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什么叫又? 她拼命在脑海中搜寻过往的记忆,自记事起,她便在深宫之中长大,学习礼仪、诗书、琴棋书画, 生活轨迹清晰得如同宫墙上的砖瓦,从未有过任何关于“成婚”的经历,更别说和姜安亿成婚了。 她们之间,不过是父皇赐婚后才渐渐有了些许交集,连深谈都未曾有过,怎么会“又”结婚? 姜安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一时口误,还是……她的记忆里,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深深的困惑和被冒犯的屈辱,从姬治婉的心底猛地窜起,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是金枝玉叶,是公主,这场婚礼对她而言,是庄重而神圣的,是开启人生新篇章的起点, 可姜安亿轻飘飘一句“又结婚”,却像在嘲讽她的天真,像在践踏这场婚礼的意义。 更让她心头发堵的是,那句“又”里,藏着的是与谁的过往?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像乱麻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姬治婉深吸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 死死地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姜安亿,你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在暖融融的婚房里散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什么叫‘又结婚’?我与你,分明是第一次成婚,何来‘又’字?”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姜安亿: “你说的‘又’,是和谁?是在你的记忆里,有过一个能与你成婚的人,还是……我忘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困惑。她站在婚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寒梅,哪怕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也不肯有半分退缩。 喜烛的火焰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像她此刻不宁的心绪。 她在等,等姜安亿给她一个解释。 姜安亿脸上竟浮起一层浓重的“奇怪”,像是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那眼神像一根细针,比刚才那句“我们又结婚了”更让姬治婉恼火。 她等着姜安亿惶恐谢罪,等着她解释那句荒唐话是口误,是戏言,可等来的,却是对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又无奈的发问:“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姬治婉气得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攥着喜服裙摆,锦缎被捏出深深的褶子。 “我怎么了?”她声音发寒,像淬了冰的利刃,“姜安亿,该问‘怎么了’的是我!什么叫‘又结婚了’? 我与你今日是第一次拜堂,第一次入这婚房,何来‘又’字?你把话说清楚!” 姜安亿脸上的奇怪更甚,像是不理解她为何会纠结这一点。 她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姬治婉怒红的眼上,语气竟带着几分熟稔的纵容,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童: “治婉,你又闹什么失忆的小性子?我们在现代,不是已经结婚三年了吗? 从民政局领完证,搬进那个带阳台的小公寓,你还说要养一只英短,最后却捡了只三花猫回来,取名叫‘陛下’……这些,你都忘了?” “现代?民政局?英短?三花猫?” 一连串陌生的词语砸进姬治婉的脑海,像乱箭攒心,让她懵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怒火与屈辱。 她从未听过这些字眼,从未去过什么“现代”,更别说和姜安亿有过三年婚姻,养过什么猫。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口误,不是戏言,是姜安亿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活在叫“现代”的地方,和她有过三年婚姻,有过带阳台的公寓,有过一只叫“陛下”的猫。 而她姬治婉,大胤的公主,不过是个长相与那人相似的替身,是姜安亿用来复刻过往、填补遗憾的工具。 刚才那句“又结婚了”,从来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那个不存在于这世间的“故人”听的。 一股酸涩的委屈猛地涌上眼眶,被姬治婉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是公主,就算心被碾碎,也不能在一个把自己当替身的人面前落泪。 “现代?三年婚姻?”姬治婉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与嘲讽, “姜安亿,我不知你口中的‘现代’是何地方,也不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我告诉你,我是姬治婉,大胤的嫡公主,从未去过你说的地方,更未曾与你有过半分过往。” 她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姜安亿眼里: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不是你用来缅怀过去的替身! 你透过我的脸,看到的是她,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说‘又结婚了’, 因为在你心里,这场婚礼不过是和她的重复,我不过是个赝品!” 姜安亿脸上的困惑终于被震惊取代,她怔怔地看着姬治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替身?赝品?”她下意识地摇头,语气急切, “治婉,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你啊!什么替身?我看的就是你!只是你怎么会不记得现代的事?我们明明一起生活了三年,那些日子都是真的啊!” 第10章 不让洞房啊 “治婉,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安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急的, “什么替身?什么故人?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是现代,还是这里,都是你啊!” 姬治婉冷笑一声,寒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都是我?那你说说,‘现代’是什么地方?我们又如何‘结婚三年’? 我自小长在深宫,一言一行皆有记录,何时去过你说的地方,何时与你有过婚约? 姜安亿,你编造这些谎言,究竟是何用意?”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戳向姜安亿。 