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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气愤地看着她的笑颜，心里想着怎么让她闭嘴。 华裳笑够了，把收拾好的行李打包扔进了空间戒指，另一只手拉开神徽，随便找了个内神域开始传送。 青禾是第一次前往内神域，倍感新奇，再加上可以坐自己很喜欢玩的传送阵，她的怨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不过很快青禾便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几乎每天她们都要在不同的内神域中穿梭，青禾几乎要把绘制传送法阵的阵图给背下来了。 “想学？” 华裳绘阵的时候见青禾看得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可以教你。” 青禾忙背过去，别过头，“谁要学，我学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华裳仔细想了想，好笑地自言自语道：“也对，没有神徽的坐标，空间传送法阵危险性太大。” 这般说着，华裳加快了手上结印的速度。 她们这些天走过的内神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却没有找到任何天魔族存在的痕迹。 这是好事，却也不好，她们需要加快速度，不将所有的内神域排查干净，华裳都不放心。 空间传送阵迅速结好，未等青禾反应过来，华裳便拉着她又坐了一次传送阵。 这次的降落地点有些不同寻常，刚睁开眼，华裳便敏锐地察觉到附近空气中浓重的土腥味儿和飞溅起的黄沙。 “咳咳。” 青禾一张嘴便被吹了一脸土，呛了两声。 华裳见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飞快地铺开神识。 她们应该在一座城池之外，城门紧密，在城门口或蹲坐或倚靠着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上去有许多天没有吃饭了。 华裳心中暗暗计较了一番，在自己与青禾的外衣上施加了一层幻术，让她们二人看上去与那些难民不那么格格不入。 “阿婆。” 华裳拉着青禾走到了城墙根下，找了一位阿婆打听道：“我与小妹从外地路过这里，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婆双颊凹陷，一双眼睛像金鱼一样凸了出来，身边紧紧地挎着她的女儿，女孩儿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阿婆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垂眸道：“战乱，不想死就走快点。” 华裳不走，反而继续追问道：“战乱因何而起？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难民？” 阿婆冷眼瞧着她，若不是因为华裳灵力高超幻术捏出的外形和逃难而来的难民没什么区别，只怕阿婆就没这番好言好语要上手强抢她的包裹了。 她怀中的女儿轻轻动了动，咂咂嘴扭了扭头，阿婆的眼神瞬间温和了起来，“平熙国前几月发现了一处上品灵脉，古宁国明抢不成便要攻城。” 这种攻城理由其实并不占理。 华裳微微点头，冲着阿婆道了声谢，抬脚刚要离开，却突然顿住。 青禾不明所以，抬头看她，华裳不答，转过来蹲下身子询问阿婆道：“阿婆，我这里有些东西想与你交换一下。” 说着，华裳拿下了肩上并不存在的包裹，从里面掏掏捡捡，拿出一包用打着蓝色补丁的破布递给她。 阿婆警惕地接过来偷偷打开，里面是两个香喷喷的白面馒头。 “你想要什么？” 阿婆死死地抓住手里的包裹，生怕华裳将她抢走。 华裳微笑着指了指阿婆手腕上破旧的镯子，镯子上覆盖了一层灰尘和锈迹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阿婆眼睛一亮，飞快地将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塞进华裳的手里，生怕她反悔一般。 “多谢。” 说着华裳拿起了镯子，带上青禾起身离开。 将镯子上的锈迹擦除干净，能看出那镯子的材质是黄铜。 青禾看着她将擦好的镯子丢进空间戒指里，不由得好奇，“这镯子也不值钱，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为什么要她的镯子？” 华裳道：“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节课：神明不理人间事，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若因自己的喜恶改变因果，那么谁又肯安分守己？” “主神是星海的守护者管理者，却不是星海的改造者。” 华裳道：“作为主神，我们必须对星海存有敬畏之心，如果没有必须的理由，我们不能改变任何人的因果。” “你必须记住，战争带来的饥饿和死亡是主神无法插手的，在主神的干预之下如果因果改变，最后需要承担因果改变带来的灾难的还是神域内的生灵。” “我问了阿婆这里发生的事情，阿婆答了，我便承了她的因果，此番因果我应该还予她却不能以主神的身份，于是我用食物交换了她的铜镯。” 青禾似懂非懂地看向她。 还是太小了，华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她不应该跟刚刚得到神格的青禾讲这些的，但是如今的星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糟透了，早点知道对她也好。 华裳没有离开太远，拿出神谕向其中注入灵力，金色的指针开始不断旋转，速度不断变快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华裳了然，将神谕收回了怀里。 “我们要在这神域多呆一段时间了。” 华裳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散发出危险的寒光。 