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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搭在一个茶馆里，其中稀稀拉拉地做了几个人或谈天或听戏，好不热闹。 华裳随便找了个靠近戏台的座位要了一碗茶，一边吃茶一边听戏。 别说，这宁都的人还真的挺会享受的，茶不错，戏排得也好听。 就是华裳没听过戏也没听懂上面唱的是什么。 华裳身边坐着一位老者，看上去年事已高半眯着眼，手还放在椅子的扶手上跟着台上的唱腔打着节拍。 华裳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请教，“大伯，敢问今天这台上唱得是一出什么戏啊？” 老者睁开眼，看到华裳的时候人还被惊艳了一下，他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 对长得漂亮的人天生就有好感，很明显老者就是这样的人，就连被打扰到听戏的不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华裳点头，同时也很疑惑，她的问题有那么像外地人吗？老者摸了把胡子，笑道：“我就知道，整个古宁哪有人不认得这出戏啊，这出戏叫做长乐公主祈福记。” 长乐公主？即使华裳没问出口，老者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长乐公主，咱们古宁国唯一的公主，想她出生得那天，哎呦喂，漫天霞光，百鸟朝凤，好看得不得了，我们老百姓都说皇后娘娘这是生了一只小凤凰。” “等长乐公主十岁的时候测灵根，那更不得了了，听说是单灵根，好像还是什么…… 时间系当场就被南华真人收为关门弟子。” 华裳点头，一个时间系的单灵根天才，而且背景雄厚，要是她她也收。 青禾觉察到的华裳情绪的变化，颇为气恼地曲起藤条在她手腕上拍了一下，怎么就天才了，她也是单灵根都没自称天才。 现在可真是不管什么灵根都要称个天才了。 华裳安抚地摸了摸袖子，嘴里还在不走心地赞美，“这长乐公主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被南华真人收为关门弟子。” 至于南华真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是不妨碍她拍马屁。 老者仿佛对华裳的反应很满意，还特意给她倒了杯茶继续讲起来，“这出戏讲的就是长乐公主学成归来，敌国将领带兵攻打古宁，长乐公主在城墙上为我军祈福，我军大获全胜的故事。” …… 虽然听上去古宁能歼灭敌军跟长乐公主的祈福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华裳还是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长乐公主还真是爱民如子，能打赢敌军全靠长乐公主祈福鼓舞我军士气。” 老者赞许地对华裳点点头，“可不是嘛，长乐公主可是我们古宁的福星，如今长乐公主为我们古宁祈福已经有三年了，等过几日长乐公主鸾驾进城那场面可比这出戏还要热闹。” 据说长乐公主曾于梦中云游仙境，为求得古宁国泰安宁远离故土为国祈福，至今已有三年。 华裳点点头眼睛却向戏台上瞟去，但见那扮演长乐公主的伶人身穿玄色朝服，头戴珠宝坠成的五色朝冠，脚踩云步口中咿咿呀呀唱着：“愿古宁江山千古。” 倒是有趣，听完了故事梗概华裳觉得自己竟然能听懂这戏文上唱的是什么了，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青禾盘在她的手腕上，微微探出一片叶子“看”向戏台，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台上扮演长乐公主的伶人有些许的眼熟，当然这不是指面上的眼熟，而是通身上矫揉造作的身形和的自称。 她摇了摇自己的叶子。 不至于，星海中应该还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 今日行此一遭，华裳除开听了场戏外加喝了杯茶嗑了盘瓜子，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日头渐西，城东的小摊贩应该还没收摊，华裳想着若不然过去看看能不能捡漏捡到什么奇珍异宝。 但是事实证明星海中的大多数修士还都是识货的，除了青禾昨晚遇到的摊贩之外竟然没捡到漏。 华裳摇摇头，远远听见前面摊位前传来几声争吵，人潮也渐渐向那附近围了过去。 喜欢凑热闹还真是人类本能，华裳也不嫌弃人多，挽起袖子就带着青禾往人堆里挤了过去。 前面是攒攒的人头，还没看到人影就听见略微耳熟的声音。 “十枚清心丹你卖三万灵石，你这清心丹上是镶神器了还是赠灵宝了，怎么不去抢啊！” 这话是一位买主说的。 “不买就走，满古宁您打听打听，十枚清心丹三万灵石这还不是白菜价？你还想让我卖多少？” 这是那位摊贩说的。 华裳看不见人但心中暗暗算了一下，清心丹初级丹药，最显著的用途就是可以恢复神识，在幻境中服用或许会有奇效。 但是再怎么有奇效它也是颗初级丹药，一颗三千灵石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那买主继续说：“一口价，三千灵石，十枚。” 华裳暗中点头，这位买主报的价格和自己心中预估的价格差不多，三百灵石还是很划算的。 不过华裳觉得划算那摊贩可不这么觉得，“到底是谁抢钱？哦，我算是看出来了，找茬的是吧？” 围在一圈看热闹的人闻言也小声地探讨起来。 “三万灵石不贵啊，清心丹可没多少炼丹师会炼，这有十枚呢。” “对啊对啊，这人是不是找事啊，不会是要讹人家吧？”