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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高兴的,媳妇儿刚才哭得她心都碎了,她哪见过媳妇儿哭成那样子啊,又不让她抱,哄也不能哄,现在能打她,她都感觉幸福死了。 “你还哭!你还好意思哭!”沈卿之见她不言不语,只看着自己哭得起劲,才停下的手又拍了她的后脑勺。 “媳妇儿你刚才哭得我都想死了,心疼死了,呜呜…抱抱好不好…”许来说着,本是安静掉泪的,说完就呜呜开了,张着手要抱抱。 沈卿之愤愤的打掉了她的手,坐到一旁地上,冷眼看着她哭。 哭!哭死得了!还知道心疼她,方才怎么不知道口下留德!满嘴胡言乱语,害她白白心死神伤了一把,这混蛋还好意思哭,哭得跟给她吊丧似的! 俩人一哭一瞪,坐在地上都不动,一旁的许夫人终于回了神,看了眼地上的两人,起身拍了拍衣服,拉着沈卿之让她起来,“地上凉,你现在身子弱,别受了寒。” 她没管她那不成器的闺女,拉着沈卿之入了座,任许来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谁也没去哄,都眼睁睁看着等着。 等许来抽抽搭搭的停了声。 “媳妇儿~娘~”她哭完了,也没敢起来,座上的两人都冷着脸,她只能乖乖跪好,等着发落。 “戏台子戏台子,就不该给你月钱让你胡看瞎学!”先开口训斥的是许夫人,沈卿之冷静了下来,因着长辈在,不好教训,便没开口。 “我咋了~”许来委屈巴巴,匍匐到两人中间,想去媳妇儿那,被瞪了回来,只能巴巴看她娘。 许夫人见她那吃里扒外,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样儿,啪的拍了桌子。 “我和你爹你不看,看戏倒是看得入心!谁说爱情就苦了!我和你爹苦吗!” “不苦,”许来乖乖回了,又嗫嚅了半晌,“可是不也需要牺牲吗。” “说什么呢你,我和你爹好好的,牺牲什…”许夫人说着,突然看着许来,没了话。 她懂了女儿的眼神,女儿在说,牺牲了她的一生,雌雄颠倒,不得常人之路。 说到底,女儿如今这般的错情,是她和夫君的过错。 许夫人沉默了,低头愣了半晌,又落下泪来。 “娘,你怎…” 许来没提自己,不知道她娘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想问她怎么了,沈卿之没让她问出口。 “婆婆,阿来不是埋怨您,只是…不想我们之间,也需要委屈旁人的一生。”她说完,也轻叹了一息,垂了眸子。 她俩如今在一起,不也在委屈小混蛋继续雌雄颠倒的过活吗。 许来这下明白了,明白媳妇儿想什么了。 “媳妇儿,我不委屈,有你在,我愿意…不,我很想自己是个男子,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想一辈子就这样,这样很幸福,你别多想。” 许夫人正低头哭着,瞥见女儿的影子挪到了卿儿面前去,抬手抹了把脸,愤愤的瞪了过去。 小白眼狼!她养活了这么多年,话都说了一半这白眼狼都没明白她为什么哭,媳妇儿一个垂眉低眼就懂了,她真是白养了! 许来安慰着媳妇儿,还不忘她娘还在哭,“媳妇儿你别难过,娘在哭,我安慰完了再跟你说啊。”说完正准备挪到她娘面前去,就见着她娘狠狠地瞪着她。 缩了缩脖子,“娘~” 一声娘叫得百转千回,拉长了线,边“昂~”边往她娘面前挪,还不忘回头看媳妇儿释怀了没有。 沈卿之见她跪着挪的艰难,起身扶了她,“我没事,你腿疼不疼?” 许夫人看不下去了,“滚回你们屋去,碍眼!”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这俩人早早就滚到一起去了,她第一次怀疑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怕就是这俩人卿卿我我呢! 卿儿方才心如死灰哭得声嘶力竭的样子,身子颤得就差躺下去了,一看就不是才放下什么程相亦,肯定是拿他挡她这个婆婆的箭的! 怪不得姓程的那般冷情的逼迫后也没见这孩子多难过,这孩子是真对她女儿上了心,才不在乎他怎么折腾,只一心在她这里遮掩。 卿儿缜密的心思,她信她能这么同她周旋,就算是她,也会这么做的。 她不生气,看过了刚才那出,她深信这孩子对她女儿情深,为了幸福隐瞒,她也曾做过,又何谈生气呢。 她气的是自己女儿!以前什么都耐不住性子的,竟然能瞒她这么久,还胳膊肘拐的淋漓尽致的,她看着碍眼! “娘~”“婆婆~” “行了行了,别烦我,显摆恩爱,找院子里下人显摆去,别碍我眼,让我清净会儿,走走走!”许夫人吃味儿了,性子也上来了,完全不待见俩人,说完就起来撵人,直把两人推出了屋。 沈卿之出了屋子,蹲下身子给许来揉了揉腿,又起身回去找了婆婆。 “婆婆,您放心,阿来…仍旧完璧,卿儿告退。”她未多言,对着许夫人的背影说完,就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她未等到祝福之言,也未再索要,只给了一个母亲,最为安心的安慰。 许夫人听了她的话,半晌没动,过了许久才抹去脸上的泪,坐了回去。 