青禾松了口气，她真的害怕主神拽着她在神域上空走了一圈，然后告诉她：“这里没有天魔族，我们换一个神域。” 鬼知道她现在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什么传送阵，她这几天快把她这辈子的传送阵都坐完了。 华裳看她的神色，忍不住笑问：“累了？” 青禾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和一个大大的白眼，“废话。” 华裳失笑，拉起她御剑而起，却是去往平熙国的方向。 “去什么地方？” 青禾搂着她的脖子问道。 华裳答道：“去看看平熙国的上品灵脉。” 虽然因为天魔族入侵的事情，星海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提高，但是灵脉的数量却并没有显著的增长，反而还有下降的趋势，因此世家门派和散修之间的修炼资源也越来越趋近于平衡。 上品灵脉在外神域都不多见，因此华裳也好奇，究竟是多大的灵脉值得两个国家兵戎相见。 刚踏入熙城，华裳便觉周身的灵气浓郁了不少，就连青禾这种刚刚修炼不久的半吊子都感觉到了这附近的不同寻常。 “确实不错，这种浓度的上品灵脉完全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名主神。” 华裳的目光移向了青禾，如果星海没出什么大事的话她倒是很想让青禾留在这里。 青禾见她的眼神不对劲，一脸惊恐地摇头，她才不要留在这里修炼，这里什么都没有！华裳微叹：“主神域倒是有几处上品灵脉，不过都是私人产地，我也不能将你送进去。” “不过以前花林好像说过药神域有几个不错的灵脉，在哪来着…… ？” 华裳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自语。 华裳以前从未关心过药神域的灵脉具体在哪里，等以后青禾筑基了倒是可以去找找，早点把神格上的限制解开也是件好事。 青禾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该怎么跟这主神说她才能明白自己的这个主神就是做不长呢？余光突然瞥过一座酒楼的屋顶，上面好像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长髯老头。 “主神，你看。” 青禾拽了拽她的衣角，抬手指给华裳。 青禾的神识不强，用神识探过去的时候被那老头随意地挡了回去，自知自己实力不够的青禾果断地向华裳打小报告。 华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房顶上的老头畏畏缩缩地掏出一个东西，然后偷偷摸摸地跳进了酒楼的后院。 老头手上的东西仿佛是勘测仪，就是不知那人偷偷摸摸地爬上房顶是要做什么。
第72章 夷则2 沉吟片刻，华裳拉起青禾的手带着她一起跃入了后院，不过却也没大摇大摆地落在地上，只是找了棵树立在上面。 怕青禾不小心掉下去，华裳还特意将她抱了起来。 那老头没注意自己头顶上的两人，嘀嘀咕咕地拿着勘测仪私下乱转。 “灵气最浓的就是这里了啊，怎么会没有呢？” 老头挠挠头，继续转着圈的寻找。 他当然找不到，因为华裳进来之后便把他手上的勘测仪屏蔽了。 “你在找上品灵脉吗？” 华裳突然开口，吓了老头一跳。 老头抚摸了一把长髯，甩了把手上的拂尘，眯着眼打量了华裳半晌，“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在找灵脉？” 华裳道：“灵脉不在这里。” 虽然这处灵气确实浓郁，但灵脉确实不在这里。 “我找灵脉怎么了？你是想要阻拦我还是想要抢灵脉？” 老头气呼呼地道。 华裳摇摇头，“上品灵脉不是一个人能吃得下的，是谁派你来的？” 她猜测这老头背后应该有人，或者说有势力对他授意，不然纵使这人修为再逆天也不会公然与一个王朝对着干。 老头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我就不信你背后没人。” 华裳笑了笑，“散修一个，只是好奇这上品灵脉故而前来一观。” 老头疑惑地打量着她，实际上暗暗散出神识探查她的修为，幸好华裳的伪装足够到位，探查出来这女子不过是金仙修为老头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方才自己没看到她应该是因为她修炼的隐匿功法吧。 他就说这神域中不可能有人比他南华真人修为更高的修士。 南华真人问道：“你怎么知道上品灵脉不在这里的？” “整个神域都知道平熙与古宁因为上品灵脉战乱频出，平熙国皇帝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对灵脉毫无掩饰？” 南华真人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小散修脑子挺灵光啊，多谢你了。” 言罢，他飞身而起，纵身跃出了酒楼。 青禾听着他们的聊天，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他找他的灵脉，咱们找咱们的。” 华裳摇摇头，冷声道：“他的身上有天魔族的气息。” 天魔族？青禾瞪圆了眼睛，不像啊，那老头蠢蠢的笨笨的完全不像是以杀人为生的天魔族。 华裳摸摸她的头，“他身上没有被天魔族入侵的痕迹，但是他一定接触过天魔族。” 青禾最近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样，华裳摸她头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抗拒一下，没再把那白眼翻到天上去。 等过一会儿估计南华真人走远了，华裳才带着青禾顺着刚刚留在南华真人身上的灵力追了上去。 青禾最近总是跟着华裳跑前跑后，最开始还会抱怨几句，后来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喜欢上了这种“充实”的生活，最近抱怨的话明显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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