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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喝了唐染煮的汤，宋知许的嗓子已经好多了，一感冒又回到了解放前。 唐染把糖浆装到她的手包里，圆鼓鼓的药瓶占了小手提包的大部分空间。 “那你记得喝糖浆，感冒药也带着吧，以防万一。”她嘱咐着，顺手又把感冒药也装了进去。 也不知道村里有没有药店，有备无患。 她从小在江城长大，去过最乡下的地方就是城市的郊区，对村里有啥没啥完全没有概念。 “对了，润喉糖也得拿着。” 宋知许看着她絮絮叨叨，又跑回客厅。 回来时手里除了润喉糖，还有几个热敷的眼罩。 一股脑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宋知许的包里。 确认没别的东西需要再带，唐染才合上盖子，把扣头扣好。 方形的立体包身被撑得有些圆润，六位数身价的包包鼓得像个行李袋。 把包递给宋知许，唐染又嘱咐说：“给你戴了眼罩，上车好好休息，别在车上处理工作了知道吗？话也要少说。” 一起生活以来，唐染发现宋知许真正闲暇的时间很少，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处理工作。 “好。” 闷哑的嗓音遮不住语调里的轻悦。 宋知许接过包，顺手把唐染带入怀里，紧紧拥着她。 她真有点舍不得走了。 宋知许走后，唐染躺回床上想睡个回笼觉，可躺了一会，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够，左眼皮还狂跳了一阵。 睡不着，唐染索性去洗漱了一番，出门回家了。 休息日的清晨，路上的车子不多，一路通畅到家的时候，唐婉茹刚起床从楼上下来。 “囡囡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个时间点见到唐染回来，唐婉茹颇有些意外，下意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染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起早了，就回来了。” “最近和知许怎么样？怎么没叫上她一起回来？” 她打量着唐染，脸色不错，也没酒气，应该不是通宵熬夜去玩了。 再看她的状态也不像遇到什么事的样子。 但唐婉茹还是有些不放心。 经历了宋无期劈腿的事后，她发现女儿比以前成熟了太多，有什么事不会再轻易表露出来。 唐婉茹一方面欣慰女儿长大了，能自己解决问题了，另一方面又心疼她的成长。 母女俩感情很好，唐染一眼就看出了唐婉茹的担忧。 她笑着解释：“我俩好着呢，她陪宋伯伯回老家了。” 说着拿出手机，给宋知许发了一条语音，【你到地方了吗？妈咪还问我怎么没带你回来。】 看她这样，唐婉茹放心了，拉着女儿往里走。 间隔不到五秒，宋知许的语音就回了过来，【还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代我向阿姨问好。】 唐染把声音放给唐婉茹听。 “知许这是感冒了？”唐婉茹听出她声音有点闷。 “嗯，有点着凉。” 唐染打字给宋知许回了消息，让她记得喝水。 往客厅看了一眼，没见到林季欣。 知道她在找谁，唐婉茹说道：“去京市出差了。” 听到林季欣去了京市，唐染不知怎么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在医院遇见她的事。 “妈妈以前也经常去京市出差吗？”唐染问唐婉茹。 “以前倒是不多，近两年多一点。”唐婉茹疑惑，“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这几年唐氏业务发展，合作了几个京市的客户，唐染是知道的。 “就是问问。” 唐染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上一世一直到妈妈过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家庭的事。 晚上吃过饭，唐染给宋知许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宋知许那头传出很热闹的嘈杂声。 唐染先是听到了两声咳嗽，才看清宋知许的样子。 画面里，宋知许戴着口罩，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 路过大厅，唐染看到她身后的房间里摆了十几桌席面。 应该是宋老爷子请了亲戚朋友们来家中聚餐。 “染染。” 宋知许的鼻音听着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要重。 “感冒加重了？”唐染赶紧问道。 “有一点。” “给你带的药吃了没？” “刚才吃了一粒。” 下午从祠堂回来，宋知许发现感冒症状加重了，饭后就吃了一粒感冒药。 “有发烧吗？” 视频里看宋知许的脸色有点红。 “没发烧。” 唐染问一句，宋知许答一句。 不知道是生病，还是吃药的原因，宋知许的反应有点慢，说话也慢。 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也特别可爱。 要不是隔着屏幕，唐染真想揉揉她的脸。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吃过饭回去。” 正说着，宋家的宅子外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动静让她想起了过年的时候，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年节活动。 