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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凝被她勾起几分好奇,依言坐起身,“什么新睡法?” “你坐到我身前来。”叶宣拍了拍自己两腿之间的空处。 楚凝不语,只微微挑眉望着她。 叶宣软声催促:“快嘛,你坐过来,背贴着我。这样睡肯定舒服,公主不想试试?” 楚凝挪身过去,后背贴上叶宣的胸前。她倒要看看,这人今日又要玩什么花样。 叶宣一手箍住楚凝的腰,另一手却探向她腿侧。 屏风外,云香隐约见着郡主与公主又纠缠在一处。她实在想不通,这两人为何对此事如此热衷。 刚宫里来人,说皇上急召公主入宫议事。 云香进退两难,不知她们这场要进行到何时,又怕耽误圣意,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殿下,方才宫里来人,说皇上急召公主进宫。” 叶宣听见云香声音,手上加快几分。 楚凝神思飘忽着,并未听清云香所言,只觉身后之人动作愈发急促。 待一切平息,楚凝软软瘫在她怀中。 这人想出的新花样。。倒也不算差。
第 32 章 拜叶宣所赐,楚凝白日又洗了一次澡,匆匆赶往宫里。 东暖阁内,楚昀将陈瀚之事道来。楚凝听罢眸光一沉,她正欲着手去查那劫走账册之人,未料竟是魏国公。 “皇姐,陈瀚一家,朕是非抄不可。魏国公的孙女魏云舒嫁与陈瀚嫡孙陈世荣。昨日皇后来为陈世荣这一支求情,望朕网开一面。” 楚昀“翰林院那班人正紧盯着朕,若朕放过陈世荣,必遭弹劾。皇姐,朕当如何决断为好?” 楚凝神色肃然:“皇上,此事万不可徇私。皇上正要借此案立威于朝堂,岂能因私废公?“ 她略一沉吟“不如命魏云舒携子女随夫流放,既全了夫妻骨肉之情,又不失法度。” ~ 楚凝退出东暖阁,正遇上匆匆前来的皇后魏令仪。魏令仪容颜憔悴,想来是为妹妹魏云舒之事忧心。 楚凝虽身为长公主,地位尊崇,但魏令仪毕竟是六宫之主,依礼仍须施礼。她从容施礼,气度不减。 魏令仪见到这位亲自查办陈家一案的长公主,心下不由一凛。不知她与皇上商议了什么,直觉来者不善。眼下她自然不能与楚凝交恶。 亲切唤道:“皇姐。” 楚凝回以淡然一笑。 两人身影即将交错之际,魏令仪转身唤道:“皇姐留步。” 她走近几步,语气亲昵“宁川新进贡了些上好的蜜渍樱桃,本宫尝着甚是可口,想着皇姐或许也会喜欢。稍后便遣人送些至公主府,还请皇姐莫要推辞。” 这不动声色的讨好,皇后意欲何为楚凝心知肚明,只疏离而客气地回道:“皇后娘娘有心了。只是我素不喜甜食,怕是要辜负娘娘的美意。娘娘的心意心领了,赏赐之物,还请娘娘不必送去。” 说罢,她施礼告退,转身离去。 魏令仪望着她的背影,面色沉了下来。 魏令仪昨日向皇上求情,皇上当时并未立即应允,只说需与楚凝商议。魏令仪心知皇上在朝政上一向倚重长公主。 自己有意示好,长公主却未接纳,想来商议的结果,对云舒不利。 今日她再次来找皇上,不仅希望皇上能宽恕陈世荣一家,更想为陈瀚求一条生路。 昨夜云舒派人请她悄悄出宫,陈瀚一家老小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她向皇上求情,饶过陈瀚性命。 魏令仪深知此事棘手,加上长公主不近人情,要想说服皇上是难上加难。她抚上小腹:“皇儿,愿你能保佑娘亲,说动你父皇。” ~ 魏令仪走入暖阁,楚昀见她到来,忙上前小心搀扶她坐下。 “令仪,朕让你在宫中好生休养,你怎又不听劝,随意走动?”楚昀道。 魏令仪眉间忧愁:“皇上,昨日臣妾所请之事。。” 楚昀抬手打断她:“此事朕已与皇姐商议定夺,就让云舒带着孩子随陈世荣同去岭南,如此他们一家可免受分离之苦” 魏令仪闻言面色一白:“云舒自幼娇养,怎能去岭南受苦?还有那两个孩儿,不过半岁,若无下人照料,云舒一人如何应付得来?” “此事已定,皇后不必再多言。”楚昀语气坚决。 魏令仪知妹妹的命运已定,只得转而恳求另一事。她向皇帝陈情,道陈瀚愿将全部家财献入国库,并交出这些年与他结党营私的官员名单,求皇上饶他一命。 楚昀却一口回绝。陈瀚按律当斩,如此重罪若轻罚,朝臣将如何看他?他本就是要借此立威,此等重罪,若不斩首示众,天子威信何存。 魏令仪回宫后便一病不起。太医院向楚昀禀报,皇后忧思过度,胎象不稳。楚昀前去探望,只见魏令仪容颜憔悴,面色苍白。 “皇后,你……唉。”楚昀见她如此,心中百般纠结,终是软下心来,“罢了,朕答应你,饶陈瀚一命。但你必须应朕,好生养胎。” 皇嗣为重。有了子嗣,他的帝位才能更加稳固。他绝不容许任何事危及皇后腹中的皇嗣。 ~ 得了皇上的承诺不杀陈瀚,魏令仪的病便渐渐好了起来。其实陈瀚是生是死,她哪里会在意,不过是陈世荣一再恳求云舒,托她向自己说情,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番称病卧床,是她有意为之,她腹中胎儿其实康健得很,是她暗中买通太医,命太医在皇上面前谎称胎象不稳。这一切谋划,说到底都是为了妹妹云舒。 想到一旦陈家被定罪,自己与妹妹将再难有相见之日,魏令仪心中惨然,这一切不正是因为楚凝,若她能网开一面,皇上必然不会这般铁石心肠。 魏令仪立于一片盛放的芍药前,伸手剪断了开得最灼眼的一枝。她咬牙切齿:“楚凝,来日方长,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 吏部尚书府内,阴云密布。 