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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楼江寒说官商的事。 她只需要把媳妇儿出的主意告诉楼江寒就行,后面的事不用她管。 是以,她回家回的很快,大清早街上人少,半吊子的马术加上媳妇儿在心里给她壮胆,跑的也不慢,不过半个时辰,就回了家。 沈卿之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 “出去为何不说?”看许来蹑手蹑脚的出现在内室门口,沈卿之沉着脸问道。 “媳妇儿你醒啦?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累么?”许来见媳妇儿醒了,也不再慢吞吞的往里走了,直接窜到了床边。 “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我问你出门为何不说。”沈卿之依旧沉着脸。 “我怕吵醒你,媳妇儿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空空的,没心情笑,“你去作何了?” “去找楼江寒了,你心情不好,我怕你醒了我再去,没人陪你,就想趁你睡着的时候跑一趟的。”许来捉着媳妇儿的手啄了啄,耐心解释了。 沈卿之闻言,抿了抿唇,没反驳。 小混蛋总能看出她的心情,昨日她确实心生忐忑了,方才小混蛋不在,她思量了下,只是个猜测,何必如此在意,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她又能如何,徒增烦忧而已。 不若过好当下。 “现下好多了,别担心。”沈卿之边说着,将许来拉近了些,自顾自替她解起衣衫来。 许来低头看了眼,“媳妇儿饿不饿?要不要我先去端饭菜?” “不饿,困。”她睡着睡着,感觉身旁空了,问春拂,春拂说这混蛋急匆匆出门了,她便没能躺的住。 看来小混蛋是想着快去快回,才急得没给春拂留话的。 “以后出门,舍不得唤醒我,便给春拂留个话。”说话间已给许来褪去了外衫。 “知道了媳妇儿。” “会不会觉得我管你太多?”解内衫时,沈卿之抬眼看许来面无表情,停了手。 “没有没有,很开心,”许来立马扯开嘴笑了笑,“我自己来,解的快。” 沈卿之拍开了她的手,继续为她宽衣,“别迁就我,不喜欢就说,我只是…” “啵~”许来上前亲了一口,又退开些,方便媳妇儿给她脱衣服,又解释了, “我知道,媳妇儿惦念我…我刚才没不开心,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出去问春拂我去哪儿了,外面冷,你有没有穿好衣服。” 沈卿之听的眼角起雾,吸了吸鼻子,“没出去,就站在门边,不会冻着…近前来,给你解束胸。” “站在门边也冷,以后我给你留条子,放在床头,你别起身了。”许来听话的趴到媳妇儿肩上,说话间下巴一磕一磕的。 沈卿之觉得有些痒,蹭了蹭,“其实叫醒我无碍的,等你回来再睡就是…裹这劳什子束胸,会不会不舒服?” “还好啦,习惯了,解了以后还觉得空呢。” “对身体不好…若是没这偌大的家业就好了,我们去你说的山里祖产处过活,无人打扰,你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伪装了。”解完了束带,沈卿之又细细的给她系了里衣带子。 “你说南面群山沟沟里?太|祖爷爷的时候就不用啦,现在都没人打理,荒废了,而且…好深的,里面出来走三天才能见着个人。” 两人初初定情的时候,媳妇儿顾虑世人看法,怕她们悖逆伦常,被拆散,她才说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隐居。要真考虑那儿,得大修特修才能住人。 “无人不好吗…脱好了,快上来,别冻着…你喜欢热闹,不喜欢没人的地方?”沈卿之边同她聊着,边拉着寝被催她上|床。 “没有没有,有媳妇儿在就好,”许来钻到被子里,“那里风景也好,很多乐趣的,就是园子需要修整下…媳妇儿,躺下吧,我抱着你。” “每天只对着我,会不会腻?”沈卿之顺势窝进她怀里,阖了眸子。 “怎么会,媳妇儿和山水,一辈子都看不够…我们还可以养蚕,种菜,养鸡养鸭…再让阿呸生一堆小宝宝,我们带着满山跑。”许来把玩着媳妇儿柔顺的头发,畅想开了。 “你会养么。”沈卿之嗤笑。 “会!小时候去过,那时候还有个看园子的老爷爷,教过我怎么养蚕的。” “那…阿呸能生小宝宝,我们无法生,怎么办?”沈卿之抬头,下巴抵在她肩头看她。 “我们不用生啊,媳妇儿就是我的小宝宝~” “你才像个宝宝!”沈卿之抗议,“咱俩成婚后,都是你总犯错,你说,我教导你多少次了?每次我都错觉自己是你娘,还好意思说我是孩子。” “就是宝宝就是宝宝就是宝宝!媳妇儿是我的小宝宝,我是媳妇儿的小宝宝,我们有两个小宝宝,这辈子圆满啦~”许来说着,侧身正对了媳妇儿,“而且,我比媳妇儿有本事哦,我的小宝宝长得最好看,比媳妇儿的小宝宝好看!” 许来歪理一套一套的,绕得沈卿之笑意连连。 “谁说的,阿来很好看。” “媳妇儿最好看,我的小宝宝最好看!” “阿来粉雕玉琢,阿来好看!” “媳妇儿粉…”许来会的词太少,眼看着处于劣势了,“媳妇儿粉粉嫩嫩,媳妇儿最好看!” “噗~粉粉嫩嫩?有这般形容相貌的吗?还是阿来好看,阿来钟灵毓秀,最…唔~” 拼文采,许来是拼不过了,只能拼本事! “谁说粉粉嫩嫩不能形容媳妇儿,媳妇儿动情的样子就很粉嫩!”