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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夜里，视距有限。 这回在白天，周围环境更加清晰。 洗心悦和柴桑打算绕着烂尾楼走一圈，烂尾楼有每一面都有门，昨天晚上洗心悦她们走的是正门，监控里的男人走的是西侧小门。 “诶，你们今天又在啊。”这个声音，是严荨。 洗心悦惊讶，她与这位姐姐竟然这么有缘分，来两次都遇上了：“姐姐，你今天又加班？” 严荨满身怨气：“是啊，老板又让我改数据，说不对。这不，搞的累死了，我下来买杯咖啡。” 洗心悦同情道：“好惨。” 严荨：“你们呢？又来这找线索吗？” 洗心悦也垂头丧气：“对呀。一直没头绪。” 严荨宽慰：“慢慢来，这么棘手的事，你们两个又是学生。” 柴桑：“姐姐，你之前有没有见到过戴着黑口罩的男人在这附件徘徊。” “戴黑色口罩的男人？”严荨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没有诶。” 柴桑：“好吧。”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上去了，今天得把数据搞好，不然我的假期都要没了。”严荨向二位告别。 洗心悦：“好的，姐姐加油。” “你们也加油！” “她好难。”洗心悦望着她的背影叹息。 柴桑感同身受：“讨生活，是很难。” “你们在说什么难？”周古月远远听见两人感叹，好奇走上前。 洗心悦：“昨天晚上认识的一个姐姐，这两天放假都要加班，好可怜。” “噗！”周古月忍不住笑了，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现在的公司，加班是常态。” 洗心悦：“周阿姨，我们公司也是吗？” 周古月否认：“我们公司不是，我们产业丰富，客源稳定，不需要这么拼。” “让这个姐姐去我们公司上班好不好？”洗心悦说道：“她人很好，昨晚上担心我们，还在楼下等我们。” 周古月：“可以呀，小老板都没问题，我肯定也没问题，不过面试走个过程还是要的。” 洗心悦：“那敢情好。” “周总！两位同学！”郭立在远处呼喊。 三人走近，郭立的表情，显然一无所获。 郭立：“这附近啥也没有。” 周古月：“有才是不正常的。” 洗心悦：“看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刘锦颜了。” 郭立担忧：“锦颜现在精神状态不好，我怕她会受刺激。” 洗心悦急道：“那怎么办，要一直拖着吗？” 柴桑：“郭叔叔，能把刘锦颜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郭立谨慎问道：“你想做什么？” 洗心悦：“桑桑，我有她微信。” 柴桑：“不做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约她聊一聊，在费赟阿姨不在的时候。不好用微信，用微信她很快就会察觉是我们。” 郭立不解：“为什么要嫂子不在的时候？” “你不懂我们女孩子，总有些秘密不能让你们大人知道。”柴桑一本正经的说道。 …… 洗心悦噗嗤一笑，周古月也笑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反差，谁看了都会忍俊不禁。 郭立半信半疑，但现下自己也没更好的办法：“好吧，我发给你。” 郭立回警局，打算再看看那些影像，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特别是类似于这个男人的正面照。 冯叔将周古月送回家后，再送洗心悦和柴桑回了老宅。 她们到家时，郭立将刘锦颜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桑桑，这真的有用吗？她真的会告诉我们吗？”洗心悦担心问道，她与郭立的想法一样，怕刺激到这位精神脆弱的女孩子。 柴桑：“我们以刘锦朝的名义去找她。” 洗心悦：“以刘锦朝的名义？” “对，就像上学期对付李筝那样。”原来柴桑想故技重施。 洗心悦心想，这办法倒是可以一试：“要怎么做？” 柴桑拿出手机，低头认真打字：“你看！” “我知道是你找人杀了刘锦朝，如果想要安然无恙，出来见我。”洗心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样行吗？” 柴桑将短信发了出去：“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到一分钟，对方便回了信息：“地点。” 柴桑：“心心，宣城哪里没人？” “没人的地方？”洗心悦思忖道：“东湖吧，那里比较偏，晚上没什么人。” “好。”柴桑将地点发了过去：“晚上7点，东湖。” “我们要叫郭叔叔一起去吗？”洗心悦担心，如果刘锦颜这么有手段，贸然前往说不定会有危险。 柴桑：“不了吧，人越少，对方越愿意说出真相。” 洗心悦：“她见过我们，会说出真相吗？” “不知道，得见了才知。”柴桑不敢确定，如果是李筝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她一诈就能诈出，但刘锦颜敢如此干脆答应见面，肯定不简单。 “好吧。那晚上我让冯叔在那等我们，如果到了一定时间没出来，就让他来找我们。”洗心悦还是打算做一手准备，以身犯险，本就是下下策。 “可以。”柴桑同意：“多做准备。