王治看着面前空了的盒子,里面那本账目不翼而飞,他面色铁青,陈瀚派人送来密信,让他自求多福,现在他才知道那个他欲招为婿的沈清阳,竟是安阳王府郡主伪装!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为了盗取那本记录着卖官的账目。 “好一招瞒天过海!”王治想起是自己引狼入室,怒将手中的盒子摔在地上。 恐惧在心中盘旋,王治在书房中踱步至深夜。终于,他下定决心,与其等那刀砍下来,不如主动请罪,或许还能保全一命。 王治连夜写一封请罪手书。他将自己的罪行交待得一清二楚,更将主谋指向陈瀚,写明是陈瀚一手操控数名官员,贪腐受贿,结党营私。他重重叹了口气,这些年造过的孽,终究是要还了。 楚昀看到王治上交的手书眼中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契机。 “好!王治倒是识时务。”楚昀放下手书,当即下令捉拿陈瀚。 禁军涌向陈府,抄家的场面混乱而肃杀。一箱一箱被贴封的箱子抬进了院子里,女眷的哭泣声响成了一片。 楚昀履行了对皇后的承诺,饶了陈瀚性命,将他与家族中男丁全部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入京。云舒也跟随着去了岭南。 至于陈瀚的同党,该抄家的抄家,革职的革职,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 一场风暴在京城席卷而过,陈瀚及其党羽被肃清。 陈瀚包庇的数起冤案被一一揭开,杀人者全部伏法伏诛。 薛辰来到苏音坟前点香祭拜,告诉长眠于此的苏音,害她之人已被斩首示众,血债终得血偿。 一只色彩斑斓的胡蝶悄然落在薛辰肩头,蝶翼轻颤,又轻轻触过他的鼻尖,翩然远去。薛辰眼眶通红,目送那只蝴蝶消失在风中,心里想着,苏音,若有来世,我定护你一世周全。 ~ 公主府 时值腊月,寒风萧瑟。 楚凝这些日称病未入宫议政,书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她正闲适地临摹一幅前朝大师的雪景寒林图。 “殿下”林婉近前“皇上又派人来请公主入宫。奴婢仍以风寒未愈回绝,只是拖延这许多时日,皇上会不会心生不悦?” 公主其实并未染恙。 “无妨”楚凝淡然道,笔下未停。 “皇上竟饶了陈瀚性命,此事未免太过草率。”林婉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字画,又转向神色始终淡然的公主,语气中透出几分不甘“枉费公主一番苦心查探,皇上却如此轻易放过了他。” 楚凝站得乏了,搁下笔,走到美人榻边斜倚下来。 “你可知皇上为何不与本宫商议,便先行发落?”楚凝问道。 “林婉不知。” 楚凝浅笑:“你或许不知,皇后的亲妹妹,正是陈瀚的嫡孙媳。” 林婉闻言蹙眉,皇后出身魏国公府,其妹竟嫁与陈瀚嫡孙。她顿时恍然,必是皇后向皇上求情,保下了陈瀚性命。 “皇上本欲借此案立威朝堂,如今饶过陈瀚,威严何存?”林婉语气中带着不解。在她看来,皇上实在不该因皇后干预而如此优柔寡断,这绝非明君应有的决断。 楚凝眸光幽深,冷笑:“所以,皇上此刻,怕是正对着一案谏章,焦头烂额呢。” 林婉会意:“皇上连日相请,便是盼着殿下能解这困局。不知殿下要拖到何时?”总不能一直病着。 楚凝垂眸,闲闲的摆弄袖口:“他既要请本宫为他排忧解难,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不急,且再等等。” 楚昀确实被翰林院清流搅得心力交瘁。他们觉得陈瀚罪大恶极,依律当斩。 面对这般局面,楚昀束手无策。他已几次遣内侍前往公主府,请楚凝入宫商议对策,却总是得到殿下病未痊愈的回话。楚昀心里明白,陈瀚一事自己先斩后奏,未曾与她商议,皇姐定是因此与他生了嫌隙。 然而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奏章与纷乱如麻的政务,离了楚凝,他实在难以应对。 楚凝称病不出,楚昀这里便是一团乱麻。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传令“再去公主府,务必请皇姐入宫一叙。她想要什么,朕都可以应她” 楚凝终于入宫,答应替楚昀应对清流一派的弹劾。 随着陈瀚的倒台,尚书令一职悬空,此官职位高权重,总揽六部,势力过大。楚凝建言废除尚书令之职,改由皇帝直接统辖六部。 楚昀顺势提出由她暂代管理六部事务。楚凝含笑应下,权柄悄然入手。 清流之中反对最激烈者,当属翰林院掌院江文雨。 楚凝将他召至明宣殿,语气平静:“江大人,你可曾想过,陈瀚此等罪大恶极之人,让他一死了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本宫偏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本宫会派人在岭南严加看管,让他日日参加苦役,劳作至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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