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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则被本能瞬间引爆。 她浑身激灵,眩晕降临,从喉咙到耳朵,到肩膀,到锁骨……爆炸形成的猛烈火势一路向下燃烧。 何序承受不了任何一处,慌张无措地抠抓着手指哭出声来。 那对庄和西来说是一种变相的刺激,她强硬地推开何序手指,五指插入她指缝里让她抓住自己,感受她的颤栗紧绷和无措感引发的依赖感与求助意。 嘴唇触及的皮肤被擦着火,烧得口喉枯竭干涸,庄和西吻落下去时,沉睡的山峰之间渐渐有水色微光浮现。 水很潺湲,光很温柔,处处都像无形的安抚。 何序不由自主伸出手碰触,试探,莽莽撞撞地触及到另一片更盛大的水域,近在咫尺又和她泾渭分明。 庄和西呼吸短而急促,肌肤红白相透,濒临爆发的激荡目光紧锁着何序。 “知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 提问,沉没。 提问,沉没。 客厅里除了懵懂试探碰撞出的小心翼翼的,断续不解的,好奇求知的,会将人逼疯粘稠水声,没有任何一声回应。 庄和西顿住了,从里到外,目光在何序忘了哭泣但仍然湿红的空白眼瞳中静止不动。 空气一秒停止燃烧,温度迅速恢复如常。 庄和西把何序的手拉出来,看了看,风平浪静地抹着她濡湿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挡住虎口处猝然流下的那一股,声音低哑但静:“何序,我说过了,你可以随意咬我,'咬'换成那个音同调不同的字仍然有效,但有前提……” 庄和西松开何序的手指,被沾染的同样不再干燥的手指拨弄着她红软发热的嘴唇:“何序,等你什么时候能回答出我的问题了,我才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就在这里,一直。” 庄和西嘴上这么说着,实则身体和心理远没有这么理智。她只是持续沉没于“蠢蠢欲动”轰然爆发后高温和高度亢奋,神经迅速混乱,理智异常清醒,每一秒都在全力挖掘那些深埋于心的占有欲。她被支配着,身心狂乱到极致后扭曲地要这个人向她开口,向她明确所有的交付过程和交付对象,而非酒精作祟,一时冲动。 她望着地上空白无声的人,神经快被撕裂。 控制不了,压抑不了…… 庄和西快速俯身将何序拥入自己越来越滚烫的怀抱,不断收紧,粗重迫切的口耑息包裹着她,疯狂澎湃的谷欠望过渡给她。她想靠紧到让彼此肋骨发疼的拥抱来缓解渴望,暂停突如其来的这一切。 何序混沌的思绪却是被忽然搅动,开始尝试着分辨那句“我就在这里,一直。” 潜意识则向她推送“你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眼泪失控地往下淌。 她慌乱地抓住身前这个“一直在”的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拨开一切阻挡,拼命往最靠近她的地方钻,企图找一个安稳的去处。 钻到坦诚相对那秒,理智被彻底粉碎的庄和西攥住何序还要继续往更深的地方去的濡湿双手,提醒她。 “何序,记着,是你主动的。” “从今往后,你除了看着我,走向我,再没有任何一条岔路可以选。” “更没有退路。” 你只能是我的。 双手被禁锢的何序挣扎扭动,像被彻底抛弃了一样呜咽流泪。 庄和西看着,觉得自己被烧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拉开矮几的抽屉,拆开日期新鲜的包装盒,从满地轻薄里捡起一片咬开,伏在何序耳边提醒她:“我的东西要先属于我,才能从我这里得到她想要的。” 话落瞬间,何序惊叫着睁大眼睛,被缚双手经脉暴起,指甲深深陷入庄和西手臂。 一瞬间强烈的剧痛继续刺激庄和西已经完全爆炸的神经,她在何序失控的大哭声中放弃了所有克制,只剩铺天盖地而来的占有欲和兴奋感。 难熬的异样蜂拥而至。 何序身体和离水的鱼一样惊跳起来,立刻被庄和西紧紧按在怀里。 “没用的,”庄和西贴着何序耳边,透过火灼的声音和直抵极限的动作让她感受自己的态度,“今晚你是我的。” 如果说未知引发的惊恐让何序像惊跳的鱼,拼命想要从庄和西掌心逃走,那二次开始的丰富经验,三次结束引发的强烈情绪,四次过程中始终急躁主动的靠近就让她像刚刚学会游泳的海豚蓝鲸,迷醉于大海蓝色的手掌,迟迟不愿意醒来。 她说好几百天了,压力终于有地方可以倾诉了,被赶出家门的无助终于解除了,那些歉疚呀、罪恶呀、沉甸甸想要丢掉又不得不想方设法拿得更稳,抓得更紧好呀、矛盾感呀全都消失了。 她是浮在空中自由行走的,而不是陷在泥里,连死都觉得是种向往。 她被这种久违的轻快感一点一点驯服,“主动”真的变成主动,除了给予还要索求,在忘却一切现实困窘的哭泣声和叫喊声里,反复将方偲歇斯底里的那句“你就是不要脸”掀翻在地,然后获得短暂新生。 …… 何序最后是晕过去的。 在那之前,她模模糊糊感到自己被人横抱着朝一个很亮的地方走,那个人的脚步很不稳当,但抱得她很紧,她就敢放心地靠着她肩膀,像是找到依靠一样,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她。 包括那些在海水缓缓退去,她被搁浅在岸后,立刻变得沉重隐秘的心事。 她被温柔地放进水里,仔细地清理、擦干,再从头到脚抹上好闻的护肤用品。 那些香气一点一点滋润着她。 