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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行。”余幼笙对吃没要求，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不吃的。 “那就串串香吧，我记得前面有一家挺好吃的。不过好几年没过来，不知道还在不在。” 余幼笙是知道的，姜且上大学的时候就在这儿附近，当初她也是想要离姜且近一点，也选择了附近的大学。没课的时候，她会去姜且的大学转一转，哪怕姜且已经毕业不在那了。 今天是周末，小吃街人很多。余幼笙之前只跟室友来过一次，并不熟悉，就紧跟着姜且。 姜且走了几步，发现余幼笙落在后面，便脚步一顿，等她上来之后再一起走。 “诶，还在呢。”找到熟悉的门脸，姜且看里面人多，就让余幼笙在外面稍等，自己进去看看有没有位置。 余幼笙站在外面看看这儿看看那，姜且出来了，“正好有一桌刚走，老板娘收拾一下我们再进去。” 没等一会儿，老板娘出来招呼她们两个人进去。 店里内地方不大，摆了八桌都坐满了，大部分是学生小情侣。 姜且怕余幼笙吃不来辣锅，就点了个鸳鸯锅，然后让余幼笙先去拿串。等余幼笙回来，姜且才去。 吃饭间，余幼笙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姜且的神色，想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如何。姜且神色从容，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余幼笙明显感觉到她的话较比昨天少了许多。 “怎么样，好吃吗？”看余幼笙一直低头吃东西，开口问她。 余幼笙心不在此，闻言顿了一下，才说道：“嗯，挺好吃的。” “上学的时候，我和简心经常来这儿吃。她胃不好，又无辣不欢，每次吃完回去都会难受好久。” 听到“简心”两个字，余幼笙动作一滞，神色茫然地抬起头。这是她们重逢以来，第一次聊到简心，还是由姜且主动说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生活费不多，能吃顿串串香都算是改善生活了。那个时候觉得这家很好吃，现在再吃，味道不一样了。”姜且边说边吃，语气平淡，好似再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发生了改变。随着心境的不同，吃出的味道也不同。现在的日子比以前更让我轻松、舒适，所以就连出以前吃习惯的东西都变得更好吃了。” 余幼笙的思维变得缓慢，一时竟品不出姜且话里的含义。 “我们俩大一在一起，毕业第二年分手，一共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那时候觉得五年就是我的一辈子，现在看来年少无知，傻的可笑。” 话已至此，那个在余幼笙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的问题，再也压制不住，她咬了咬嘴唇，缓慢开口：“你们……为什么分手？” 有很长地一段时间姜且觉得自己的记忆发生了断点，她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和简心分手，想不起来，她就告诉自己不要想，刻意规避。但这自从在鹿海市遇见余幼笙后，那些消失的记忆浮现在她的心头。 “和简心在一起之后，我对父母出柜了，但她没有。毕业之后，我们各自找了工作，有一天她突然和我说她妈妈让她去相亲。她妈妈身体不好，她不想让她妈妈生气，她得去。她还和我说，她会跟那个男的解释清楚，但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她和那个男的在楼下拥吻。” 当时的场面早已模糊，但那种感觉还萦绕在姜且的心头。 比吃屎还让她觉得恶心。 “今天简心结婚。” 姜且不知道余幼笙有简心的微信号。 “是那个男的吗？” “不是。” “……” 余幼笙见过她们的相处模式，知道姜且有多喜欢简心，她能够想象出当时对姜且打击有多大。一想到姜且当时的心情，余幼笙难过极了。 但坐在她对面的姜且好似并不难过，她很平淡的讲述着这些事情。 姜且长舒一口气，情绪一直没什么波动，“今天再看见她，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放下了。只是这些年，没仔细想过这件事情。”说着，她吃了口涮好的小郡肝。 曾经那些过不去的事情，随着时间，早已淹没在洪流之中。 “笙笙……”看着余幼笙，姜且欲言又止。 “嗯？” 姜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笙笙，再给我些时间。” 什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余幼笙的大脑生锈了，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白头吟》 还能写一章！
第19章 “笙笙，再给我些时间。” 那天，姜且对余幼笙说了这样一句话。 余幼笙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她想问姜且这是什么意思，但性格使然，几经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简心婚礼的第二天，姜且就回去了。余幼笙每周只休一天，周六休了，周日就要上班，没能送她去机场。余幼笙有些遗憾，姜且回来没能接她，离开又没能送她。可转念一想，若是去了机场，她会难过不舍。 上飞机、下飞机、到民宿，姜且都给余幼笙发了消息，余幼笙等看到消息的时候都会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又恢复网聊，每天分享自己的生活。和之前不同的是，语音聊天和视频聊天的此时多起来。 姜且每天早上都会给余幼笙发语音聊天，等傍晚余幼笙下班回家再视频聊天。即便有时候挺忙的，两个人就开着语音或者视频然后各干各的。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余幼笙喜欢这样的生活。 只是这一日，余幼笙心情不好。 