她好奇道：“好热闹，你那边是有什么节目吗？” 说话间，有十来个孩子从宋家的客厅里跑出来，嬉闹着往大门跑过去。 “快点快点，马上要开始了。” “快跑，我第一。” “我也要第一。” “哎呀，你们等等我。” 宋知许朝着孩子们跑走的方向看过去。 外面院子很大，她站的位置离着大门有点远，从影壁的镂空装饰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街上橙色的一闪一闪的灯光。 应该是村里请过来的舞狮队在街上表演。 她收回目光，问唐染，“外面有舞龙表演，你想看吗？” “好啊。” 唐染也让那些孩子们的话语带起了一点兴趣。 宋知许走到门外的时候，舞龙的队伍也正好从祠堂那边舞过来了。 爆竹声越来越近，金红的长龙追逐着彩色的花灯球，翻越腾转踏着一路的烟火礼花过来，场面甚是壮观。 队伍走到宋家门口的时候，唐染才发现队伍的最前头还有一个手持火把的表演者。 看到火把的时候，唐染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没等她移开视线，那人忽然对着火把喷出一团火。 剧烈迸发的红色火焰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唐染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屏幕里的热气灼烫到了一样，把手机甩了出去。 满屏的火光晃得唐染有一瞬的失焦，身体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唐染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充斥着焦煳味，能将气管都烧化的热气。 手机里传出咚的一声震响，唐染那头的画面突然翻转抖动了好几下，变成灰蒙蒙的白色。 “染染？” 宋知许叫了唐染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立刻收回手，盯着屏幕又叫了唐染一遍，“染染？”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音。 宋知许意识到不对。 她拉下口罩，握着话筒快步往回走，尽量隔离掉自己这边的嘈杂声音：“染染，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染染，咳咳咳……” 烟花燃烧后的气味刺鼻，宋知许说话时太急切，连呛了两口气，忍不住咳了起来。 唐染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宋知许正把视频页面切到通讯录，想拨打唐染的手机电话。 话筒里传出稀稀疏疏的响动。 “我没事，我没事。” 画面翻转，唐染再一次出现在小窗的视频里。 “手机刚才不小心掉床底下了。”唐染扯了个小谎，“我去找了个衣架才把手机勾出来。” 事实是手机只掉在了地毯上。 她愣了好一会，听到宋知许的咳嗽声，才回过了神。 宋知许微微凝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唐染。 拍舞龙的时候，宋知许开了后摄，镜头里是院子里的画面。 唐染看不到宋知许在打量她。 没听到鞭炮和锣鼓声，唐染开口问：“表演结束了吗？” 唐染的神色很自然，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宋知许收回疑虑，“已经走过去了，你还想看吗？” 舞龙队要挨家挨户绕着村子走一遍，唐染要是还想看，她可以再出去拍。 “不用，不用。” 看宋知许停下脚步，唐染忙摆手制止住宋知许。 她就是随口一问，把话题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上扯开而已。 想起宋知许刚才的咳嗽，唐染又说道：“你先回去喝点水。” 说完，又问她，“给你带的糖浆喝了没？” “回去喝。”宋知许眉眼软了下来。 “这院子是家里的老宅吗？” 宋知许手机的摄像头还没转过来，唐染注意到视频里的院子。 白墙青瓦，木质雕花门窗，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不是老房子，是按着古式建筑仿建的。” 宋老爷子喜欢中式的庭院，特意按照古代的宅院样式建造的。 “看着和电视里的那些老房子好像啊。”唐染感叹道。 “请了古建专家设计的。”看她感兴趣，宋知许提议，“带你逛逛？” “好啊。” 整个宅子是园林式构造，前院空间比较大，院子里挖了池塘，还做了山石和竹林的布景，院子两侧有风雨连廊可以直通正厅。 在院子里绕了一小圈，宋知许穿过连廊往后院的住处走去。 唐婉茹敲门给唐染送水果，唐染才想起来和宋知许说：“妈妈去京市出差了，我明天晚上不回去了，周一再回盛明公馆。” 以往她都是周日就回去的，这两天妈妈不在，唐染就想着在家多住一晚。 不过她也想见宋知许。 “你明天回来，要不要直接来我家？” 话说出口，又觉得这么说显得她太黏人了，忙补了一句，“妈咪今天还问起你了。” 说完又想起早上已经和宋知许说过这话了。 补了等于没补，反而更欲盖弥彰。 宋知许轻笑一声，软声应道：“好。” 唐染挽尊的话，全被这声笑给戳破了。 “宋知许，你笑话我！” 她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瞪向屏幕。 可屏幕里没有宋知许，唐染只能撇开脸，扬着下巴不再看镜头。 “不是笑话，是觉得染染很可爱。”宋知许温声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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