她还没有完全冷却的身体被拥入一个紧密怀抱,湿润睫毛闪了闪,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在安静的沉睡,既不总结前情,也不指导后续,所以何序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闷得快炸开一样的头疼,她从来没体验过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怎么咬牙都咬不住。 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 何序把头埋进被子里,咬着被子呜呜啊啊乱叫,身体也翻来翻去的,一会儿蜷缩一会儿伸直,很不安生。 不经意碰到旁边一片即将消失的温热,何序动作定格,脑中陷入空白。几秒后,她被子上不会有,但庄和西身上时常携带的香气钻入鼻腔,流入肺腑。 何序一个激灵坐起来,终于发现自己人在庄和西房间,盖着她的被子,睡在她的床上。 同样的醒来,同样的画面,一切却和初一那天早晨截然不同。那天她睡衣整齐,今天浑身赤裸;那天身上全是退烧后的肌肉酸软,今天是被人拆了重组的关节滞涩。 ……皮肤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和深处酸胀微疼的异样也都在清晰地告诉她,昨晚发生过什么。 她僵直了目光,脉搏在颈侧狂跳,周围颠倒摇晃的世界迅速将她覆盖掩埋。她无意识在床单上抓了一把,像是抓住了残留在那上面的某段记忆——有人的身体紧密嵌合着她的身体,柳枝一样在只有台灯微亮的房间里摇摆。她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口耑息和呻口今持续传入她的耳中。 何序回忆着那一幕,片刻,狂跳的脉搏随着记忆的回笼一点一点沉寂下来。她提了提僵硬的嘴角,笑着想: 呀—— 和西姐没介意呀,好像还挺喜欢的,不然不会从客厅到卧室一直拉着她做,不会那么温柔地给她洗澡,不会洗着洗着又跑进她身体里,把她弄得又是咬她虎口又是抓她手臂。 她喜欢就行了,那个年纪的女人好像是需要一个性伴侣来解决临时需求。 她都看到垃圾桶里的内裤了。 难怪要扔,湿漉漉的,穿着多难受;昨晚脱下之后,灯亮了多久她就叫了多久,只有快乐。 好嘛好嘛,她这回是真把和西姐照顾好了,也算信守承诺;和西姐喜欢,她继续留在她身边工作赚钱也就不成问题。 至于她自己么…… 哈。 以前和她发生冲突,被她禁锢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丑,不太能做到为了钱心甘情愿和谁上床,她害怕一直走岔路,一直走,有一天会走到万劫不复。 现在呀,她想明白了: 反正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这里能吃能睡;反正要一直赚钱,这里事情少工资高; 反正已经被她的故事困住,不止不能让她变成下一个方偲,还必须要看到她为妈妈拿一个奖; 反正用扒开自己的伤疤安慰她的好,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馈; 反正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好; 反正和她发生关系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反正她早就在自己胸口听到了良心变质的声音; 反正昨天晚上是她先开始的,也是她主动的; 反正她知道:人嘛,道德感太高会很累。 那偶尔“不要脸”就非常情有可原是不是? 这样挺好。 一举多得。 挺好的。 除了偶尔得不到或者不想要又不得不承受的煎熬,其他时候都很舒服,她还可以大声哭大声叫,在那个漫长的过程忘记所有。 然后整个人都是轻的,烟花在眼前炸了一片又一片,美得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拥有这么轻松纯粹的一天。 喜欢呀。 她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就是喜欢。 何序佝偻的身体和扬起的嘴角定格几秒,毫无征兆压下来,额头抵着被子一动不动。
第33章 蒙蒙细雨飘在窗外, 风一吹簌簌撞上玻璃。 现在刚过上午八点,因为担心动静太大吵醒何序,选择在健身结束之后过去她房间洗澡的庄和西擦着头发进来。 看到陷在松软被子里的脑袋, 庄和西懒怠的目光迅速浮起笑意。她把毛巾拉下来挂在脖子里, 脚步拖沓地朝床边走。 床上乱得一塌糊涂——床单皱巴拉扯,被子翻卷坠地,床头原本两个枕头,一个现在跌在床下只露一角,一个斜着放在中央,应该沾上了两个人的味道。 一向爱干净,床品每天都要更换的庄和西看着这幕,忽然觉得乱了才是生活,乱才让人心情愉悦。 笑意快速蔓延到嘴角。 庄和西走到床边俯视满床的狼藉, 记忆对应每一处特殊的褶皱。她昨晚第一次知道有人的酒品奇差无比, 睡觉既要四肢摊开占据最大的空间,又要臂弯有东西抱, 腿间有东西夹,还要脸有地方埋,头有地方拱, 嘴有地方贴。 不愧是满身动物属性的:网上的狗,现实的猫, 出生时又带了点兔子的活跃, 多属性的叠加让她闹腾起来一个顶仨。 庄和西侧身在床边坐下,和逗小动物一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何序乱糟糟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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