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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了解寰泰的专家?”何序不懂。 霍姿:“寰泰和鹭洲大学校校企合作项目已经持续快十年了,如果您最终选择的导师和寰泰有项目合作,那研二开始,免不了要寰泰和实验室两头跑,既然是两头跑,自然两头的团队都了解一下,结合起来选一个最优组合更好。” 何序了然:“你继续。” 讲完,何序换身衣服跑去运动。 这是她每天的日常之一,已经坚持快三个月了,现在能一口气跑两公里上坡路,再被胡代用小摩托驮下来。 她每周的放假时间只有周三一天。 这天她要去猫的星期八见姚知秋,和她聊聊天,说说自己的情况,还要去接裴挽棠下班,问她有没有时间约会。 约完,头一扭就跑去做真题、背单词,状态转变之流畅,场景切换之自如,裴挽棠常常在她离开后很久,才觉得手里很空,怀里很凉。 很好。 裴挽棠面无表情地把何序走之前亲手塞她嘴里的一瓣橘子咬破…… “小姐。”胡代很神出鬼没地把垃圾桶递在裴挽棠旁边。 裴挽棠动作缓慢地扫胡代一眼,把嘴里酸出天际的橘子咽了下去。 “鱼竿拿过来。”裴挽棠说。 胡代:“您要鱼竿干什么?” 裴挽棠抬手盘着头发往出走:“钓鱼。” 第一步是真钓。 钓上来亲自蒸。 蒸好了亲手挑鱼刺。 然后倚在桌边给楼上某人打电话。 “下来吃鱼。” “好!” 隔一层楼都能听到的兴奋声音。 裴挽棠扔下手机哼笑。 真猫都能抓到,还钓不了你只假鱼。 裴挽棠直起身体去洗手。 没一会儿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一路滚过来,挤在她旁边洗手。 “单词背完了?”裴挽棠像是没吃过酸橘子一样,语气寻常地问。 何序:“没有,吃完饭马上去背。” 裴挽棠不咸不淡“嗯”一声,多扯了张擦手纸,盯看着镜子里的人:“背完早点睡,都熬出来黑眼圈了。” “有吗?”何序凑近镜子,没等看仔细,忽然被裴挽棠扳住肩膀扳向自己,下巴一托头抬高,和眼科医生做检查一样,扒开她的眼睛。 “看东西离那么近,是不是近视了?”裴挽棠面不改色地哄人。 何序有点慌:“没有吧。” 裴挽棠:“没有你刚才往镜子里钻?” 好像是…… 那怎么办? 她不会还没考上研究生,先把眼睛学坏了吧? 何序这回是真紧张了。 裴挽棠转过身重新洗手:“明天带你去测一下视力,今晚就先别学习了。”好好在楼下挑甜橘子。 何序不假思索:“好。” 她一点也不想近视。 戴眼镜太不方便亲和西姐,挡路,摘了肯定又看不清楚她。 不行,她绝对不能近视。 何序晚上吃饭先吃的鱼眼睛,吃完跑去厨房洗了根胡萝卜生啃。 咔嚓咔嚓—— 裴挽棠一边听,一边吃甜橘子,一边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泡了壶茶慢品。 焦灼到十点,何序火急火燎地跑去洗澡。 洗完回来,裴挽棠竟然才刚开始刷牙。 何序穿鞋在卫生间门口溜了两圈,光脚两圈,第五回过来敲敲门,提高声音:“和西姐,我手洗干净了,你还有多久好?” 裴挽棠正悠闲地靠着浴缸喝红酒:“什么态度?” 何序:“……” 好像是不太好。 睡觉这种事怎么能催呢。 水到渠成才和谐呀。 何序心虚地搓搓脸,眼看着时针指过十一点,裴挽棠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么下去,她还怎么早睡? 何序盘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抓起两片指套往卫生间走。 “咔。” 裴挽棠晃着酒杯看向门口:“怎么?又催?” 何序抓紧手说:“不催了。” 裴挽棠:“那来干什么?” 你。 “……”她又口出狂言了。 何序背着两耳背血气走过来,坐在浴缸边,借着伸手撩水的动作回避裴挽棠的对视。 裴挽棠眉毛轻挑,看她憋。 何序憋了半分钟憋出句:“水还是热的。” 裴挽棠:“恒温。” 何序:“对,你说过。” 对话陡然陷入安静。 “哗——” 裴挽棠右腿随着仰头喝酒的动作慢慢支起来,露出膝盖,上面水珠滚动。 何序看了两眼,手扶上去。 “和西姐……” 裴挽棠还仰着头,喝酒动作静止了两三秒,喉咙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吞咽声。她头低回来,视线扫过被何序扶住的膝盖,继续给自己倒酒:“说。” 何序有点难以启齿,话在嘴里酝酿了很久才猫叫一样开口:“你想试试……在水里吗……?” 裴挽棠勾着酒杯的手指快速蜷了一下,看着何序。 何序低着头,把另一只手摊开在裴挽棠眼前:“我带了。” 话落,何序抬眼看向裴挽棠。 她今天没喝醉,但眼波被酒精浸泡过后流淌得很慢,不断从浴缸里蒸腾的水汽也紧紧攀附着她,她看起来湿极了,眼神都是粘的。 开口声音也好像浸了水,怎么都沥不干净。 “都在水里,还用得着这个?” “?”用不着? 裴挽棠在浴缸底缓缓踮脚。 何序扶在她膝头的手被托起又落下,水里哗啦一声,瞬间把她的心跳吵沸了。