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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夺命狂奔,还是在跑出一半的路程之后,便被堵死在这地下深处了。 好在那地动山摇的震颤已经停止,既如此,众人便也不急了。大家轮流开路,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从这地下溶洞中脱困。 一行人精疲力竭地踏出洞穴,结果一脚踏出,四周忽地亮起血色光芒,一道道血色锁链从地下蔓延而出,捆住了她们的双脚。 “嗖!”破空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到碗口粗的血色锁链携雷霆之势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要将她们全都捆住。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众人刚从地下溶洞脱困,一身灵力早已耗得七七八八。 千钧一发之际,重剑横扫而出,与那从天而降的锁链撞出一串串火星子。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白也虎口龟裂,她有些心惊,这是何种阵法,竟有如此巨力,以她经过数次洗礼的肉身,都有些难以抵挡。 “你们还真是命大啊。”紫袍青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他的伤势已经复原,又端起了那副世家公子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没把你们砸死,这乾坤困杀阵也能要了你们的命!” 白也原本以为是自己取走了造化白莲,才导致地下溶洞坍塌,心中还存有几分愧疚。 可此刻,那股愧疚化为了怒火,她发现自己错了,息事宁人,对方只会以为你软弱好欺。 这是修真界,只要拳头硬,那杀了就杀了又如何。 “真是不知死活啊。”白也低语,抬眸的瞬间,眼底金光暴涨,什么狗屁杀阵,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困阵一说。 她抬手出剑,剑锋所指,正是阵眼所在之处。 “破!”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传出,整座杀阵像是被戳破的水泡般炸裂。 狂暴的灵力乱流中,紫袍青年踉跄后退。他脸上血色尽褪,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杀阵中一步步踏出的白也,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知道阵眼在哪里。” “事不过三,你没机会了!” 白也的声音冷若寒霜,璀璨如两轮小太阳的金色眼瞳中,杀机尽显。 话落的瞬间,她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悍然冲入了司马家的护卫群中。 轰! 重剑横扫,剑锋如龙,所过之处,空气爆鸣。 “拦住她,杀了她,她们已经被耗空灵力了。”紫袍青年朝护卫们大吼道。 司马家的护卫全都拦在紫袍青年身前,每个人都祭出法宝武器,朝白也攻杀而来。 白也只攻不守,她相信有小绿在,自己死不了。司马家护卫阵型在她几番冲杀之下,瞬间乱成一团。 李乘风紧随其后,手中剑锋凌厉,再无半分留手。剑光闪烁间,数名护卫被拦腰斩断。 有人拖住黑袍护卫,白也得以从护卫群中脱身而出,她身形如电,眨眼间就杀至紫袍青年身前。 紫袍青年虽说屡战屡败,但终究是金丹修士,生死关头,反应极快。 “铛!” 在白也重剑落下的瞬间,他咬牙提枪格挡。玄铁长枪与重剑相撞,火星四溅。 然而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长枪应声而断。 重剑去势不减,直劈紫袍青年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老者的虚影再度浮现。枯瘦手掌硬生生握住了剑刃,剑锋在他掌心一阵颤动,却难以伤他分毫。 老者面色凝重,却并未看向白也,而是向钟九璃深深一揖:“钟宗主,老朽斗胆恳求,可否饶我这后人一命?改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谢!” 钟九璃神色淡漠,并未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白也,显然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白也冷笑一声,猛地从老者手中抽回重剑。 “老东西,你搞错了!”她眼中金光愈发炽盛,杀意不减,“不是钟九璃要杀他,是我要杀他。” 话音未落,她已再度挥剑,重剑裹挟着狂暴的凌厉,悍然斩下。 “轰!轰!轰!” 老者虚影连挡数剑,他震惊地看着白也,眼前这少年人,似是能看穿他的所有弱点,每一剑都落在他灵力流转的凝滞之处。 “今日,我要杀他,谁也拦不住!” 白也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最后一剑,悍然落下。 “不……竖子岂敢!”老者虚影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即便他再是不甘,也在这一剑之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间。 紫袍青年面如死灰,转身就要遁逃,可他的身形刚掠出几丈,便觉脖颈一凉。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随后“啪”地一声落地,那颗犹带惊恐表情的头颅重重落地,在这大殿内滚了几圈之后方才停下。 白也手腕轻震,粘在剑刃上的血珠簌簌坠落,她没有丝毫停顿,再度杀向残余的黑袍护卫。 这一刻,她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明。 修真界,弱肉强食,既已结死仇,那就必须斩尽杀绝,如若不然,那就是给自己留祸端。 今日,若非血脉觉醒,获得了破妄之眼,此刻被杀的,也许就是她和钟九璃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让她心底杀意更盛,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死的只是钟九璃的一道分身,她也不会允许。 大殿内,数名黑袍护卫见紫袍青年殒命,转身便朝殿门狂奔,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跨出殿门之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众人拦在了门口。 有黑袍护卫不信邪地祭出法宝攻击,却见到结界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白也余光撇见这一幕,不由侧首望向钟九璃。 