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得不承认,他对小混蛋,也很好,若是没有遇到她,或许他真的适合小混蛋。 可她遇到她了,便是不能被他比下去。 “不会的,她喜欢她所有的样子,阿来在她眼里,没有枉,也无需矫正,而且…”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房外的阳光,小混蛋该是还睡着吧? “她不只想保护她的天性,更会守护她的澄澈,这俗世多累,她会为她解决,这人间纷扰,她会为她挡在门外,你可放心。”就像现在,她来替她解决这扰人的情债。 这一次,换楼江寒愣住了,他方才还想,她是一块璞玉,让他忍不住想细细打磨,他想让她变得更好,在世人眼里。可她的爱人,却是比他更懂得呵护她,那人想要守护的,是她永远的干净明亮,在那人眼里,她是一块不忍打磨的璞玉,需要好生呵护,任她恣意生长。 那人不愿她入俗世,染浮华。若不是深爱,若不是疼到骨子里,怎能生出这般宏大的心愿,豪壮的守护。 “他…很好,阿来有福。”楼江寒笑了,诚心信服,没有疑虑。 “她更有福,遇到阿来。”沈卿之也随他轻笑。 “我能知道他是谁吗?”他好奇了,这样细腻的温柔,周全的呵护,却又如一方守疆将领一般,带着气吞山河之势,誓要为她撑起一片澄澈的天,这该是怎样的男子。 “阿来怕她会被人抢走。”沈卿之浅笑道。言下之意,是要放在心里不与人道了。 楼江寒闻言一愣,他又不是女子,跟她抢个甚。 “你知道的,她很霸道。”沈卿之调皮的挑了挑秀眉。 嗯,霸道极了,昨夜喝多了回家路上一直在鬼哭狼嚎说她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不准抢,不然她就要放阿呸,往死了咬。 楼江寒空咽了咽,尴尬一笑。她确实霸道,连闺中密友都要只属于自己,昨夜要不是知道她是女儿身,他还以为她是喜欢沈小姐呢。 “沈小姐放心,我和我妹妹都会替阿来保密的。”楼江寒没有问许来为何隐瞒身份,也没有等沈卿之再多嘱咐,便自己开口做了保证。 他亦是聪慧之人,想到上次因‘孕不食兔’而被打的事,便知道这谎言到何处而止的了。 沈卿之听他主动转换了话头,提及了保密之事,心知他算是放下了,也未因着小混蛋瞒他身份之事而生怒,心下感念,便福了福身子以示谢意。 只她惦记他口中的妹妹,昨夜可是看到了小混蛋在她颈间作乱的,谢过后又忍不住打听了她。 “从未听说楼公子有个妹妹,昨夜那是...” “昨夜里是我堂妹,沈小姐放心,心月跟阿来一样,单纯善良,仔细交代她此事之重,她也会听话保密的,她只是还未长大,遇事有些慌乱。”楼江寒知她不放心,细细的解释了。 沈卿之心道,她倒是不担心那孩子能保密,就怕她保密方式跟孩子一样,嘴上不说,行为全透了底。 “多谢。”好吧,少接触就是,免得见了面不知道言语举止的隐藏。 毕竟不是自己家那位,她管得着,人家家的孩子她没法多提醒嘱咐,更遑论教导言行了。 不过,眼前倒有个言行需要教导。 “楼公子,以后还是别唤我沈小姐了,惹人疑窦,阿来那边也请多费费心。”楼江寒比他堂妹要成熟聪慧,她委婉些的说辞还能听的懂,自是能提醒的。 “我明白,许少夫人放心。”楼江寒会意,简短的应了。 此事已解决妥当,承诺之言也已表明,阿来还未酒醒,他无需等着看望,便是无需再逗留了。 楼江寒这般思量着,脚步就已挪开了。他们自始至终都站着说的,这告辞也就快了,又因着同知道许来的秘密,情分莫名多了亲近,他连寒暄礼节都省了,只言事已了结,该走了,便作揖告辞,抬脚跨出门去。 此事是已经了了,知道阿来所爱之人对她好,他比不过,这就够了。可他还有心绪需要安抚,他可以死心了,并不代表他不伤怀,而这伤怀,只能自己抚慰,与人道不得。 以后和阿来…唉,还是以后再说吧,他舍不得就此断了。 许来隐瞒身世的事,他没有问,沈卿之也没有意外,楼江寒原就是懂得分寸之人,谎报户籍,雌雄颠倒,这般罔顾礼法之事,谁都不好问出口,毕竟不管原因为何,结果都是孩子的命不由己,他和她在意的,都只是阿来而已,知道缘由又何意义呢。 想到此,沈卿之也不免一声深叹,解决了楼江寒的喜悦一分没有,却是更心疼了小混蛋的命不由己。 幸好,她的小混蛋从未想过自己为何一定要做这样的牺牲,她从未细思过,从未生过埋怨,不然便是不会成长为如今的样子。 在怨愤中长大的孩子,学不会拥抱这个世界,以最澄澈的心。 小混蛋张开的怀抱是纯善飞扬的,沈卿之心下感怀,想尽快回去,回之以柔情,抚慰她昨日带给她的伤,愿她一如既往。 她本已懒得再去前院正堂接程相亦府中递来的请帖,可她还是硬着头皮疾行去拿了。 昨日那一出闹得满城皆知,二人关系尴尬,他把请她的帖子递到许府,肯定要确定亲自拿到,别让许府给扣下。 沈卿之不用想,这一遭她省不了。 还好还好,约的晌午会面,现下还有一个多时辰,她还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 叨叨下文中楼江寒的这句话: 可是…刨除他喜欢阿来,单单他看了阿来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他就理应负责到底,怎能一句无法入赘就给交代了! 太过混账了! —————— 他是个好人,可他也更重视君子之风。 这就是作者君的风格,在秉性无需强调前,隐晦的提起人物特点,用到的时候再挑明(希望我这么隐晦你们没有一掠而过) 上文中还有一处:他一直只思索如何表明心迹,方才又想着怎样解决父亲,竟是从未想到过,她有可能早已心有所属。(这句你们自己品) 还有一处:是他回乡晚了。(自己品...还是提醒下吧:他是县令之子,也是许来朋友,许来的身份算起来算是欺瞒国法,欺骗朋友。) 还有上次在蒸房他和许来的聊天,提到许来要上进,他提议她去考取功名(这句也自己品)。 文中有些在隐提他的好,有些在隐提他和许来的不合适,有些~~~我好坏,明明后面可以缀上一句挑明的话也不违和的,就是不说,哈哈哈~~~ 只划这一次重点,以后不会啦~(鞠躬道歉) 嗯,可能是看实体书看多了,明知道网文讲求直接明了,读者读得快,写太隐晦会一掠而过,但这毛病我不改,是为了将来自己回看起来有的看头,毕竟作者君知道故事结局啊,总要在内容里多找点乐趣。 我要尽量改掉每章后面都叨叨的恶习,太影响阅读了,在此立个flag!!!你们监督我!
