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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杜笙姐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了。”齿轮轻声道,“听说她亲眼看着唐叔跪下,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麻木地站着,站了一天...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青鳞冷笑:“第二天她就申请调往中央区,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记忆不肯停止。墨寻真突然问:“杜笙的腺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两人愣住。墨寻真继续道:“每次会议她都戴着抑制项圈,就算是Alpha也太过谨慎了。” 三人沉默地对视,突然冲向基地最深处的档案室——那里藏着叶溪从不允许他们接触的“耻辱柜”。 破旧铁柜里只有份泛黄的医疗报告。日期是三年前爆炸案第二天,患者姓名:杜笙。诊断栏写着:腺体重度灼伤,疑似高浓度信息素抑制剂滥用所致。 备注栏有叶溪的字迹:【患者拒绝透露受伤原因,持续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 “杜笙姐的腺体...”齿轮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突然掉出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杜笙穿着军校制服,胸前却别着枚熟悉的胸针——用炸弹碎片打磨的山羊星座徽章。背面写着: 【给看不起我的世界】 照片边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形状像玫瑰花瓣。
第80章 噩梦 帝都特别行动组总部坐落于议会区边缘,是栋棱角分明的黑色建筑,如同蛰伏的巨兽。墨寻真穿过三道身份验证关卡,合金大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喧嚣彻底隔绝。 内部是冰冷的银灰色调,走廊墙壁镶嵌着实时更新的全息战术地图,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胸牌随着动作反射冷光。空气中有消毒水和能量武器特有的臭氧味混合,每隔十米设置的安检扫描仪发出幽蓝光束。 墨寻真在会客室等待时,观察着墙上的荣誉陈列柜——杜笙的晋升历程照片整齐排列,从见习队员到组长,每张照片里她都站得笔直,山羊瞳冷静得不像活人。唯独最近的一张,她领口露出些许抑制项圈的边缘。 “墨医生?”杜笙推门而入,穿着笔挺的制服,山羊耳朵敏锐地转动,“没想到您会来。” 墨寻真起身递过果篮:“听说您前些天执行任务受伤,顺路来看看。” 杜笙接过果篮的动作略微僵硬:“您怎么知道我...”她突然瞥见墨寻真衣角的污渍——那是昨夜躲避玫瑰小队时沾到的下水道淤泥。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走廊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阮韵抱着病历夹出现,兔耳朵因为惊讶而竖起:“寻真?你怎么在这儿?” 墨寻真迅速恢复镇定:“来探望杜组长。你呢?” “定期心理咨询。”阮韵晃了晃病历夹,“行动组员的压力管理可是我的重要业务呢~” 杜笙突然打断:“阮医生,我们该开始了。”她转向墨寻真时语气稍缓,“抱歉,诊疗时间到了。” 就在杜笙转身时,墨寻真注意到她后颈抑制项圈下隐约露出烧伤疤痕的形状。阮韵悄悄对墨寻真眨眨眼,兔耳朵做出“等我”的口型。 墨寻真在休息区翻阅行动组宣传册时,某个技术人员突然惊呼:“杜组长那边的生命监测仪报警了!” 医护人员冲向诊疗室,门开合的瞬间,墨寻真听到杜笙破碎的嘶喊:“...不可能!他居然……不可能!” 阮韵冷静的声音传来:“只是噩梦,杜组长,深呼吸——” 门再次关闭前,墨寻真看见杜笙蜷缩在诊疗椅上,制服被冷汗浸透,山羊耳朵无力耷拉着,完全不见平日凌厉模样。 一小时后阮韵才出来,兔耳朵疲惫地垂下:“真是...棘手的病例。” 两人躲在消防通道角落,阮韵压低声音:“她每周找我做三次噩梦干预,总是同一个场景——三年前一个叫唐烨的兽人下跪的那天。” 墨寻真想起青鳞的叙述:“据说她当时很麻木?” “那是对外表现。”阮韵摇头,“实际上她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冲击。胥临用某种信息素武器攻击了她,导致腺体永久损伤。” 墨寻真瞳孔收缩:“胥临会对下属用武器?” “不是主动攻击。”阮韵犹豫片刻,“当时唐烨突然暴走,试图袭击胥临。杜笙为保护议长挡在前面,却被唐烨失控的信息素误伤...但奇怪的是,伤口呈现玫瑰状的灼烧痕迹。” 她调出加密病历的某页扫描图:【患者潜意识反复重现“下跪-灼伤”场景,但对灼伤来源表述矛盾】 “更奇怪的是这个。”阮韵展示段监控录像——杜笙深夜独自在训练场射击,靶纸上画着玫瑰图案,每枪都精准命中花心。 墨寻真突然问:“她提起过薪火吗?” “从不。”阮韵叹气,“但她总在梦里喊一个名字...‘小齿轮’。” 分别时阮韵突然拉住墨寻真:“离杜笙远点。她的诊疗记录里...有对你的应激反应。” 墨寻真返回休息室取包时,发现杜笙站在荣誉墙前,正擦拭着那枚炸弹碎片胸针。 “阮医生说了我的事?”杜笙头也不回地问。 “只说您需要休息。” 杜笙突然转身,山羊瞳锐利如刀:“三年前那天,唐烨下跪前对我说了句话。”她逼近墨寻真,“他说‘笙笙,记住这一天的味道,【白棘】会缠住我们的咽喉’。” 她的抑制项圈微微震动,散发出极淡的香气——正是墨寻真在玫瑰小队身上闻过的气味。 “您到底想说什么?” 杜笙退回阴影中:“只是提醒您,有些噩梦...会传染。” 墨寻真离开时,最后回头看了眼。杜笙仍站在荣誉墙前,手指无摩挲着胸针上的山羊星座,仿佛那是什么诅咒的印记。
