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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白染鸢反怼回去,“或者说,我该怎么相信你会为我考虑” 欺瞒的果已经结下,罗苡之佝偻着背,伸手幻化出一根拐杖,向白染鸢走进。 伸出手,麻绳中分出一根线,捻在食指与拇指之间,交给到白染鸢手中。 只有真实才能化解这个恶果。 白染鸢自是不会拒绝,当然这究竟是不是真实还有待考量。 手中捻着线,眼前却不再是罗苡之,而是和尤兰达姐姐实验室很像的地方。 一个白大褂背对着她,看身形是个女人。 她扎着两股麻花辫,发带是和白染鸢如出一辙的金色发带,但是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在白炽灯下,简直就像是黄金一样明亮。 她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一段段频率波动占据三分之二的屏幕,剩下的却是由古英语代替。 每一段波动实时翻译成英语,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也由英语翻译成波释放出去,下意识接受波的白染鸢一怔。 这是很早期的波语,甚至还不怎么成熟,有些意思甚至在翻译中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她在和白染鸢的同族对话: “辛苦你了,最近一直在纠正波语语意问题” “我不理解,语言很重要吗?” “当然,这是基础,等你真正到这里了,你就会发现她能解决多大的问题” “我很期待,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们会走到最后,在闲暇之余,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去看你最喜欢的星空” 女人顿了顿,“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是谁?”白染鸢想转个角度去看她的正脸,但是她越是靠近,眼前就越是像古老电视信号受损一般雪花遍布,最后只剩下一句格外清晰的话—— 她说:“我们会在新世界重逢,我的同志” 直觉告诉白染鸢这面前的一切她都经历过,那个“同志”是这个世界上最真的真话。 “这是备用手段,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也不能让你在未到的时候知道那些”罗苡之的话声沧凉,带着世纪的厚重,“她说,你会发疯的” “那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白染鸢抹掉眼角分泌出来的生理盐水,讽刺梗道。 “对”罗苡之回复的很干脆,也很顽固,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白染鸢自知就这个追问下去不得善果,换了个话题,“那至少告诉我黄昏时刻的秘密” “那是你结下的苦果,无知的独行者借助‘脐带’为一人而负苍生,可崩坏向来是最公平的存在,不可逆转、只能前行,所有妄想停留的人都将被它鞭挞直至跟上步伐”罗苡之对于这个问题还算是慷慨,“但是,游鱼早已力竭,坠落自灭才是普通人的结局” “细说点”白染鸢蹬鼻子上脸。 罗苡之沉默三秒,无奈道:“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但是有类似的叶子,压制从来不是独一无二,在遥远的过去,古老的祭司已然向世人证明——此非解法”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我发疯吧”白染鸢信息差严重,这只能懂一点点的感受梗得心脏病要犯了。 “话糙一点就是你找到她的妹妹,让她自己自灭就行,然后她就炸了,你一枪崩了就行”罗苡之翻了个白眼,还是这么急躁,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那多损呐”白染鸢表面反驳,实则心里记笔记。 “那就怀柔一点,姐妹互解心结,双双自灭就行”罗苡之早知如此,把真正的解法最后面再说。 “好办法,但我们进不去”白染鸢把损阴德法子叉掉,换上怀柔版,随后接着问道。 “你的向导是干什么吃的?要是她这点都做不到,那她就趁早回去吃老本吧”罗苡之话罢,手杖一抬、一按,白染鸢瞬间被弹了出去。 临走前,“麻花”群魔乱舞,摇摆着身姿向她作别。 白染鸢回归本体,对上襄遍布阴影的眼神,冻的定在原地。 “你也遇见她了?”襄先开口,试探问道。 “遇见了,她要你带我进去给她们做心理疏导”白染鸢半诚实道。 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不问我看见了什么?”襄率先败下阵来。 “我信你”论不要脸,白染鸢是真的,毕竟小孩不会说谎,但会胡言乱语。 被这三个字镇得一愣,襄无奈叹了口气,“我们走,去解决问题” “好”白染鸢生怕现在这个大好形势被破坏,主动拉过她,还把安洁卡安怀里。 襄和迷茫的安洁卡对视一眼,这下子心里什么都清楚了。 丝毫不知形势暗自大转弯的白染鸢乖巧地等着襄出手。 至少表面功夫做的不错。 襄不由有些好笑,她好不容易才查到那档子事,被惊了个半死不说,出来后发现白染鸢不安分地也进了【织机】,又被吓了一遭,心乱如麻等人回来,结果这家伙欲遮不遮的。 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指尖魔卡闪烁,白染鸢再一睁眼,却发现她们出现在一个洞里。 这个洞很大,光高就有两个高挑的成年人那么高,宽度足够十几号人并排奔跑。 “这里是……”白染鸢刚一开口就被襄捂住了嘴,她们缩在一个角落里,襄揽着她弯腰,安洁卡受不住这个弧度,干脆变得扁平,像一张被揽在怀里的兔子薄饼。 “防空洞,克拉拉把人藏起来的地方,克拉拉是杰西卡的妹妹,杰西卡是黄昏时刻的主人”襄声音压的很低,凑在耳边,耳语。 “吱吱—”白染鸢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一只油光水滑的仓鼠,白白胖胖,看上去和垂耳兔一个手感。 仓鼠抱着一个比它还高的饼干,看到她们愣了一下,后掉头就跑,还不忘带上它的饼干。 “那是异能造物”襄皱着眉,魔卡一闪,白染鸢挣脱开来,或许是捞安洁卡捞习惯了,一把将仓鼠滑铲捞起。 仓鼠还想再跑,却在下一刻捏住后颈。 “怎么解决?”白染鸢看向襄。 襄却出乎意料地拿出她们随身带着的葡萄糖糖块,贴在嘴边,压缩体积后的糖块格外的甜,只是舔了一下,仓鼠就被甜得炸毛。 连忙人性化的呸呸呸。 “把它放下”襄将糖块放在地板上,被放下的仓鼠一眼就能看到。 葡萄糖糖块虽然甜到快要齁死人,但是这种甜是肉眼可见的能量,但凡有点智商都知道这比吃一块饼干要管用的多。 “你要什么?”仓鼠三下五除二地吃掉自己的饼干,嘴巴鼓鼓囊囊。 “能变回来吗?”襄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 “不能”仓鼠果断道,“我回答完了,给我” 白染鸢一愣,这只仓鼠也太会卡bug了点。 襄这次倒是大方,再拿出了好三个糖块。 “一个问题,告诉我给你们做交易的那个人在哪?”襄这次说话格外温柔,却堵死了仓鼠的路,“就是那个拿着一架天秤的人” 仓鼠转身就跑,这次速度意外地快,就连卡出来的葡萄糖糖块都不要了。 但是嘭的一声传来,襄不紧不慢地捡尸。 晕晕乎乎的仓鼠这才几十秒就快瘦成干瘪的仓鼠干,这保命手段实在是有点费命。 襄慷慨地把那颗属于仓鼠的葡萄糖糖块喂下去,瞬间,仓鼠干又充盈起来。 这一套下来,像个仓鼠气球。 “她叫虞笑,对吧”襄一说出这个名字,仓鼠就瞪大了它那双豆豆眼,试探问道:“你们是奶奶的朋友吗?” “不是,是同事”襄否认“朋友”这一概念。 “奶奶被黄昏抓走了”仓鼠却回答道。 仓鼠的脸上浮现出人类才有的担忧、急切和信任,“你们去救奶奶,奶奶会满足你们的愿望的” “就像妈妈,妈妈从奶奶那拿到了奇迹” 第37章 叮!黄昏之主~ 奇迹? 襄听到这个词的那一刹那便沉下了脸。 但凡说出这个词,说明从那黑心肝手上换到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结果,【天秤】出价虽说是因人而异,可但凡还有路可走,只要不是脑子出问题,是人都不会选择去换一个一定要付出几乎是完全不可能代价的“结果”。 “奇迹是什么?”襄左手搭在自己的右手肘上,既定的事实不便更改,但她们需要知道现在那个家伙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早先孟灵瑶被她坑了一回,还是在那家伙失踪后,然后就成了编织的原料。 现在要是状态堪忧,襄不介意略通拳脚,把人套麻袋打包带走。 “不知道,但是,妈妈说奇迹发生了,后来妈妈就不见了”仓鼠先前应该是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小孩,有点机灵劲但不多。 “那你妈妈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襄哄道。 “妈妈要我照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就睡觉” 活下去。 襄知道仓鼠的妈妈交换了什么了,她用自己作为交换,换取她孩子永远活下去的结果。 哪怕,以她所能付出的代价只能是让孩子以一只仓鼠的身份活下去。 “谢谢,我们会去找她”襄蹲下将身上仅剩的三十六个葡萄糖糖块堆在仓鼠面前,差不多有五六个仓鼠高,“她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话罢起身,拉过白染鸢转身就走。 仓鼠不太理解,但是这个大姐姐的意思应该是奶奶不会有事,她还得到这么多能量。 四只小脚一蹬,开始干活,把所有的能量都堆在颊囊里,充足的备用能源让鼠安心,就连白色毛毛也蓬松不少。 白染鸢紧跟在襄身后,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要是误闯进来,或许会更倾向于认为这里是属于废弃下水道的一部分,除了没有水,还算干净,几乎没看见人影。 就算是这样,襄还是贴着光影交界处走,身形匿于阴影中,安洁卡缩在白染鸢怀里,通过热成像系统扫描,实时探测视野可及之处。 突然间,兔耳朵上扬,拍了拍白染鸢的手腕。 白染鸢听力极好,隐隐约约地听到叽里咕噜的声音。 扯了一下襄的衣摆,襄没回头,仅是比了个“OK”的手势。 离声源更近了些,白染鸢逐渐捕捉到几个词。 “……那个……又来了……该死的” “……她在发……克拉拉……” “不……不好……” “她又来了!” 随之暴起一声尖叫,哒哒哒的乱跑声逐渐靠近。 不等白染鸢说什么,襄一把将人揽近怀里,白染鸢的下巴因为角度撞到她的左肩上,两人的距离随着安洁卡自发地扁平化而缩小。 “等会解释”襄贴着白染鸢的耳,呼出的气流惹得耳廓一阵瘙痒。 魔卡闪烁,这次不知道用上的是哪一张,人流穿过她们身边,但却没发出异样的呼喊,是隐身吗? 背对着人流,白染鸢看不到她们奔袭的脸,只见眼前的土墙上滑过一个个大小不一的人影。 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和重物被什么东西向后拖动的摩擦声。 还有襄平稳的心跳。 白染鸢看着眼前突出的颜色,那是一支发簪,几朵蓝色的小花点缀,一般情况下,这抹蓝色会被其它丰富的颜色给遮掩视线,现在颜色寥寥无几,恰恰就凸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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