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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缘安点头道:“不错,要想真正练成这一掌,内力一定要深,否则只能被反噬。” 薛暮心想,若缘儿双膝没有被废,此时此刻,功力绝不亚于穆若。 “缘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研读我师傅留下来的功法心得,我就不信跟阿若对决之时,我们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独孤缘安失笑:“两人打一人,胜之不武,你神气什么?” 薛暮嘿嘿笑着:“放放狠话嘛。” 独孤缘安抽出自己的手,正色道:“马上月圆之日又要到了,暮儿,你快多练几天。” 薛暮连声道好。 窗外雨声渐渐又开始大了,二人吃了些饭菜,洗漱一番后,躺在床榻上相拥看书。 独孤缘安见薛暮表面不显,内心肯定是万分失意,便又想着新的法子去转移她注意力,被窝里冰凉的手指勾住薛暮里衣带子,轻轻一扯,便彻底拽了下来。 薛暮一愣:“缘儿?” 独孤缘安将那带子系在自己手上,笑吟吟道:“夫人,新婚燕尔一月之内,怎能只圆一次房?” 薛暮大为窘迫:“这……!” 独孤缘安指尖一动,便熄掉桌上的所有红烛,吻上薛暮的唇,系着带子的那只手抚上薛暮后腰,扑出的热息让薛暮浑身一软,喃喃道:“缘儿,缘儿……” 独孤缘安彻底堵住她的唇,让她的呜咽淹没在雨声之中。 第63章 憋屈控诉 八月初八,独孤缘安和薛暮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薛暮一醒来,翻了个身,就“哎呦哎呦”地叫着,很生气地说:“缘儿,你将你的指法教给我,你太凶了!” 独孤缘安坐靠在床头,慢吞吞地揉着眼睛,然后垂眸扫了一眼薛暮肩膀上的印记,暧昧一笑:“我怎凶了?” 薛暮气极:“你……你不让我说话!” 独孤缘安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可你也说不出话,只知道呜呜哼哼,我见你不需要说话,就不让你说了。” 薛暮道:“那还不是……还不是你……你太凶了,长得那么清冷柔弱,内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独孤缘安莞尔:“暮儿怎一大早就起来责怪我,快穿衣物罢,否则你府上那个雪丫头说不定就要闯进来了。” 薛暮哼道:“我把门闩上了!”说完就坐起来穿上肚兜和里衣,独孤缘安冰凉的手按在她的后心,薛暮没好气道:“没摸够么?” “那一掌给你留下的印记,至今还在,我看着实在心疼。”独孤缘安轻声道。 薛暮安静一小会儿,说道:“缘儿,我瞧着你的双膝,我也很心疼。” 她穿好衣物鞋袜,到梳妆台旁照镜子,步伐很不稳,独孤缘安轻轻捻着自己的指腹,意有所指道:“暮儿怎不好好走路?可别崴到脚了。” 薛暮:“……”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坏呼呼的姑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闩,门外站着端着热水的子昂。 “主子,夫人卯时带着人马回独孤府了……”子昂将盆放好,在看见独孤缘安衣物凌乱的模样时,视线下意识避开,然后又看到薛暮脖子上的牙印,更是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道,“属下去厨房拿吃食……先,先走了!” 薛暮眨着眼,暗自发笑,之前那样对她张牙舞爪,现在又露出这副娇羞模样,哼,小姑娘啊…… “你在那里偷笑什么?”独孤缘安说道,“快来服侍我更衣。” 薛暮回过神,指着自己奇道:“让我服侍你更衣?好哇,独孤缘安,你……你将我欺负得这样狠,竟然还卖乖让我服侍你,你……你真是……” 独孤缘安调侃道:“夫人怎跟子昂一样变成小结巴了?” 薛暮很大声地说:“我才不是结巴!”说完便走过去,火速给独孤缘安套上衣物,用力揉着她的脸,忿忿道:“你是小哭包。” 独孤缘安道:“为何我是小哭包?” 薛暮说:“因为新婚之夜你就哭,所以昨夜你为了报复回来,就将我弄哭。” 独孤缘安挑眉:“那又怎样?” 薛暮无言以对,只能捧着她脸亲了又亲。 二人洗漱用膳,氛围安宁轻松,可一夜贪欢后,那些现实中的难题困境又纷至沓来,薛暮心里想着蓝风山派的事情,面上不显,说道:“缘儿,独孤夫人回府了,要我送你回去么?” 独孤缘安怔道:“送我回去?你不跟我一起回府么?” “我师傅死了,穆若跑了,薛星楼这里我得花几天时间处理一下,我再去问问楼里的一些高手守星,到底有没有见到那个伤我师傅的人,既然不是穆若做的,那就说明烬山余氏还有幸存者,缘儿,那是你的族人。” 独孤缘安却心想:也许不是族人,而是叛徒,但嘴上还是应道:“暮儿,若你那些守星想不起来,也没见到那人长什么模样,你也不要强求。我想薛星楼如今人心惶惶,你那些守星姐姐们想必也是惊疑万分。” “那人冲我师傅而来,没有伤守星们,针对性很强。”薛暮沉声道,“缘儿,那人若是烬山余氏幸存者,会知道穆若就是余宫若么?能不能认出她?知不知道你和独孤夫人也是余氏的一份子?” 独孤缘安迟疑道:“我不知道,我从出生开始,就被抱走了,只有余氏长老们知道我身份。其实,‘光明代’继承人也知道,但是在成年之后才会拿到‘藏暗代’继承人身份谱。” 薛暮想了想,道:“会不会你族长老侥幸逃脱?” 独孤缘安摇头:“小姨跟我说,她去烬山上辨认尸体,长老们没有一个逃掉,只要是余氏的人,无论是直系继承人还是什么远房血亲,统统都没逃掉。” 