只见钟九璃一身白衣胜雪,正环抱双臂与柳衔月并肩而立,俩人衣袂飘飘,面色平静地看着殿内的年轻人们拼杀。 在这场战斗中,显得格外超然。 察觉到白也的视线,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红唇轻启:“专心些。” 她并未发出声音,这三个字直接传入白也识海中。 白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手中重剑再度挥出,又斩向下一名护卫。 钟九璃专注地看着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她的小老虎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看顾的稚嫩修士。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眼中,脸颊染血,满脸杀气,依旧可爱极了的小老虎。落在那些黑袍修士眼中,有多可怖。 大殿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当最后一名黑袍修士倒下时,这场长达一个多时辰的生死搏杀,终于停歇。 白也单手拄着重剑,胸膛快速起伏,气息有些急促。飙升的肾上腺素褪去的一瞬间,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冲脑门,让她有些作呕。 放眼望去,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残破的躯体。断肢与内脏散落各处,有些还在微微抽搐。尚未凝固的鲜血在地面蜿蜒流淌,汇聚成一道道赤色溪流。 数日之前与钟九璃的谈话犹在耳畔,原来,蜕变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你做得很好!”钟九璃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 白也转头,正对上她那双如深潭般幽深的眸子。 “我没事。” 钟九璃含笑点头,“我知晓。”她牵起白也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这被鲜血浸透的大殿。 离开大殿之后,那股缭绕在鼻间的血腥气也淡去了不少。白也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李乘风打扫完战场,带着人出来之时,见到白也被钟九璃牵着,像个乖宝宝一样,不由笑着打趣道:“小老虎这是...害怕了?要姐姐哄?” 面对她的打趣,白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望了过去,嘴欠地回道:“最起码我有姐姐哄,你有吗?” “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家伙,才不需要姐姐哄呢。”李乘风特别臭屁地长手中长剑一抛,雪白的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唰”地一声落入她背后的剑鞘里。 耍完帅之后,李乘风昂着脑袋,得意地说:“姐姐我啊,早就是可以哄人的年纪了。” 钟九璃看着白也那一脸我又学到了的表情,莞尔一笑。 “行行行,你能哄人。”白也懒得与她争,幼稚鬼。 李乘风听她认怂,笑容更加灿烂:“那你们还继续探索这处大殿吗?” 白也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感觉境界要突破了,得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 “啧啧,这修炼速度,可真快啊!”李乘风感叹了一句,“走啦!” 她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师妹们大步流星地离去。 “我们也走吧。”钟九璃牵起白也的手腕,带着她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大殿,布下层层禁制之后,便让她去一旁打坐闭关了。 …… 古州,司马家禁地深处。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狂暴的灵力波动轰然炸开,整座洞天福地都在震颤。 紧闭了数十年的石室瞬间碎裂,漫天烟尘中,一个枯瘦如鬼的苍老身影缓缓站起,老者浑身皮肤紧紧贴着骨骼,白发如枯草般披散。 看起来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然而他的双眼却明亮至极,只不过此刻,这双明亮的眼睛里,迸发出了骇人的血光。 “竖子!”沙哑的嘶吼声回荡在石室内,司马老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竟敢斩我一道神魂!” 想他堂堂渡劫老祖,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斩了一道神魂,这般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来人!”这一声大喝,裹挟着灵力,瞬间传遍了整座禁地。 几名守候在外的长老,立时闪身出现在了老者身前,躬身行礼道:“拜见老祖!” 司马老头的声音如恶鬼般响起:“立即抽调人手,去蛮荒州,把那个黄毛丫头的师承、血脉...统统给老夫查清楚!” “竟敢斩我一道神魂,老夫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那钟九璃,老夫早晚要她死!!!”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在老祖的威压下谁也不敢多问半句,只得躬身退出。 直到走出数里地之后,其中一名满头灰发的老者压低声音道:“我记得前些日子,少主似乎带人前往蛮荒州了,许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哦?”其余几位闭关多年的老怪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近,“快细说!” 灰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听闻是司马家的祖籍上记载的什么传承之地,但是并不准确,具体情形老夫也不太清楚,此番老祖这般动怒,恐怕……”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脚下的步伐不由快了几分。 此时的司马家祖宅早已乱成了一团。 司马家当代家主是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此刻他双目赤红,面色铁青地坐在议事殿上首。 整个议事殿里一片狼藉,显然司马家主已经发过一次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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