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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可别让阿来这败家子去祸害绣坊。” 许杨氏一脸慈爱的拉着沈卿之的手说得仔仔细细,末了还瞪了低头不语的许来一眼。 可许来现在没心情反驳她娘说她败家子的话,她心情不好。 明明知道媳妇儿以后要嫁给别人的,许来听到还是很难过,很舍不得,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也没有深想为什么,只是一味难过。 沈卿之也没有深想,她没来得及深想,已是下意识的做了行动。 “这次食兔的事婆婆也看到了,爷爷因无法早日抱上重孙,把阿来打的皮开肉绽,这都十日了,还无法好好走路,爷爷自己也因为这事气得生了病,婆婆有没有想过,爷爷只是以为耽误了抱重孙,就把阿来打成这样,又把自己气病了,若是将来知道他不但重孙不会有,连孙子都不是孙子,爷爷会怎样?” 沈卿之说的直接,许杨氏闻言已是垂下头去,一脸愁苦与懊悔。 沈卿之见之不忍,她知道婆婆当时给许来娶亲也是权宜之计,她应该也未思虑周全,没深思两年后老人身子更不好了,该怎么收场。她知道她只是一味的考虑了当时的境地,不忍伤爷爷的心。 虽说隐瞒许来身份之事是公婆决定的,可当初成婚却是婆婆自己拿主意应下了的,这般直白的将此事的利害说出,沈卿之知道,她必定自责,自责明明伤害难免,还平白拉了个她下水。 “婆婆,卿儿明白您的好心,您觉得耽误了卿儿两年时光寻找好夫家,觉得对不起卿儿,想要给卿儿补偿,卿儿很是感激。卿儿只是想让您知道,爷爷对卿儿母女有恩,对沈家有恩,若能让爷爷开心,等到爷爷百年后再解除这婚约,卿儿也是心甘情愿的,您无需觉得愧疚,莫要过于自责。” 说到这,沈卿之已是低下头去。她知道,她这话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她有愧于婆婆纯粹的疼爱补偿。 可既然已经说了,就算良心不安,她也得再强调一番,希望能说动婆婆。 “婆婆,卿儿想让您知道,无需为了卿儿的以后考量,现下这样的日子,对卿儿来说已是充实满足的紧,卿儿不着急,您只需考虑爷爷和阿来就行,无需苛求两年为期,或者等到阿来…阿来哪天遇到了意中人,再解了这婚约也可。”小混蛋现在对她动了情,应该不会很快移情别恋吧? 直到此时,沈卿之才发现,自己再懂得圣贤道理是非对错,在小混蛋这里也已全失了,再理智自持,如今也已失了控。 她在渴望将这假凤虚凰的婚约延续,连真心实意补偿她的婆婆她都利用了。 抬眼看到婆婆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沈卿之觉得自己于心有愧无颜面对,匆匆又宽慰了两句便落荒而逃,连一旁的许来都忘了。 她承受不起婆婆的感激,明明是她虚情假意,借着报恩意图拐带许来啊! 许来听到媳妇儿为她爷爷着想,连自己终身大事都不在意的话,跟她娘一样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又听着她愿意不止和她过两年,高兴的涕泪横生,眼泪模糊了视线,媳妇儿跑了都不知道。 直等到她娘催她她才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扭着屁股追了出去。 “沈卿之沈卿之,你等等我啊。”她屁股还没好,走路都疼,更别说跑了。 沈卿之没有放慢步子,仿若未闻的匆匆出了府门上了马车。一坐到马车里便双手掩面,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不到有一天她沈卿之也会口蜜腹剑,虚情假意,还是对真心疼爱自己的人。 许来咬着牙忍着屁股上的疼,追得都要出汗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怎么这么大,从后院到大门远到离谱! 她媳妇儿该不会不等她吧? 待到终于到了大门口,看到还等在外面的马车,疼得呲牙裂嘴的许来又咧嘴笑了。 “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我都跟不上。”许来上了马车,跪坐到软垫上,好脾气的没有计较她媳妇儿不等她。 沈卿之松开捂着脸颊的双手,深深看了眼许来,二话没说,趴到许来肩上发狠的咬了一口。 小混蛋,都怪你,扰我心绪,害我做出算计亲人的事,良心难安。 “嗷~”咬她骨头了,“诶呀呀…疼…疼疼疼。”她媳妇儿还真使劲啊,咬的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来这次叫的一点儿也不夸张,沈卿之是真的下了死口,还是咬在肩骨上,咬的许来胳膊都疼麻了。 被咬了半晌还没松开,许来忍不住了,你咬我,我也咬你! 于是,扭头看到沈卿之近在眼前的耳朵时,她想也没想,嗷呜一声长大了嘴咬了下去。 本来也想跟沈卿之一样狠心用力的,可嘴巴一合她就卸了力。嗯…有点儿软,有点儿好吃…她嘴软了,咬不下去了。 沈卿之正一肚子郁火往许来身上发的畅快,耳朵上突然传来湿热的感觉,还带着牙齿啃磨的麻痒,瞬间便愣在了当场,咬着许来肩膀的嘴都松了三分。 正愣神间,许来冷不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沈卿之立马惊醒,唰的退了开去。 小混蛋竟然又轻薄她! “混蛋!”“啪啪~”毫不留情的两巴掌狠狠拍在了许来脑袋上。 许来砸了砸嘴,魂不守舍。 刚才本来要以牙还牙咬她媳妇儿的,可她媳妇儿的耳朵…嗯,一如既往的好啃。许来这么想着,眼神又飘到了那只湿漉漉、红通通的耳朵上。 沈卿之见她盯着自己耳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儿,还咂嘴舔唇的,羞恼万分,抬手又是一巴掌。 气死她了,无耻流氓! 许来依旧不为所动。 入口馨软,软的她天灵盖都飞起来了,好想再来一次… 眼见着她越靠越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耳朵,打是打不醒了,沈卿之咬了咬牙,忍无可忍,抬脚将她踹了出去。 “滚!” 许来被踹出了马车,眼看着沈卿之丢下她扬长而去,心情却是好到飞起,直将嘴咧到了耳后去,一整天都没合上,直到当天晚上,她媳妇儿将枕头上摆了好几天的牛箍嘴套在了她嘴上… 乐极生悲,她半夜偷耳朵的小算盘落空了。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为了劝自己勤奋码字,要躺在床上思想斗争三百回合... 已经超长断更两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一再二不再三,再一再二不再三....
