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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掉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里，露出更完整的眼睛，看着李小七。 李小七还是同每次和董永惜对视时一样，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总是保持着一张笑脸。 然而眼下，除开这张笑脸，那脸上的双眼，这会儿却是多了一丝贪恋。 不对，是眸仁里，跳动着一份干净，清爽，让眼睛的主人无法拒绝的悸动。 “间奏是想让你做歌曲间的念白，小七词都写好了，你看看，这个内容喜欢吗？”齐杞让了位置给董永惜看词，“小七说你想改词也是可以的。” “不了，就按这版录制吧。”董永惜没想到第一次和李小七合作会很顺利，连改编后的demo都能一遍过，“齐姐，我先去化妆了。” “小七还有准备了两个音源你没听呢…”齐杞急忙说道。 “齐姐，我手机里有，要不我们一起去化妆间听吧？”李小七扬了扬手机。 还真是处处她来配合… 齐杞有些苦恼，道：“阿惜有个小癖好，除了化妆师，不允许别人在她化妆的时候随便去打扰，更别提谈事情了。” 意识到这话说出来对董永惜不利，她急忙补充：“但好在阿惜也明事，应该化妆时对接的事，她都会拿自己的时间来补，这也是为什么本来是中午的通告，她现在就来公司了…” “没事，我可以跟你们去现场，在路上时，我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另外两个制作概念跟阿惜对接一下。” “这不太好…”齐杞心里是愿意的，嘴上却不得不客气地推诿着 “是不方便吗？” 李小七没想到今天只能见董永惜一首歌的时间，早知道她就要把歌做得更更更长一些才好。 和《北京欢迎你》一样长… “哈哈哈哈哈，小七，我是想说这不太好意思吧。” 齐杞可太爱李小七了。 对她们来说，这简直是完美的合作方啊！ 刚才还在想，待会儿怎么抽时间把剩下的事对接一下，结果李小七主动提出可以跟董永惜的行程，此刻，齐杞像是遇见了救星。 “没事的，我之前就说了，我这段时间都挺闲的。” 齐杞拔掉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立马去对接下午董永惜拍摄的事情。 李小七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自己找事干，又去翻了翻之前没看完的杂志和采访。 工作室人手少，化妆师也是请的外包，一直快到十二点，四人才出发去往通告现场。 李小七和董永惜坐在车的后排，齐杞还是司机，书书也和上次一样，没有和两人挤在后排，而是坐在副驾驶。 书书一手端着相机，一手递给董永惜刚刚买的无酱鸡肉卷。 “小七，吃一个鸡肉卷垫垫，待会儿到了，我估计就得直接去站台了，她们也有事需要去忙，可能会顾不上你。”董永惜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还有点余温的鸡肉卷递过去，随即又在袋子里翻找，“牛奶还是果汁儿？算了，你还是喝牛奶吧。你除了脸上看着有点肉，身上干巴巴的，应该是平时没怎么好好吃饭。” 或许因为董永惜和李小七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或许因为书书手上的相机，又或许是这版的《排比句》太入董永惜的心，让董永惜对李小七变得有些絮叨。 “嗯，听你的。”小七拿过牛奶喝了一口，满足地笑着，“以后我会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得胖一点…” 董永惜咬鸡肉卷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时，顿了一下：“也不是说非得长胖，只是觉得你的营养得跟上。” “嗯，我记住了。”李小七早就大口吃完了手中的鸡肉卷，也喝完了董永惜给的一瓶牛奶，“我吃完了。” 董永惜看着手中才咬了四分之一的鸡肉卷，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你的吃饭习惯也不好，狼吞虎咽的，肠道能吸收才怪。” “听阿惜的，下次我也细嚼慢咽，和你一样一口嚼上二、三十次，再吞进肚子里。”李小七弯着眼睛，咧着嘴角盯着埋头苦吃的董永惜。 董永惜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七，我咀嚼次数多是为了保持身材，而且我也不是想管你，只是…” 每一次吃东西都是在心里默数，她才能保证二十余次以后，食物还在嘴里…她完全忽略了，李小七是怎样知道她每一口都要嚼许久才下咽。 毕竟到目前为止，董永惜也就第二次当着李小七的面吃东西。 “我明白，阿惜你很好。”李小七转过头，拿出兜里的手机，点进音乐播放器，点开了一个「现场版」音源，“阿惜，你慢慢吃，我把剩下两首编曲放给你听听…” “好。” 「现场版」音源是偏向于重鼓音编制的乐队风，歌词还是按照第一版，没有念白的《排比句》制作的。 主要是考虑到现在《排比句》热度很高，又加上这马上到下半年，各平台的红毯、晚会都会比较多，指不定会邀约董永惜去现场演唱。 李小七担心「棚制」版的表演形式不太容易出现场版，这种乐队风的更自由，也更随性，就算后期董永惜通告多，没时间练习，也可以一两次彩排就解决。 当董永惜和齐杞听到李小七关于「现场版」制作的考虑时，别提多震惊，这种制作人世上难寻啊。 