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 晚上7点，两人早早等候在东湖桥上，东湖桥上没有路灯，黢黑一片，好在月光很亮。 洗心悦与柴桑并排站在桥上，面向湖面，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忽然想起偶遇柴桑的那个晚上，自那个夜晚之后，两个人成了好友，一起经历了许多事，而此刻，她站在自己身边，甚至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或许，那天晚上，柴桑没有做题。洗心悦猜想，这种种的巧合，似乎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你们来的真早。”将近8点，刘锦颜姗姗来迟，见到二人，远远说道。 闻言，柴桑转过身，脸上挂起笑容：“有事要问，总要守时。” 刘锦颜走到二人身边，一起望向湖面：“果然是你们，你们比警察聪明多了，为什么不直接用微信联系我呢？” 柴桑：“怕你起疑。” 刘锦颜：“多此一举。姐姐的死，时至今日，压根没有人会再提起，所以当有陌生的电话联系我，除了你们我想不出其他人。” 眼前这个人，语气狂妄，蔑视警方，洗心悦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那个面色憔悴的刘锦颜。 柴桑：“所以，刘锦朝说的没错，是你害死了她！” 刘锦颜并未立刻回答，沉默了许久，月亮钻进了乌云，她的脸随之暗了下去：“算是吧。” 原来刘锦朝没骗自己，自己错怪了她，洗心悦一时激愤：“为什么？她不是你最亲爱的姐姐吗？”
第58章 刘锦颜苦笑：“是啊，她的确是我最爱的姐姐，一母同胞的，一直打压我，逼迫我的姐姐。” 这一字一句的控诉，别人听来可能会同情，柴桑却认为她在为自己开脱，讽刺道：“说的这么凄惨，做的这么狠心。” “狠心？远不及她狠心。”面对柴桑的阴阳，刘锦颜丝毫不生气。 柴桑倒是没想到，刘锦颜能这么冷静：“你不怕我们拆穿你吗？” 刘锦颜自信道：“选在这种地方，我想你们没这个打算。” 柴桑笑了一声：“你很聪明。” 刘锦颜跟着笑了：“远不及你。” 柴桑：“听这话的意思，你知道我？” “昨天你们从我家离开后，我就立刻找人调查了你们。调查之后才只知道，原来洗家是做鬼生意的，我想……”刘锦颜看向洗心悦：“你们应该是见过我姐姐了。” 虽说知道费赟和刘国安有些势力，却没想到这么不简单，洗家与鬼有交易这件事极少数人知晓，而且还签过保密协议，没想到一天他们就能查出来，洗心悦不禁对刘锦颜刮目相看。 “是。”洗心悦看了一眼刘锦朝，承认道：“现在，她就在我们身边。” 刘锦颜：“我没想到，她到死都不放过我。” 柴桑：“我知道，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哎，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刘锦颜叹息道：“我和姐姐生在人人羡慕的家庭，却得不到大家最容易获得的亲情。” 柴桑：“他们对你们姐妹真的很差吗？” 洗心悦不解：“桑桑你说的他们是刘锦颜的父母吗？” 柴桑：“嗯。” “是，很差。”刘锦颜点头，承认道：“我常常在想，他们生我们是为了什么？” 刘锦颜望着前方，月亮还没出来，眼睛里只有黑暗，没有一丝丝光芒。 她记忆中的第一件事，是照顾自己的保姆教她如何和与一母同胞的姐姐争抢玩具，如何争宠，可是无论保姆怎么教，刘锦颜都做不到。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好似天生对这种竞争关系的抵触，她不想与姐姐为敌，所以她处处让着姐姐，因此受到不少教训。 刘锦颜与刘锦朝，自出生开始，就分别被两个保姆带着，费赟要求，从小培养两个孩子的竞争意识，哪怕是亲人，也不能手软。 所以她记事起，就在和姐姐各种比，比听话，比记忆力，比学习，甚至比身高，比体重，比谁吃的饭多些。 所幸这些，她都比姐姐优秀。 费赟从未想到，因为这样不近人情的要求，两个保姆经常无故欺辱她的两个女儿，在无监控的地方更加肆无忌惮。 刘锦朝性格张扬大胆，刘锦颜善良怯懦，可是只要刘锦朝受到欺负，刘锦颜就会不顾一切，将姐姐护在身后。 幼儿园有一次，刘锦颜记得很清楚，刘锦朝当着她的面，上手抢过同学的小鸡，用力摔死。为此刘锦朝被同学们围攻，她心里害怕，身体却不受控的上前保护姐姐。 那天，姐妹两手被抓烂，脸被抓伤，费赟来时，刘锦颜低头哭泣，想要寻求安慰，母亲视而不见，责骂姐妹两不听话。而那天，刘锦颜看见，刘锦朝在笑。 自那之后，刘锦颜发现刘锦朝经常如此，她一直不明白刘锦朝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她发现，刘锦朝是为了激起她的保护，故意在她面前惹事。 小学时，刘锦朝还收敛一些，只做一些小动作。 直到上了初中，刘锦朝突然像觉醒了般，不再寻求她的保护，反而保护她。 那是初中开学的第二天，刘锦颜仅仅是听了那个女生的一句玩笑话，那个女生便把刘锦颜堵在厕所，那时候的刘锦颜怕极了。 “你，你想干什么？” “你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 “真的。” 那个女生没有伤害她，只是口头警告她不要乱说便放她离去。 当她走出厕所时，发现刘锦朝等在外面，刘锦颜不知道刘锦朝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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