起因是她周末在家，懒得动弹，又打算吃泡面将就一下，结果刚泡上，姜且就打来视频，在看到她准备吃泡面的时候，一贯爱笑的人冷下了脸。 “余幼笙，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听到姜且喊她全名，余幼笙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姜且会喊她：“小孩儿”，后来喊她“笙笙。”现在这样喊她余幼笙还是第一次。 “我……我……”余幼笙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说不出话。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让你吃泡面？嗯？怎么这么不听话？”姜且难得严肃板着一张脸。 余幼笙咬着嘴唇，不敢看姜且。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姜且再次开口：“笙笙，做错事要说什么？”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余幼笙小心翼翼说道。 闻言，姜且才勾起嘴角，“乖孩子，以后要听话。” 余幼笙闷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听话。” “我给你点了黄焖鸡米饭，一会儿能到。虽说外卖不见得有多好，但有素有荤，营养能补充上。这家黄焖鸡是连锁店，鹿海市也有，品质不错，不是预制菜。”姜且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笑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个老妈子似得，笙笙，你会不会嫌我唠叨。” 余幼笙赶忙摇头，“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姜且如此关心她，只会让她觉得开心，又怎么会嫌唠叨。 她巴不得姜且天天唠叨她。 姜且叹了口气，幽幽的说：“笙笙，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江明市。” 经过这一遭，余幼笙再也不敢图省劲吃泡面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很乖的点外卖，有一次还自己买了两个西红柿做西红柿炒鸡蛋，但味道一言难尽。只能说：闭眼吃，反正吃不坏。 余幼笙以为这一茬就算是过去了，谁知往后第五天的时候，她正上班，接到了快递的电话，说她有个快递到了，放在她家门口。 余幼笙平时没有网购的习惯，只有姜且有时候会给她买些东西快递过来。她以为应该是和之前一样，是些小玩应，就没给姜且发消息。 傍晚回到家，她才看到是好大一个箱子。搬回家拆开才发现，里面是一袋袋真空包装好的菜。全是她喜欢吃的，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大头菜炒粉等等，甚至还有好几种海鲜菜品和米饭。 余幼笙拍了张照片发给姜且：【姐姐，这是你快递来的吗？怎么这么多菜？】 姜且今天去参加了一个什么鹿海市旅游局开展的会议，白天没时间看手机。收到余幼笙消息的时候，她刚散会准备回去。 云雨雾山：【我打算从根源上杜绝你吃方便面的问题，这样给你快递一些菜，外卖你也不用点了。】 云雨雾山：【这些菜都是我跟阿姨学的，我自己尝了一下，虽然没有阿姨做的好吃，但自认为也还不错。你把它们冻在冰箱里，吃的时候就热一袋。别用蒸锅，用炒菜锅，在锅里在炒一下。】 云雨雾山：【等吃完了，我再给你快递。这些菜都是阿姨自己种的，纯绿色。】 晚上，余幼笙坐在桌前吃着热好的米饭和菜，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姜且对她是真的好。但相反的，她好像从未姜且做过什么。 这一刻她想姜且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想，这种想是即便每天语音和视频都无法填补的。 或许是和余幼笙有心理感应，第二天，余幼笙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姐姐，你怎么来了？”余幼笙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眨巴了几下，才敢确认。今天上班的时候，她烦了点错误，被主管好一顿说，本来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此时看到姜且，那些不开心的情绪一下子就飞走了。 姜且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包，“来督促你吃饭。” “我有好好吃饭的。”姜且给她准备的饭菜分量不小，昨天晚上她把热好的菜和饭全吃了，一点没浪费。 “才好好吃了一天晚上而已，以后不定期的我会来抽查。”姜且带着余幼笙往自己车的方向走，“走吧，姐姐请你吃饭。” “我请你吃。”之前姜且回来，几乎都是她请的客，这次应该她请了。 “行，你请就你请。”姜且没有推脱，“我们去吃旋转小火锅怎么样？”这几天，傍晚的天气明显凉了许多，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余幼笙哪里会拒绝，“行。” 姜且回到江明市开的车是黑色的小轿车，说是她爸的车，余幼笙不怎么认识车，只觉得这车坐着还挺舒服。 “今天是心情不好吗？”坐到车上，姜且导航了下位置。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原本十五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延长到了三十分钟。 想起今天的事情，余幼笙还觉得委屈，“嗯……今天我犯了点错误，被主管训了一顿。” “什么错误？” “是今天公司要和客户签约，他让我复印合同。三份合同复印一份，我当时脑子也是秀逗了，愣是拿着一份合同复印了三份。拿到会议室给主管后，就被训了……”余幼笙很是懊恼，她平时工作挺认真的，谁想到居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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