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碰瓷的，啧啧啧。” “太阳都快下山了，碰到个这样的买主，真是倒霉死了。” 华裳：？？？话说…… 古宁的物价和其他地方的是不是不太一样？三千灵石的清心丹到底哪里便宜了？买主好像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似是感觉到自己理亏，叫嚣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这位道友，抱歉了，我们初入古宁对这里的物价不是十分了解，我这位朋友有冒犯到您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这是买主的朋友说的。 华裳也刚好带着青禾挤到了前面，果不其然，那两位买主赫然就是刘彦茗和楚喻之。 楚喻之也看到了华裳，不过他顾及着自己还正和摊贩理论没打招呼，只是给华裳使了个眼色。 华裳会意，转身又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青禾在她手腕上乖巧地盘着，对方才的热闹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懒懒地用叶子打了个“呵欠”。 终于，也不知道楚喻之和那摊贩说了什么，最后几人达成和解，没了热闹看人群相继散开。 楚喻之拽着刘彦茗往华裳的方向指了指，刘彦茗气鼓鼓地带着自己赚来的灵石走过来和华裳抱怨，“我摆了一天的摊都没那几个清心丹赚得多，不过喻之你会炼丹吗？” “不会。” 楚喻之冷着脸回道，别以为他不知道刘彦茗想干什么，让他帮忙炼丹门都没有。 华裳疑惑，“不过古宁的丹药价格还真的高，是因为炼丹师缺少的原因吗？” 楚喻之摇头，“古宁的炼丹师还是很多的，我刚才趁机打听了一下，其他丹药的价格和我们小神域价格都差不多，唯有清心丹、神元丹、灵魄丹的价格和我们小神域相差极大，贵了十倍不止。” 清心丹、神元丹、灵魄丹…… 这些都是恢复精神力或者修复小型识海损伤的丹药。 “看出来了？都是精神系丹药。” 华裳点头，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青禾的叶脉，精神系丹药价格居高不下，是因为异族的缘故吗？“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如果是因为那些奇怪的双瞳人和精神系攻击，古宁这么多炼丹师完全可以大量炼制清心丹。” 楚喻之补充。 华裳会意，“清心丹与其他几种丹药相比制作方法更加简单，学徒炼丹师都能炼制成功，可是现在价格居高不下甚至还很稀有…… 是因为炼丹师都不去练制清心丹？” “为什么啊？那么可怕的精神系攻击，他们不怕死啊？” 刘彦茗不解，怎么会有不怕死的炼丹师呢。 楚喻之微微蹙眉，“比起他们不怕死或者不愿意练制清心丹，我更倾向于他们根本不知道瀛神域中的精神系攻击。” ！华裳豁然开朗，不错，如果古宁的炼丹师们知道存在精神系攻击，别的丹药不提，清心丹的数量必定会大幅度上涨，可是看方才的情况，清心丹依旧属于稀有产品，造成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古宁国的人根本不知道外界有精神系攻击的双瞳人。 华裳脑海里想到一个不大合时宜的词，闭关锁国。 封闭，修士不出国门，他们不知道外面发展成什么样子，同样，也不知道双瞳人。 刘彦茗还要辩驳：“可是，我们小神域也没有……” “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师父和掌门他们应该都知道。” 楚喻之打断他，“如果太多人知道双瞳人的事情会引起大面积恐慌。” 所以异族的事情应当是只有各大神域顶尖派系的掌权人才知道，华裳暗忖。 “清心丹的大面积普及是在十万年前，由白神改进了清心丹方从而在星海中推广，刚入门的炼丹师很容易就能炼制。” 这种涉及到星海历史的知识华裳是半点不懂，于是她乖乖站在楚喻之一侧边走边听楚喻之科普，顺便还捋了捋因为“白神”两个字而炸毛的青禾。 “是主神和白神一起改良的！是谁传的只有白神？” 总归没有谣传的时候没有带上她的偶像主神殿下，青禾很生气。 “好好好，主神和白神。” 华裳顺着她用神识安抚青禾。
第18章 古宁4 十万年前，瀛神域尚且埋藏在星海之下，外界神域自然没有办法递一个丹方进来。 至于为什么，青禾的解释是“为了保护这个神域。” 三人被古宁国的物价问题弄得没有心情继续闲逛，一合计不如回客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于是三人毫无负担地关上房门呼呼大睡。 青禾刚回到客栈就飞到了床上，直了直弯了一天有点酸痛的藤蔓。 如果有人进来就能发现这滑稽的一幕，一根青藤躺在床上，一会往左歪歪，一会儿向右歪歪，倒是有点诡异。 青禾一边扭“腰”，一边回答华裳的疑问。 华裳见她累了，端了杯茶放在床边，让青禾用藤扎进水里喝点水。 青禾猛惯了一口，甩了甩叶面上的水珠继续道：“星海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一些神域不受到伤害。” “保护神域，每个神域不是有主神吗？” 华裳问。 青禾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事情可不可以对华裳说，不过显然，最后的结果是可以。 “还有没有主神的神域呢。” 青禾又伸出一片叶子沾了沾水，在床边的小几上画了个简陋的地图，之所以说是简陋，是因为华裳没看懂上面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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