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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过歉了。”他扔下这句话，声音依旧低沉，然后几乎像逃跑一样，沿着走廊快步离开。他的背影瘦削而僵硬，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真的像一个飘远了的、沉重的幽灵。 罗恩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一肚子准备骂回去的话全都无用武之地，憋得他有点难受。 “他吃错什么药了？”罗恩最终喃喃地说，挠了挠耳朵，“他居然道歉？而且……他就这么走了？” 哈利的表情也很凝重，他望着马尔福消失的方向，低声道：“他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他了。” 罗恩回想了一下马尔福那副失魂落魄、仿佛下一秒就要垮掉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近乎同情的感觉。他咕哝道：“是啊……好像我才是那个给他下了毒的人似的，这太诡异了。” 城堡里的学生们逐渐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几乎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影子。他不再趾高气扬地带着他的跟班在走廊里横冲直撞，不再在课堂上刻意大声地嘲讽波特和韦斯莱，甚至不再出现在礼堂斯莱特林长桌的显眼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有人看见他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前往费尔奇那里报到，然后提着水桶和刷子，面无表情地擦洗城堡某处的奖品陈列室或是擦洗走廊里的盔甲；还有人看见他在周末的清晨，独自一人在城堡外的场地上进行义务劳动——清理杂草或是照料被皮皮鬼弄乱的花圃。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轮流监督，两人的脸色都同样严峻。 这些禁闭惩罚无声却有力，像一个个清晰的信号。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都猜到马尔福必定是犯下了极其严重的错误。 他变得独来独往，异常沉默，总是微微低着头，心事重重。偶尔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他会像是受惊一样猛地抬头，反应慢半拍，回答也远不如从前那般伶俐。那副样子，连最讨厌他的格兰芬多们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罗恩在魔药课上不小心和马尔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后者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视线，苍白的侧脸微微绷紧。罗恩发现自己竟一时骂不出口，最后只是别扭地转回头，低声嘟囔：“……他这副样子，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恨他了，真是见鬼。” “艾莎说过，”赫敏头也不抬地接话，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他现在差不多算是‘混乱中立’——内心太混乱了，只能勉强维持中立。谁也别去招惹他，他现在只顾自保。不过说来也怪，这样反而比从前正常了点。” “别指望他真的能当个好人，”哈利说，“只要别突然又背叛了就行——总之我们离他远点。”他明白马尔福为何会变成这样——那沉重的负担、对母亲安全的恐惧，还有险些无法挽回的过错，正压得这个曾经傲慢的少男喘不过气。这份惩罚，远比任何恶咒或嘲笑都更深刻，也更痛苦。
第205章 正式课程 两天后的傍晚，当艾莎、赫敏、哈利和罗恩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返回公共休息室时，差点没头的尼克优雅地拦住了他们。 “啊，正好遇到你们！”尼克说，“邓布利多校长托我传个口信，如果你们方便，请立刻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他们依言走向校长办公室，说出了口令。旋转楼梯缓缓升起。进门后，他们发现邓布利多教授正坐在书桌后，正专注地看着什么。 “晚上好，请坐。”邓布利多示意书桌前的几把椅子。待他们坐下后，他双手指尖相对。 “首先，我必须为罗恩遭遇的不幸事件，做一个迟来但必要的交代。”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罗恩，眼中充满歉意，“我先前承诺会查明真相，如今调查已经有了确切的结果。”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那瓶有毒的蜂蜜酒，并非偶然出现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礼物中。它最初的目标，确实是我。” “那究竟是怎么……”哈利急切地追问，“我们最近碰到马尔福了，他……总算向罗恩道了歉。”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过程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在圣诞前夕，曾独自前往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吧。他并未使用任何魔法手段——这也符合他作为纯血家族成员的第一反应，毕竟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强迫或控制一位常年应对各色人等的酒吧老板——而是采取了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谎言与情感利用。” “他带着那瓶价格不菲的酒，前去拜访了罗斯默塔女士。马尔福谎称那是家中私藏，希望能匿名赠予斯拉格霍恩教授作为圣诞礼物，并委婉地暗示教授或许会与他‘尊敬的老同事’——也就是我——一同分享。他恳请罗斯默塔女士帮忙，借口说如果斯拉格霍恩知道酒来自马尔福家，出于对他如今家庭境况的偏见恐怕不会接受——而他想借着教授意外获赠美酒的欣喜，顺势加入‘鼻涕虫俱乐部’。