在姬治婉看来,任何无法证实的过往,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目的无非是羞辱她,或是借着她的身份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姜安亿被她问得心头一紧,是啊,怎么证实? 那些现代的证据,身份证、结婚证、公寓钥匙,甚至那只叫“陛下”的三花猫,都不在这个时空。 她能怎么办?空口白牙说再多,姬治婉也不会信。 情急之下,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姜安亿的脑海,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有证据!治婉,我有我们曾经相爱的证据!” 姬治婉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证据?你倒是拿出来,让我看看,你口中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 她倒要看看,姜安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姜安亿转身,快步走到婚房角落的妆台前,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那是她特意从自己的住处带来的, 里面装着的,是她穿越过来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打开匣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纸。 她捧着信纸,快步走到姬治婉面前,将其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 “你看,这是你这些天在宫里在写给我的信,一共十七封。 你说过,文字是最能留存心意的东西,记录我们生活里的小事,还有你对我的心意,这些,你总该记得吧?” 姬治婉的目光落在那沓信纸上,瞳孔微微一缩。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姜安亿的眼神太过真切,真切得让她有了一丝恍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信纸。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更加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最上面的一封。 入目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迹,笔锋纤细,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温婉灵动, 墨色是均匀的深黑,不像她常用的松烟墨那般带着淡淡的松香,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化学气味。 姬治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她的字。 她自小跟着宫中最好的书法师傅学习,楷书端庄大气,行书舒展流畅, 笔锋里带着几分皇家贵女的凛冽傲气,与信上这娟秀温婉的字迹,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她又抽出第二封、第三封……每一封的字迹都如出一辙,娟秀、温婉,却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这些话语直白又亲昵,记录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可姬治婉看着,却像在看别人的故事,陌生得让她浑身发冷。 姜安亿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姬治婉的表情,看到她一页页翻着信,眼神里的期待越来越浓,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你看,这些都是你写的,记得吗?” 她沉浸在回忆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悠远, 像是看到了那些在现代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平淡却充满暖意的时光。 可姬治婉听着,却只觉得一股怒火夹杂着屈辱,从心底猛地窜起,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飘了一地的雪花。 “够了!”姬治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愤怒到了极点,“姜安亿,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姜安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散落一地的信纸, 又看向姬治婉怒不可遏的脸,眼中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困惑和受伤:“治婉,你怎么了?这些都是你写的啊,你怎么能。” “我写的?” 姬治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寒意与嘲讽,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的字,是我的吗?我姬治婉自小习字,笔锋如何,字迹如何,满京城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 这娟秀温婉的字,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与我半分相似都没有!” 她弯腰,捡起一张信纸,指着上面的字迹,狠狠戳向姜安亿的眼睛:“你看!你看清楚!这不是我的字!从来都不是!” 姜安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落在信纸上,又猛地看向姬治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你的字?怎么会不是你的字?这明明就是你写的啊,我看着你写的,一封封,都是你亲手写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姬治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姜安亿口中的“现代”,真的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和她有过三年婚姻,写过这些亲昵的信,度过那些温暖的时光。 而她姬治婉,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是那个女子的影子。 姜安亿娶她,不是因为她是姬治婉,不是因为她是大胤的公主,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那个女子一样的脸。 “你说的对,” 姬治婉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慌, “不管是现代,还是那些信,都和我无关。你透过我的脸,看到的是她,对不对? 你娶我,不过是想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想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重温你们的过往,对不对?” 姜安亿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