第 38 章 沈卿之从偏院出来,就直接去了正堂,接了预料之中的请帖,而后半分没有停留,转身就回了自个儿院子。 她现下很急迫,一想到昨日伤了小混蛋,一想到小混蛋这许多年的命不由己,她就迫不及待想回去安抚。 小混蛋现下应该睡着呢吧? 许来没有睡着,自从媳妇儿出去了,她就起来让二两张罗吃食去了,想等着媳妇儿回来能吃上,结果她出了趟门,她娘知道她醒了,就直接来看她了。 “娘,我还没睡够,你先回去吧,我睡饱了再去看你好不好?”许来趴在床上抱着软枕瞅她娘。 聊了酒后有没有不舒服,又问为什么喝酒,问了为什么喝酒又聊起楼江寒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怎么不错,还一直仔仔细细瞅她,看得她难受,只想清净会儿。 坐在她床边的许夫人也不管她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脸审慎的看着她,神情肃穆。 她本也是温婉之人,这几日却是冷了许多次脸了。 “阿来,卿儿的未婚夫派人找来了,在正堂等着呢,听说是请卿儿一叙,你怎么看?”她本想说‘你不要拦着’,想想又改了口,她想看看她女儿现在的心思是怎样的,方才提楼江寒都没见她面上有什么欢喜。 “不怎么看,我困!”许来闻言,不耐烦的将头埋到了枕中。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味,不喜欢,不想听,也不想看她娘那副眼神,带着不明意味。 娘是在试探她吗? “阿来,起来,看着娘,告诉娘…”许夫人不放弃,边捞她的头边说,只是还没说完,许来就蹭的坐了起来,看着她娘一言不发,脸上连不耐烦都收了。 许夫人第一次见到她一脸沉静的样子,也跟着愣住了,话也没说完。 愣了半晌,见许来依旧盯着她,不发一言,也无甚表情,无法参透,她只有再次开了口。 “你想什么呢?”她女儿大有看她到天黑的架势,她等不了,一会儿卿儿可该回来了。 “在想娘要我做什么。”许来答得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她娘在她面前提那个‘未婚夫’是故意的,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她媳妇儿跟她说不会走,昨天和她娘的对话里却好像不是,那是在应对她娘的试探吧? 试探…原来这就叫试探。 人是会说谎的,她从小就知道,也体验过,她的女儿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但她不知道,除了这种谎言,还有另一种——试探,和谎言一样的不真实,披着同样的衣裳,你若不能诚实的回答,便要回之以谎言,昨天媳妇儿在迫不得已说慌。 谎言说了是要圆的,需要做许多许多的事,会很累,她不怕累,可她没有媳妇儿的聪明,怕做不到,不敢扯谎,就只能问她娘想干什么。 许夫人闻言一愣,她女儿都能想到动脑去研读人了?还是看出来了她的试探,学会了顾左右而言他? 这孩子,是突然长大了吗? “阿来,你看你都长大了,不要总是黏着卿儿,会打扰人家的,也会扰了人家的情缘,还是去偏院住吧。”既然长大了,便也能简明的说了,她该是不会问'为什么会打扰'也能明白这不妥了。 许来没有立刻回话,或许在以往,她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要!”,可看多了这些日子她媳妇儿和她娘的周旋,再经历昨天那几遭,还有媳妇儿夜里的梦话,还有突然的松口要将身子给她,推翻了昨日她听到看到的所有…这许多许多,都带着太多的不可捉摸,她猛然发现,不是所有的话都是面上的意思,不是所有的问题一个答案就能结束的,就像媳妇儿,为了让她相信她的真心,要用身子作保证。 她不知道一句‘不要’会引发什么,可她知道一个‘好’字会带来什么。 她活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什么朋友,陆远和陆凝衣他们也常年走镖,她活的太自我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就这么走着就行了,从十岁走到十一岁,从十六走到十七,她只管听话的走就是了,她娘会给她指路,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要这么走,为什么要往那儿走,问了,也只听她娘说这样妥当,她便直接做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4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