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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的局促不安，姜且温声安抚道：“你别紧张，有什么问题就问。你是学生，她是老师，她的任务就是帮你解答疑惑，如果你不说，她不知道，那下次考试遇到这类题你是不会，对不对？” 余幼笙的手不停交织着，扣的指甲一角有些破皮，在姜且鼓励的眼神下，她才说出自己的想法，“第、第一题我还是有点没明白。” 简心看了第一题，轻啧了一下，好像有点失去耐心了，“那我重新讲一下第一题，你认真听。” 重讲一遍题，还是很快，但好在余幼笙有了思路，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题。一整张卷子，还没讲几题，两个小时就到了。简心丝毫没有拖课，到点就下课。 “这张卷子你拿回去写，明天我批改。”临走之前，她给余幼笙布置了作业。 余幼笙起身收拾书包，简心已经走出书房，“阿且，有没有果冻，我想吃果冻，要葡萄味的。” “下课了吗？”外面，姜且听到声音起身去给简心找果冻，“好像没有了，一会儿我下去给你买。” “那还想吃菠萝味的。” “好，葡萄味、菠萝味，水蜜桃味呢？吃吗？” “吃~” 余幼笙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简心的双手正攀上姜且的脖领，“唔，阿且，我好爱你，你对我好好啊。”说着，她就撅起嘴要去亲吻姜且。 姜且刚想低头，就看到余幼笙。拍了拍怀里人的腰身，“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果冻。” 简心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那你快去快回呦。” 看着她们两个人互动，余幼笙只觉得她们关系好好，好像比班上关系亲密的女生之间还要好。她自不觉的低下头，要是她也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就好了。 出了门，余幼笙与姜且一起坐上电梯，她不善于人相处，故而和姜且同程，她就站在电梯的一角，低着头，佝偻腰身，不像是个正青春的高中生。 姜且能够感觉到她的拘谨，于是主动与她说话，“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还、还可以。”余幼笙说完怕对方误会，又赶紧说，“挺好的。” 姜且笑了笑，她听了几句简心讲的课，并没像对方说的那样，反而很糟糕。她听的那道题，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解法，但简心却图省事的就讲了常规解法。 不过，这是简心的学生，不是她的，所以她也没权利干涉太多，只能说道：“简心她也是第一次收学生上课，没什么经验，你多多担待一点。如果有什么不会的，你别害怕，直接问她，她这个人虽然耐心差了点，但心眼不坏，能帮你解答的，她都会解答的。” “老师，讲、讲的挺好的。”余幼笙听不出简心讲的是真好还是假好，她只知道今天自己确实会了一个题型，还是有收获。 姜且看了余幼笙一眼，没有在说学习上的事情，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其他。余幼笙不会主动说话，但姜且问她什么，她都会认真回答。 很快，她们走出小区。小区门口有个超市，姜且叫住余幼笙让她先别走，自己也是进到超市里面。 没一会儿，姜且提着两个袋子出来。走到余幼笙身边，将其中一个袋子交给她，“拿着吧。” 余幼笙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果冻，她急忙想要还给姜且，却被姜且拒绝了，“给你买的，你拿着吃。你有手机吗？” 余幼笙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手机。这是她妈之前用的，已经摔得有皮没毛，后来她妈换了新手机，就把这个破的给她了。 “加个微信，你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 “好。” 两个人很快加上了好友，姜且笑着说，“好了，快走吧，路上小心。” “姐、姐姐再见。” “嗯，再见。” 余幼笙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往车站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姜且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看到她回头，姜且还拜了拜手。咬了咬嘴唇，余幼笙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心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上了公交车，余幼笙贴着车玻璃向后看去，没有看到姜且的身影，她的心底有些失落。随后，她打开对方给她的袋子，里面是几袋果冻和两个阿尔卑斯的棒棒糖。 果冻有葡萄味、菠萝味、水蜜桃味。棒棒糖一个是原味的，一个是草莓味的。 余幼笙撕开草莓味的棒棒糖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也漫进她心里冲散了那一丝丝失落。 昨夜紧张的一宿没睡好，此时放松下来，余幼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左右。 看她一直没动静，姜且有些不放心，等到四点半的时候忍不住去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余幼笙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连鞋子都没穿就光脚来开门。看到外面的姜且，她愣了一下，还未等对方说话，就嘭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姜且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然后也没着急就在门口等着。 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门重新被打开。这次的余幼笙就比刚才精致很多，脸上补了粉，头发梳顺了，鞋子也有好好穿。 姜且笑了笑，“沙滩那边退潮了，要不要去赶海？” “要去！”余幼笙下意识的回答。 “那你换双拖鞋，我去楼下等你。” “好。” 余幼笙快速换好鞋子，下了楼。姜且手里提着两个水桶，正在等她，“现在外面没那么热了，正是好时候。” 