他还特意打出亲情牌，提到母亲纳西莎与罗斯默塔女士昔日的交情，请她帮这个‘小忙’。” “罗斯默塔女士并不知道酒中有毒。”邓布利多强调，“她只是被这个看似是年轻人想挽回家族声誉、讨好教授的可怜请求所打动，加上一点金钱上的好处，便答应了这个看似无害的中间人角色。她将酒友情价卖给了斯拉格霍恩，并按照马尔福的要求，隐瞒了真正的来源。” “事实上这很难针对到您。”赫敏对这个计划的严谨性表示怀疑，“变数实在太多了……” “我可真是够倒霉的。”罗恩低声抱怨，“但也算幸运，如果换了别人……” “很可能就从险些丧命变成真正丧命了。”邓布利多沉重地接话，“德拉科的计划精准地利用了斯拉格霍恩的喜好和人性的弱点。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或者说，在他被赋予的那个可怕任务的压力下，已经无暇周全考虑所有变数，比如礼物可能被转赠，或者斯拉格霍恩选择独自享用。至于这瓶酒为什么能顺利进入霍格沃茨——只能说，他非常了解费尔奇，知道费尔奇没有能力分辨药水。这件事，他是在图书馆通过你们的对话中得知的。” “什么？他竟然偷听过我们……”赫敏吃惊地说，“我们确实有讨论过费尔奇的事。” “可他怎么能确定罗斯默塔女士一定会帮他？”哈利问道，“而且，谁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什么时候会去三把扫帚，那里每天人来人往的。” “德拉科·马尔福未必真有十足的把握——也许他只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和酒吧老板有些交情。但我认为，罗斯默塔女士确实会帮他。”始终沉默的艾莎忽然开口，“因为他是纳西莎的儿子——而罗斯默塔女士，很明显对纳西莎·马尔福抱有特别的好感。这事要是让德拉科知道了，恐怕会震惊得说不出话吧。” 别说德拉科了，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除了艾莎和赫敏——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赫敏点了点头，“有一次我们去三把扫帚，就发现……罗斯默塔女士对马尔福夫人的态度……确实不太一般。就连马尔福夫人……的态度……”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艾莎和赫敏之间移动，先前那少许困惑在他眼中彻底消散，转为一片清明。 他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我的调查显示了‘如何做到’，而你们，则揭示了最关键的‘为何能成’。” ——“因为他是纳西莎的儿子。这就是唯一需要的理由。感谢你们，解开了最后的谜题。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何罗斯默塔女士会向我打听如何能进入马尔福庄园。她认为此时的纳西莎不应该独自一人。” “那……最后的决定是？”艾莎问道。 “我向她说明，眼下是非常时期，一旦进了马尔福庄园，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出来。毕竟纳西莎现在处于被高度保护的状态。”邓布利多说，“她考虑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反正出于安全考虑，学生们也不会再去霍格莫德了。” “那岂不是说……”罗恩睁大了眼睛。 “是的，正如你们所听到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三把扫帚酒吧，由于老板的个人原因，将暂时停止营业。” “这样一来，马尔福庄园倒像是意外成了狡兔第五窟？”艾莎轻笑一声，“只要它不落到神秘人手里，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往后神秘人进不去，纳西莎和罗斯默塔不出来——就算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至少也没添麻烦。” 邓布利多闻言，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一个非常生动的总结，艾莎。‘第五窟’——确实如此。纳西莎的请求确保了那座庄园防护安全，而罗斯默塔女士的选择，或许能为其增添一丝人情的重量。这使得它不仅仅是一个被冻结的资产，更成了一个对我们而言具有积极意义的存在。” 赫敏立刻心领神会，逻辑清晰地补充道：“没错！最关键的是，庄园的防御体系本就是您亲手布置的，这本身已是最强的保障。如今罗斯默塔女士入住，意味着庄园内部有了一个完全可信的自己人，这甚至比让它空置、或是仅由马尔福夫人看守更为稳妥。而三把扫帚酒吧的关闭，等于切断了食死徒在霍格莫德的一个重要情报来源和聚集点。” “这完全是好事！”哈利的脸上总算露出轻松的表情，“神秘人失去了一个可能的据点和一个酒吧，而我们的人进入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罗恩高兴地笑了：“这么说，马尔福差点毒死我，结果反而让他家变成了我们的安全屋？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棒的报复！” 总而言之，罗斯默塔女士的选择被在场所有人一致认为是锦上添花，让本就取得一定主动权的局面变得更加稳固。大家都为此感到满意。 “那么，关于这个意外收获就讨论到这里。”邓布利多温和地将话题引回正轨，目光转向艾莎，“我记得在数月前，你曾对双面镜的远距离通讯功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是的，教授！”艾莎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求知欲，“如果能有多对双面镜，无论是在学校内部，还是与校外联络，都会安全便捷得多。” “很好的想法，但这引向了一个更复杂的领域。”邓布利多说着，轻轻挥动魔杖，几本厚厚的书籍和一对面貌古朴的银镜从书架深处飘来。“双面镜是炼金术的产物。想要制作它，必须理解其背后的原理，而这，需要从炼金术的基础学起。” 他翻开书页，展示着复杂的符号和结构图。“炼金术的核心在于‘理解、分解、重构’。双面镜的制作涉及繁多，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赫敏看着那些深奥的书籍，眼神无比专注：“所以，我们需要系统学习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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