她听到裴挽棠说:“位置自己找。” 回鹭洲的第二周,裴挽棠就能受得了何序用手了。 □**□ 今天突然改水里,蒸汽氤氲,视觉被折射搅乱,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小喘着把手指放进去。 “呼——” 何序长舒一口气,开始小幅度动。 同时很懂流程地直起身体,过来亲裴挽棠,她脸上有面膜残留的香气,还有淡淡的红酒味。 何序低头,闭着眼睛吻住了她。 于是杯里的红酒失去平静,在杯壁上微微颤栗,无法停止。 无处可缚的手不敢用力去捏脆弱的杯身,只能将另一只在何序脖子后面反复握紧。 和按摩一样。 何序伏案学习一整天的酸楚竟然被缓解了,她舒服地抖动睫毛,和手指间裴挽棠抽动「嘴唇」的频率一致。 很快很快。 比之前每次都快。 裴挽棠忍不住去碰何序。 何序很早就进来浴缸里了,一直岔开腿在裴挽棠两侧,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碰了何序哪儿,何序就呜咽颤抖着突然把脸低在肩膀上。 湿漉漉的。 是眼泪。 裴挽棠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何序哪里。 和她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何序在里,她在外,她想起这里不能碰,下意识蜷缩手指时形成的动作,对何序来说是在最危险的地方微微一顶。 肩膀上的眼泪顿时更烈了。 裴挽棠对此只是有感觉,做出不出任何补救措施…… 因为理智被抖乱的何序也在那一秒做出了类似蜷缩的本能动作,比她的深,也比她重,还是在精准找过的位置,而非她那种无意碰到。 裴挽棠还没有恢复清明的眼前又一次炸开白光。 浴缸里的水位一定不会因此上涨,那太夸张了,但何序的手指在水流至深处感受到了水源涌动的轨迹,清晰、灼烫,和能推动梦境的浪潮一样,将何序已经被姚知秋控制住的噩梦推远了一些。 她伏在裴挽棠肩上,哭着说:“和西姐,你再MO一下我。” 裴挽棠摸她。 她哭,然后也摸她。 卫生间里的口耑息声和哗啦声里加入了固定的哭声,持续很短,但余劲悠长。 何序直到一点也还高兴得没有睡着,她把自己被摸到哭,但没有耳鸣的事告诉姚知秋,得到她的正向肯定后捣鼓半天手机,从床头柜里摸出耳机戴上。 戴了不到三秒,被裴挽棠摘掉。 “刚完事就不想听我声音了?”裴挽棠声音凉飕飕的,响在何序头顶。 何序在她怀里拱一拱,贴紧她:“想听。” 裴挽棠:“想听你戴耳机?” 何序:“里面有单词听写。” 她刚才想着,反正早睡的计划已经泡汤了,那不如把今天没背完的单词背一背,明天再说明天事,就是…… 就是真近视了也没事,她胳膊长,到时候手下去,人上来,能看得清和西姐;她耳朵也灵,到时候低头亲,耳朵听,反正和西姐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好看。 “?” 好听? 不同类不好对比。 何序放弃对比,想和裴挽棠再解释解释。 话没出口,耳机被扔到一旁,裴挽棠把何序脸侧头发拨到后面,露出耳朵:“不是要听写,我给你听写,错一个亲五分钟。” 何序:“……是不是太长了?” 裴挽棠:“嫌长就少错几个。” 何序:“。”她努力吧。 “ aberration” “反常,异常” pensate” “补偿,弥补” “ Vicissitude” “……不知道。” 裴挽棠完整拼了一遍,说:“变迁,兴衰。五分钟了。” 何序舔了一下嘴唇:“现在亲?” 裴挽棠:“记账。” 何序顿时松了一口气,真要现错现亲,她今晚可能不用睡了。 裴挽棠继续往下听写,每隔几个就要记何序一次账。 何序有点挫败。 挫败之后劲头十足,准备明天多背一个小时,丝毫没意识到有些词根本不是考研会考的词,有人就是想让她多欠点账。 欠够了,听写内容自然就简单了。 何序每一个都能对答如流,以至于注意力都渐渐不集中了,开始犯困。 裴挽棠低头看她一眼,放轻声音。 “ Ruby” “红宝石” “ Rabbit” “……兔子” 何序回答得速度越来越慢。 “ Kitten” “……小猫” “ Dried fish” “……鱼干” “ Valentine's Day” “……情人节” “ Happy Valentine's Day” “……” 何序忽然没了声音,打在裴挽棠锁骨上的气息平稳绵长,明显是睡着了。 裴挽棠笑了声,仔细把她肩后的被子掖好,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 “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同时响起来的是两道声音。 裴挽棠心脏撞了一下胸口,还以为何序醒了,结果她说完就没动静了,刚才那句完全是瞌睡虫打盹,让她这只瞌睡虫成了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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