良久,许来趴在媳妇儿桃夭灼灼的脸前,倔强不服输。 沈卿之张口想斥她口无遮拦恬不知耻,没等说出口,许来已经不要脸开了。 “现在就让媳妇儿粉粉嫩嫩!”说完就钻了被子。 沈卿之:混蛋!不就是逗趣闲聊吗,至于如此来劲!三句不离鱼水之欢,色胚子!臭流氓! 果真是,打情骂俏遇流氓,芙蓉帐里睡鸳鸯。 …… 这厢里许来搂着媳妇儿暖被窝,那厢里被早早吵起来的楼江寒早饭都没吃,就苦哈哈的去跑各大药商去了。 东奔西跑一大天,好歹的组成了团,又马不停蹄的抬着他爹,去找了负气要走的程相亦,眼巴巴等着好消息。 他这朋友算是做得尽心竭力了。 “程相亦今儿没给答复,不过我爹说看着有戏。”入夜后,楼江寒踏着晚霜进了许家的门。 白日里他怕街坊看着,再让程相亦知道他们交情匪浅。 程相亦因为错看了许安跟许家的感情,觉得被耍了,气愤不已,若是再看到他和许来走的近,这官商的事谈都不用谈了,准废。 他可知道那日两人当街辩驳的事,许来话说的绝,说什么入了许家的门就是许家的人,她的媳妇儿她说了算,沈家都没法说什么,一个义兄瞎掺和什么劲,家事国事天下事,她家的事她管,他要闲,管国管天下去。 程相亦儒生一个,又摆的不是官爷身份,那天可是吃了一肚子闷气,直被许来说成了想撬人墙角的无耻流氓。 这不,差点儿连累了其他家,给气走了。 “那他是不是不急着走啦?还得多久啊?”许来坐在正堂爷爷坐的位置,觉得新鲜的紧,动来动去的一副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子气。 楼江寒看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说你又盼着他走,又把他给留了下来,别不别扭?” “别扭,别扭死了,我盼着他走,可媳妇儿说了,官商的帽子不给其他商家,许家就成了…成了…” “众矢之的?” “对,众矢之的,所以还得留他几天。” “他不是早就对你夫人断了念想了,你这般盼着他走,是为何?” 楼江寒还不知道她和媳妇儿的事,许来听了他的话,眨了眨眼,“有原因,现在还不能说。” 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不想说谎骗过去,媳妇儿又说现在还不是对他坦白的时候,她只能实话实说——她现在不方便说。 “理解,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见许来因为他的话安静了下来,楼江寒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 “若是他同意了,也就再待个三五天,处理妥当了文书,商谈好了运作之法,就会走了。” “嗯,谢谢你。”许来谨遵媳妇儿的嘱咐,起身彬彬有礼的致谢。 “我们是…朋友,客气作甚。”楼江寒有些心虚,他还未放下她,帮的确实有些私心。 不过,并未想要以此博得她的芳心,是以还不算亏心。 他只是想让她快乐,能帮上忙就好。 “能跟你交朋友,真好。”许来说的真诚。 楼江寒知道,沈卿之没告诉她他对她的心思。 他挺感激的,如此甚好,他们还能无所顾忌的交朋友。 “能与你相交,亦是我平生一乐。” “留下吃饭吧,媳妇儿说你可能忙了一天顾不得吃饭,给你备着饭菜呢。”许来不是个矫情的人,对外人说不了太多煽情的话,实实在在的邀请了他。 “少夫人不但心思玲珑,还如此细心周到,当真是世间难寻的佳人,怪不得程…”楼江寒因着沈卿之神机妙算算到了他无暇用饭,又想起她思量到了许家会树敌,想出的商户联合之法,由心的感叹于她的聪慧。 只是他没感叹完,许来就打断了他,“诶诶诶,你别打她主意!”就差再宣示主权了。 怎么,她媳妇儿这么厉害,他看上了? 楼江寒一阵赧然,“我不是那意思,我对少夫人没那心。”他喜欢她这样单纯随性的好不好! “哦…那就好,吃饭吧,我媳妇儿累着了,没法作陪,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你别介意。” 许来说完就招手让二两传菜去了,问都没问他同不同意,很是不见外。 楼江寒没有拒绝,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就怕程相亦一怒之下跑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悠闲,许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楼江寒闲聊,带的楼江寒也将食不言的礼数抛之脑后了。 许来虽然惦记媳妇儿,但媳妇儿嘱咐她了,不可怠慢,不可急着让人走,好好陪着,人家帮她们是情分,朋友间可以不见外,但也要关怀些,不能太不见外,会寒了朋友的心。 所以她好好陪着,吃完了饭也陪着聊了会儿,送楼江寒上了马车才回头急匆匆的找媳妇儿。 沈卿之怕许来初次交友不懂分寸,嘱咐的很是仔细。 小混蛋以往只有亲人,跟陆远和陆凝衣也如亲兄妹一般,翠浓与她又有恩客身份在,她关心一分人家感激,她做不到的人家也没有立场计较。可楼江寒不同,这是她第一个平等互交的朋友,若是依着她的性子,办完事说声谢谢就撵人,任谁都会不舒服的,久而久之也就冷了心。 爱情需重视,友情亦不可或缺,她需要教导好她,让她也有朋友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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