卿儿寥寥一句交代,道出了无尽爱护之心,要说她方才推她们出门时还顾虑着她们女子相恋,她纵容的是否正确,现下,她已是再无法不为之感动。 感动于沈卿之毫无保留的付出,和不敢僭越的伤害。 卿儿…是个幸福的人选,她内心盛着万丈豪气,孤注一掷的付尽所有,同她争取,与这世界相争,与悠悠岁月人心易变相抗,却还要,给她女儿留条后路。 不顾旁人言语不堪嚼她舌根也要跟着她女儿去和程相亦周旋时,她就曾感怀她的好,而今,她是真的被感动了。 得此儿媳,得此佳婿,她…当为这孩子,撑上半边天地。 免得她那混账女儿,哪天再伤了这孩子!无意的都不行! 沈卿之本想出了婆婆院子就教训许来害她白白伤心欲绝了一场,却是最终也没有再怪罪。 全因着许来那句关于父母爱情未说完的话。 她知道,小混蛋现在有了她,并不会再觉得以男子身份过活有多不好,不用小混蛋再跟她解释安慰,她也知道她甘之如饴。 可就算小混蛋甘之如饴,她也心疼,心疼她终究要如此过活一生。 她不忍心责怪了,说到底,小混蛋如此不入世,也是因着这身份。 自小没朋友,与世人接触甚少,为数不多亲近的几个人也都父母早逝,她没见过其他人的爱情,也没听谁说起过,只有自己领悟。 领悟错了,也属正常。 看来,往后要多注意下小混蛋对世间之事的心思看法了,不入世了许多年,如今和她一起看到了许多,她怕她心思偏差,对世界误解颇多。 许来害得媳妇儿大哭了一场,回自家小院一路都忐忑的很,直到媳妇儿对她笑,她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心放的太早了,所谓劫难劫难,有劫就还有难。 她忘了她枕头下烫手的书。 作者有话说: 早些年看过一部剧,也是古装,可能是那时候姑娘家脆弱?年幼?反正记得当家主母一看手就知道她闺女失身了…
第 59 章 因着身子娇贵,沈卿之足足在家待了两日,才稍稍缓解了不适。 第三日清晨,两人醒了后,许来照常趴在媳妇儿耳边表白。 “媳妇儿,今天还是只爱你啊~” 自从那次媳妇儿怕她还会纳妾以后,她就说过要告诉媳妇儿好多好多遍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只不过先前每日清晨说的都是'喜欢',如今换成了'爱'。 沈卿之勾唇,重新阖上眼,埋了埋头,“这几日你怎的没贪睡?” 以往都是她起的早,这几日小混蛋也没折腾她,她恢复了些,今日照旧自律的时辰醒了,却是没见小混蛋睡着。 眼神还清明的很。 “媳妇儿,你…还疼吗?”许来侧身,撑着脑袋看怀里的人。 她这几天就用媳妇儿会不会早醒来判断媳妇儿身子好没好了,今儿媳妇儿醒的早,是好了? 她能再伺候了?! 许来想着,眼神晶亮,盯着沈卿之的脸等她回答。 沈卿之没睁眼,声音懒懒的,“嗯,好多了,只有些…涩。” 说着,又猫了身子,埋了埋脸。 她不知道许来是憋了三天了想做点儿什么,只以为她关心自己,便诚实答了。 许来听了她这话,没等她再假寐,撑着身子就伏了过来,趴在沈卿之耳边说了句话,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你个混蛋!说什么呢你!走开!”沈卿之不淡定了,刷的睁开眼,没等她钻被子,直接把她头打偏到了枕上。 “口无遮拦!恬不知耻!” “媳妇儿~”许来脑袋被摁在枕头上,压扁的嘴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媳妇儿,巴巴看她。 沈卿之羞红的脸躲都没躲,直直的瞪着她。 “言语污秽!粗俗无礼!以后给我读书!” 混蛋!荤话说的那么自然,再不管教,早晚浪|荡成性。 许来眨了眨眼,无辜极了,“媳妇儿,你不是涩么…管用。” “闭嘴!脑子里乌烟瘴气,整日想什么呢!” “想你~媳妇儿,好想好想你~”许来说着,歪嘴啄了啄压着她脸的手,可怜巴巴的瞅媳妇儿。 沈卿之咬了咬唇,心道,这混蛋是看准了她心肠软,越来越会演了。 “不行!我还不舒服。” “我没打算用手。”虽然被一口拒绝了,但许来看到了媳妇儿眼里的柔软,自觉有戏,继续楚楚可怜。 她方才本来表达的就不是用手! “不行!嘴也不…”沈卿之先是惯性斥止,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几日光顾着养酸痛了,她竟忘了细思,小混蛋用唇舌时多日不见落红,她就怀疑过是不是这般行房,直到真正交付,她才知道不是。 怕不是小混蛋之前学岔了吧? 其实无需用唇舌? 若是错了,那就好了,以后纠正过来,她也不必每日都忍着羞臊清洗许久,被疼爱时也无需再顾忌会不会太糗,小混蛋会不会嫌弃,也不用每次都内疚污了小混蛋的脸了。 “你以往是不是学岔了,无需用嘴对不对?”沈卿之看到了希望,松开压着许来脸的手,趴到她面前,眸光闪闪。 这些日子她可是负担很大,毕竟那样羞人之地…自己都未曾看过,全数让小混蛋瞧去了。 许来一语就打碎了她的希望,“媳妇儿你相信我,这次绝对没学岔,要用,都要用!书上说了的。” “什么书?”沈卿之不信,往上趴了趴,正对着她的脸。 被遗忘三天的书,经俩人这么一聊,终于唤醒了许来的记忆,她下意识的往枕头瞄了眼,随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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