余幼笙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来拿吧。” 姜且没拒绝，不过只给了她一个桶，“这是你的，一会儿抓到的东西就放到桶里。” “啊，好。” 姜且带着余幼笙往庭院的方向走，这个庭院余幼笙在房间里看到了，地方挺大，有两个秋千，一个泳池，还有个全是玻璃的透明房间。房间里外都有木头桌椅，门口是可供烧烤的架子。 庭院的周围被玻璃围住，可以很好的保护安全，也是个拍照的绝佳地点。玻璃的一角，有一扇可通行的门。 姜且打开门，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下去就是大海。从这边的角度余幼笙才发现民宿还有一层底下，顺着窗户看进去，应该是餐厅。 此时，太阳西下，余晖映在水面，给大海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余幼笙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场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可效果并不好，手机拍摄出来的远没有她所看到的那么震撼。 “我给你拍张全身照？” “不、不用了。”余幼笙没有自拍的习惯，也不喜欢拍照，手机的照片也都是一些她认为好看的风景和身份证正反面。 听她拒绝，姜且没有强求，“你会抓蛏子吗？” 余幼笙摇了摇头，“不会。” “那我教你。”说着，姜且低下头，认真的寻找着什么。 夕阳映着她的脸庞，夹杂着温柔的色彩，让她更加鲜明。 余幼笙看的有些呆了，忍不住抬起手，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我关掉月亮，你甚至更明朗——鲁米
第4章 姜且抬起头，正对上余幼笙的镜头。她将手里的水桶放到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一会儿再帮我拍个背影。” 余幼笙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还未来得及慌张，就下意识的按动手机屏幕，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镜头下，姜且显得落落大方，丝毫不拘谨。随便摆了几个动作之后，她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余幼笙。 落日、余晖、海浪、沙滩、女人。 余幼笙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个画面。 “拍好了吗？”姜且回身询问。 “拍、拍好了。”余幼笙回答她。 “我看看。”姜且回过身来到余幼笙旁边，她拿过余幼笙的手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太近了。 此时，她们的肩膀叠着肩膀，各自垂下的左右手似有似无的碰触着。余幼笙的一下子涨红了脸，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姜且手臂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余幼笙紧张到身子僵硬，呼吸困难，只要她稍一歪头就能亲吻上姜且白净如玉般的脖领。她闭了闭眼睛，想要将杂念赶出自己的脑海中。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姜且的气味。 “笙笙，你拍照技术很好啊。”姜且惊喜的看着余幼笙拍下的照片，每张都把她拍的很好看。 余幼笙睁开眼睛，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还、还好。”声音有些沙哑。 姜且并没有听出有什么有什么不对劲，她将手机还给余幼笙，“等回去你投送给我。”说着，就走回去捡地上的水桶。 她哈腰、起身，动作流畅不停顿，但余幼笙还是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的脖领下藏在衣服里的蝴蝶骨。她很白，无论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还是藏在里面的，均匀的没有一点色差。 记忆中的片段，涌上心头。 她想起来了，那纤细的白也曾有过其他的颜色。 进入八月，江明市的气温越来越高，最热的那几天已经达到四十二三度。 余幼笙下了公交车，沿着树荫往锦绣家园走去。现在已是暑假，但大学城附近来来往往还是有很多学生。看着这些大学生的面孔，余幼笙心生羡慕。还有一年她就要高考了，当她成为一名大学生的时候，她就可以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一路走进了楼栋里，余幼笙才觉得舒服一些。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但她还是快步的走上楼，来到熟悉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等待开门期间，余幼笙喉咙发紧，心脏狂跳，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以往姜且都会来给她开门，带着灿烂的笑容。她从没见过一个人笑起来会这么好看，带着善意带着温柔，和她说话也很健谈，丝毫不会因为她的沉默就对她冷眼以对。 这样的人，余幼笙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简心的脸出现在余幼笙的面前。她愣怔了一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瞬间沉寂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失落。 简心看了余幼笙一眼，并未对她说话，转身往沙发的地方走。她正举着手机，手机在外放，对面传来姜且的声音，“是笙笙来了？” “嗯，是啊。”简心坐到沙发上，另外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既然人来了，就快去上课吧。”姜且的声音清脆，即便是通过手机听筒，也没改变多少。 简心撇了撇嘴，似是撒娇道：“着什么急，还有半个小时呢。” “那就让她休息一会儿，今天挺热的。”姜且没催促她，倒是想到了别的，“对了，你记得给她拿点水或者饮料什么的，她一路过来，肯定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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