第 24 章 许来因着意外偷香高兴了一整天,连带着绣坊的人都跟着沾了光。 玉器坊的伙计就没这么幸运了,沈卿之因着被小混蛋轻薄而羞恼,平日里总是温文浅笑的脸板了一天。 沈卿之很气恼,因为她无心理事。 上次被轻薄,她是睡着的,不知道小混蛋在她耳朵上作妖,这次可是清醒的很,触感清晰,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羞赧万分,偏偏又时不时的就想起来,扰的她无法专心做事! 小混蛋,连喜欢她都还不自知,就无由撩拨她,流氓行径,必须惩治! 于是,当天晚上,她狠下了心肠,将那个从没打算用的铁箍嘴拴在了小混蛋嘴上,并威胁她,若是敢拿下来,就回偏房去睡,再也别到她房里来! 第二日早上,看到小混蛋摘下箍嘴后满嘴的红痕,她才解了些气。 只是解气没多久,过了晌午,沈卿之照旧处理玉器坊事务时,脑中又冒出了昨天早上那幕,这都过去一日了,还是这般扰她心神,恼人的很! 静不下心神理事,沈卿之越坐越烦躁,干脆就偷了懒,早早的离开了玉器坊,本想直接回家的,想着小混蛋应该还在绣坊,还得两个时辰才回家,她又让车夫折转了方向。 嗯,怪不得以前她出门,小混蛋都趴在床头巴巴看着,每次她回到家,高兴的跟数日不见似的,原来等人还挺熬人的,她都不想等。 绣坊的账房在门面二楼,绣娘们则是在后院做事,现下还未秋深,天气还不算冷,绣娘们都坐在了院中做活。 沈卿之到了绣坊便直直的朝账房而去,脚步急促,伙计以为她是忙着理事,便没告诉她许来去处,是以她扑了了空,许来没在账房。 小混蛋不会跑到后院捣乱去了吧?沈卿之这么想着,抬手推开了对着后院的窗。 许来的身影在众绣娘中异常醒目,她正扭着屁股走到一绣娘身旁,弯下身子说着什么,时不时的往绣框上摸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到了绣娘的手,惹得人家缩了缩手指,羞怯一笑。 盏茶的功夫后,她又跑到另一绣娘旁,此绣娘已是成婚女子,不如之前的绣娘避嫌之心盛重,小混蛋往她身边一站,她也没躲开太远,从楼上望下去,两人颇有些举案齐眉的意味。 沈卿之磨了磨牙,看着许来跟那绣娘抵额交谈了一会儿,又转身去找了下一个…直这么招惹了四五个绣娘,才又折转身子扭着屁股走回了她的位子。 太师椅上摞了厚厚的一叠软毯,阿呸正趴在一旁昏昏欲睡,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地方。 只见许来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座位,等着管事的将她碰歪了的绣框给她摆到舒服的位置,便开始低头绣了起来。 绣了起来?小混蛋真在绣花? 沈卿之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瞅了眼春拂:我是不是看错了? 春拂点头回应:真在绣花! 她看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混蛋姑爷不仅调戏绣娘,还自己绣花,一个大男人,竟然在绣花! “嗷~” 两人惊奇之余,忽然听到许来一声哀嚎,垂头向下望去,看到她将手指往绣框内的锦缎上蹭了蹭,又继续绣起来。 被扎了吧! 沈卿之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看她气急败坏跺脚的样子,也知道她现在什么表情。 折转下楼走到后院时,沈卿之又听到了许来的嚎叫,周围的绣娘好似已经习惯了似的,听到她的哀嚎只是勾了勾嘴角,并未停下做工的动作。 连趴在地上睡觉的阿呸都没抬一下眼皮。 看来不是第一次被扎了。 “绣的什么?”既然大家都习惯她的嚎叫了,那估计也不是第一天绣花了,现在教训她顾及男子身份别绣已经晚了,沈卿之更关心她绣的什么。 但看着许来大叉着双腿弓着腰,脸都贴到绣框上的样子,想也知道她绣不出什么好东西。 别人绣花赏心悦目,她是磨人耳目,架势不好看,还嗷嗷乱叫。 “沈卿之,你来啦~”许来正跟滑手的绣花针较着劲,听到沈卿之的声音,立马松了手,蹭的站了起来。 沈卿之躲过她要凑上来的身子,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大庭广众,再胡来的话,她可不会顾及有外人在的,一样踹。 看小混蛋老老实实站在了一边,沈卿之低头瞅了眼她的绣框,只有一只干瘪的像是鸟的东西,旁边的枝丫流水鱼儿还只是底画,一针都还没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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