压制那股狂暴的力量,但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的抵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周身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不祥的黑色气息,那是魔剑之力外溢的征兆。 “埙…我的骨埙…” 林蝉猛的想起之前那骨埙可以安抚怨灵,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快速抵在唇边,用力吹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