尤其是董永惜，说她不感动是假的，身在娱乐圈，关于音乐制作，她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了解。 出一版编曲就很耗时耗神，还费钱费力，更别说是出这么多，还考虑了不同情况，更多的还要为演唱的人考虑。 书书就更别提了，已经拿李小七当自己以后工作的榜样了！ 最后一版音源「重制版」播放出来的时候，董永惜出神地看着一脸轻松、毫无关系回看她微笑的李小七。 “这是…我在5sing上传的音源？”董永惜吃惊地询问着。 “嗯。”李小七和煦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礼物，因为每一首歌，不管唱多少次，感情和情绪都不可能像上一次一样。”李小七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阿惜的这版，在我这里是世上难寻的绝版。” “小七，你太夸张了…”董永惜被夸奖得也羞红了脸，“可是我就是用手机随意录制的，那环境，音质…你应该费了很多精力吧。” “我最近时间比较多，刚好可以做，你喜欢吗？” 李小七眼睛里闪着光，像是等待主人奖赏的金毛。 “喜欢。”董永惜毫不掩饰地回应着心中的喜悦 “小七老师，我也喜欢，我们阿惜姐这个音源带着哭腔，别提多好听了，就是杂音太多，音质也不咋地，太影响听觉了。”书书听到这版居然有无损，别提有多开心了。 “书书，就你话多…”齐杞见董永惜和李小七气氛不错，所以一直在专心开车，没有打扰后方二人，没想到书书这小丫头忍不住先插话了，“那这个音源可以上传吗？估计粉丝们也会很喜欢的，阿惜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董永惜知道齐杞是为商业性考虑，但一想到李小七修音时的辛苦，以及给这版编配合适的音乐时费神费力，怎么也不想马上就把自己收到的礼物立马就给别人。 李小七看出来董永惜的纠结：“齐姐，作为礼物年初的时候再发吧，估计还能再获一波热度，现在「棚制」和「现场版」应该跟完今年的热度是没问题了。” “嗯，小七比我们还了解娱乐行情，该不会也是做这一行的吧？哈哈哈哈…”齐杞本来只是打算开玩笑打趣一下，没想打探李小七的底细。 “算是吧，不过是做幕后，做剪辑，有些时候开会，能听到宣传部的同事们说这方面的事情…” “小七老师原来是做剪辑的！那我们VLOG剪辑的时候，还要请小七老师你多来指导指导。” 上次吃饭临时被齐杞安排了这次VLOG的剪辑任务，书书头发都快在小破站熬秃了… “没问题，刚好我到这月末都没事，只是…我来工作室，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工作。”李小七模样纠结地看了看开车的齐杞，又看了看董永惜，“因为合同上只写了我这一周能来工作室，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合同是死的，我们是活的嘛，阿惜没有通告的时候，书书就有空剪视频了，到时候我让书书给你发消息。”齐杞作为经纪人还是很精明的，有便宜不捡是傻子。 “嗯嗯，小七老师，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联系。”李小七如释重负地接过齐杞的话。 “好。” 李小七看见本来一本正经的董永惜在听见她的回答后，拿起手上已经吃不下的鸡肉卷挡住了嘴角的弧度，心底瞬间安定了下来，不再彷徨。
第5章 只是录首歌，原来这么甜 董永惜今天是为一个护肤品站台。 到了现场主办方才通知齐杞，董永惜是要在活动末尾，现场卸妆，敷面膜，最后再使用一整套护肤产品。 而且主办方明确表示是品牌领导提出的流程，要求艺人不仅要参与剪彩，还要现场为这款新出的贵妇套装进行一个试用，从而加大套装的推广力度。 齐杞听到时，坚决不同意，奈何对方品牌知名度大，对董永惜今后的商业价值提升也大，而且本次品牌方为临时增加的条件，开出了远远超站台费的报酬。 董永惜倒是无所谓，反正拍剧的时候不仅素颜过，还被丑化过。也就齐杞作为经纪人，对卸妆这种事紧张过头，觉得当众卸妆就是在拆艺人的台。 最后齐杞加了要给董永惜一个品牌区域大使的官宣，才同意今天这临时额外增加的任务。 齐杞忙着和品牌方对接新的合同，书书也被指挥着东奔西跑拿资料，当站台环节进行到最后时，品牌方让亮星星亮晶晶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上台协助艺人，齐杞和书书迟迟双双没有身影… 李小七只好冒名顶替了书书的助理职位。 别看李小七是第一次为董永惜做助理工作，却出奇的知礼、知事、知进退。一点也没有因为是临时上阵，就莽莽撞撞遮挡董永惜对外展示的镜头。 李小七有条不紊的在一旁递着卸妆油，面巾，洗面奶，湿面巾，护肤品… 连顺序都没有错。 甚至使用过程中，董永惜的发带不小心松动，眼看就要影响到操作，也是李小七及时发现解决。 如果一个人的身心眼不是全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不可能做到这般完美的配合，也不会发现对方的所需所求… 董永惜一气呵成地展示了贵妇套装试用体验过程，品牌方十分满意。 “小七，你若是给艺人做助理，应该很讨喜。”在回后台的路上，董永惜忍不住赞叹李小七刚才的表现。 “你喜欢吗？”李小七嘴角悄悄扬上了更高的弧度，不过在她的笑脸上，看不出有多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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