第81章 白笼 墨寻真离开行动组总部时,帝都正下着冰冷的细雨。她站在黑色大厦的阴影中,任由雨水打湿肩头,杜笙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有些噩梦...会传染。” 她抬手接住雨滴,看着水珠在掌心碎裂成更小的晶莹。就像杜笙眼中那些破碎的倒影:荣誉墙上的勋章,阮韵病历夹的加密标签,还有抑制项圈下玫瑰状的灼痕...所有这些碎片都指向同一个真相——那位雷厉风行的行动组长,早已成为某种精密控制的囚徒。 “回贫民窟。”她登上悬浮车时对齿轮说,“该会会真正的幕后棋手了。” 三天后,胥临的座驾果然出现在贫民窟边缘。 雪鸮议长的到来如同寒流过境,所有摊贩自觉收摊避让,巡逻的黑帮成员消失无踪,连流浪狗都夹着尾巴躲进巷底。他穿着银灰色议长袍,羽毛在潮湿空气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雨水都敬畏地绕开他周身三寸。 “清理行动很有效率。”胥临站在拆迁废墟上,雪鸮瞳扫过断壁残垣,“可惜总是治标不治本。” 梁坪谄媚地躬身:“已经按您要求扩大了管制区,保证...” “你保证的事,十件有九件办砸。”胥临羽翼轻挥,示意他退下,“我要单独见见墨医生。” 当墨寻真穿过重重警戒线走来时,胥临正用爪尖抚过焦黑的墙垣——那里还残留着血晶污染的特殊腥气。 “你父亲最讨厌这种味道。”胥临突然开口,“他说闻起来像腐烂的玫瑰。” 墨寻真停在安全距离外:“议长亲自来,就为讨论气味?” “为讨论你父亲没能完成的理想。”胥临转身,雪鸮瞳在阴雨中泛着金属冷光,“他想要秩序,我想要稳定——本质上没有区别。” 他羽翼展开,指向贫民窟与繁华区的交界线:“暗影之牙为什么总能在这里找到温床?因为混乱是他们的养分。而薪火...”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在制造更多混乱。” “所以您纵容梁坪用血晶污染整条河流?” 胥临的喙微微开合,像在笑:“毒蛇咬伤需要用火焰灼烧伤口。有时...必须接受必要的损失。” 他忽然逼近一步:“我知道梁坪与暗影之牙的交易。但现阶段,他的贪婪比理想主义有用。”雪鸮瞳微微收缩,“等棋盘清理干净,卒子自然要退场。” 墨寻真想起杜笙后颈的灼痕:“包括所有卒子?” “包括所有卒子。”胥临的羽尖掠过她衣领,沾起一丝银白色毛发——那是骁凛离开她时留下的,“比如骁凛的母亲,也曾是我的卒子……一切为了帝国。” 雨忽然大了。墨寻真注视着他被雨打湿的羽毛,忽然问:“杜笙的抑制项圈...是您的意思?” 胥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接下来的沉默长得令人窒息。胥临的爪尖无意识刮擦着墙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杜笙是个意外之喜。”他终于说,“当年只是为了牵制唐烨...没想到她比预想的更有价值,不得不说……唐烨眼光是极好的。” 墨寻真向前一步:“如果我能让她继续为您效力呢?用更...稳定的方式。” 雪鸮议长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果然像墨诚——总想救那些救不了的人。”他的羽翼突然展开,露出内侧隐藏的微型注射器,“知道这是什么吗?” 针管内流淌着诡异的粉金色液体,与杜笙抑制项圈泄漏的药剂一模一样。 “玫瑰十字会的‘缰绳’。”胥临轻声道,“三年前给杜笙注射时,只是想让唐烨乖乖听话。没想到...”他的羽毛微微抖动,“她竟能承受这种药剂,还成长为如此完美的武器。” 墨寻真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有解药吗?” “为什么需要解药?”胥临反问,“服从带来秩序,秩序带来和平——这是你父亲毕生所求。” 他忽然将注射器扔给墨寻真:“想要?拿去研究。但记住...”雪鸮瞳眯成危险的细线,“玫瑰的刺,总是藏在花瓣里。” 返回基地的途中,墨寻真一直握着那管药剂。粉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流转,如同被囚禁的晚霞。 齿轮紧张地检测着成分:“辐射读数爆表了...这根本不是抑制剂,是生物武器!” 墨寻真想起杜笙射击训练场那些玫瑰靶纸。每枪都命中花心——不是仇恨,是绝望的求救。 她突然调转方向:“去市政厅。梁坪该兑现他的‘合作诚意’了。” 梁坪的办公室堆满拆迁计划书。见到墨寻真时他明显紧张:“胥议长刚走...您还有什么指示?” “杜笙的医疗记录。”墨寻真单刀直入,“特别是三年前的腺体灼伤报告。” 梁坪额头冒汗:“那是SSS级加密...” 墨寻真将胥临给的注射器放在桌上:“或者我让议长亲自来要?” 五分钟后,她拿到了加密芯片。梁坪擦着汗哀求:“千万别说是我的...” 数据解析需要时间。墨寻真站在市政厅顶楼,俯瞰着贫民窟纵横交错的街巷。雨停了,夕阳给铁皮屋顶镀上血色,像一片片凝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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