薛暮一惊:“那……那……” 独孤缘安叹道:“所以,我真不知道那人会是谁,小姨也不知道,她对此不安极了,如今唯一的‘光明代’遗孤又离开她的视野范围,她更是……哎。” 薛暮抿唇,独孤夫人虽然发了一次火,但也没有对缘儿说什么不好的话,可她听着缘儿这样说,还是心中漫过酸楚,低声说:“阿若如今功力深,一般人伤不了她,缘儿,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留在我这里罢。” 独孤缘安摇头:“我要回去的,不回去不行。” 薛暮道:“好,我送你回去。” 将独孤缘安送到独孤府后,她捉过子昂,将人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要保护好缘儿,若独孤夫人为了穆若的事对她发脾气,你就过来找我。” 子昂愣了愣,随即神色恭敬道:“是,少夫人。” 薛暮第一次看到她低眉垂眼的模样,倍感新奇,但此刻心系独孤缘安,她也不再调笑,而是推着轮椅带独孤缘安进府。 “三小姐,三少夫人,老爷和夫人正在大堂等您二位前去呢。”一个家仆匆匆跑来,薛暮和独孤缘安对视一眼,皆想着两位长辈定要说穆若的事情。 她们来到大堂时,只见独孤锋星和独孤钰诺二人也在,神色很是凝重,更别说独孤温行和独孤换生,一人捂着脑袋沉默不言,一人望着虚空低声喃喃着什么,似是自言自语。 “……爹,娘,大哥,二姐。”薛暮率先开口,四人望向独孤缘安和薛暮,神色各不相同。 独孤换生眉眼沉郁,目光扫过二人,忽然低喝道:“缘儿!你没话说么!” 独孤缘安低下头:“娘,让你这些天这么辛苦,孩儿实属不肖。” 独孤换生道:“这话,你应对先祖们说去!” 第64章 迷雾重重 独孤缘安面色一白,薛暮急忙抢上:“娘,阿若离开,此事怪我莽撞出言刺激到她,不关缘儿的事——” “暮儿,你师傅之罪非你之过,可此事牵涉烬山余氏十五年来的血仇,薛断魂虽死,却不能赎她之罪!”独孤换生厉声道,“暮儿,你被卷入这场血仇里也是无辜,所以我不说你,可缘儿至少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堂里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独孤缘安沉默许久,才开口应道:“缘儿从未忘记家仇血恨,薛断魂已死,但她的同伙仍在世间逍遥,缘儿会为烬山余氏讨回公道,找到剩余的罪魁祸首,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独孤换生神色稍稍缓和,独孤温行也趁她情绪好了点,及时开口道:“若儿离开,想必有她自个的道理,缘儿身体还虚着,不能让她随意离开镇子。暮儿,你好好照顾缘儿,至于你师傅,待到真相水落石出之时,我们对她的罪行自有定夺。在这之前,你不要太担心。” 薛暮牵过独孤缘安的手,凉意沿着掌心渗入肌肤之中,她轻轻捏了捏独孤缘安的手,让她不要压力太大,对独孤温行道:“爹,薛暮知道,现在我师傅究竟有没有做天愤人怒的恶事,在没找到那些同伙前,谁也无法确定,我会帮助缘儿找到其他真凶。” 独孤锋星和独孤钰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有话想说,二人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沉默行礼走人。 而独孤温行和独孤换生留下了独孤缘安,让薛暮暂时回到住处歇息,薛暮则说自己还要回薛府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朝独孤缘安那里看了几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 “呦,薛楼主!” 薛暮御马在大街上慢悠悠地前行,忽然听见一声爽朗的招呼声,她循声望去,竟看到雾清坐在一家茶馆二楼阳台处,手里拎着茶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下大奇:原来雾清这厮还没有离开,看来他和师傅确实没什么关系,不然怎么还敢留在这里? “雾清大哥!”薛暮高声道,“薛星楼今天开张了,你快下来,到楼里喝酒罢!今天小妹陪你一起喝!” 雾清哈哈大笑起来,将茶壶高高举起,壶嘴往下一斜,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才把茶壶往桌上一推,扔了一两银子,纵身跃下茶馆二楼,说道:“薛楼主,你这马真俊啊!真是一匹好马,一日能跑个三百里?” “三百里得把骏马累死。”薛暮微微一笑,“顶多跑个两百里,雾清大哥,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我?我去其他镇子上听大戏了,你是不知道那戏班子有多厉害,唱了三天三夜没停歇过,台下的人也听了三天三夜,喝了不知道多少坛酒,吃了多少碟肉菜,还有畅吃不用付钱的瓜果蜜饯,当真是阔绰极了!”雾清眨了眨眼,“你这薛星楼要想经营得更好,可得向其他镇子上的戏班子看齐。” 薛暮笑了一声,道:“我这薛星楼有自个的特色,才不效仿其他人呢。” 薛星楼关了几天,许多宾客都急吼吼地在外面排着队伍进去,雾清瞧了两眼,道:“薛楼主,听说你这楼出了点事,账房总管死了,还有一个乐星姑娘也离开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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