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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明显新来的,动作很生涩,庄加文看得很认真,周思尔不高兴了。 等人走了,她问:“你为什么看她?你喜欢这样的?” 庄加文摇头,“她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周思尔:“你还说你没前任?” 庄加文:“她在盲人按摩店里上班,我给她们老板娘送气,她会给我一杯水喝。” 周思尔最喜欢听这种过去,虽然也会嫉妒她去不了这样的过去。 周思尔:“然后呢?” 庄加文:“忘了哪天了,她不见了,老板娘说她回老家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根本不算故事,没头没尾,周思尔却感觉庄加文很难过。 “来吧。” 庄加文觉得她又发癫了,“来什么?” 周思尔凑过来抱她:“我来解你的空虚寂寞冷。” “不收你钱。”庄加文:…… [好运莲莲]送气是送煤气罐存稿箱时间又错了怎会如此
第70章 第七十块毛坯 不等周希蓝说话,周思尔把电话挂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人生第一次把妈妈拉黑,又给周思茉发消息,说话也有些磕绊。 “姐姐,妈妈要来这边接我回去,你要是希望我幸福的话一定要拖住她啊。” “我好不容易这么喜欢一个人,绝对不能被妈妈拆散的。” “谢谢姐姐。”…… 周思尔给周思茉发完语音又给爸爸打电话。 她记得爸爸这两天去探录节目了。 周希蓝很少陪他去节目组,哪怕她表面功夫做得不错。 这段截胡的婚姻在长辈眼里早就翻篇了,她爸爸比妈妈小很多岁,社会经历却比妈妈更足,或许很早就出来工作,在感情之外的地方,都处理得不错。 周思尔拯救不了小时候看见过的,跪在鹅卵石上的爸爸,也见过妈妈因为爸爸迟到一分钟到家大发雷霆。 明明周希蓝很多时候都让丈夫等她。 大家都说妈妈很爱爸爸,周思尔最早对爱的感受来自父母,长大后有所怀疑,又熟视无睹。 钟语离开前曾经和周思尔打过电话,那是周思尔人生中第一次没有还嘴的余力。 对方骂得很大声,哪怕接受了周希蓝的安排,依然气得要死,似乎拿这家人没办法,又诅咒周思尔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或许她们做朋友的时候感情好的时候也是真的,最后钟语深吸一口气,隔着手机,周思尔都能感受到她深呼吸的力度。 她说周思尔,你别学你妈,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当时周思尔还维护周希蓝,说你就是嫉妒我有个这么好的妈妈。 钟语的妈妈对她一般,明明知道女儿有天赋,还是想培养最小的孩子。 她是多子女家庭,要说家庭条件,也没有很差。多养几只狗都会偏心,更别说孩子,不是唯一的情况下,没人能确定自己能被绝对偏爱。 钟语冷笑一声,那你真是好福气。 那是她们两年前最后的对话,两年后她们再见面,钟语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周思尔和她对视,在她眼里也没看到从前那么令她难受的痴迷。 如果钟语之前喜欢她,那周思尔无法用钟语的眼神来判断庄加文是否喜欢自己。 庄加文看自己的目光不是这样的。 她们最亲密的时候,她盯着周思尔的目光比唇舌更炙热。 周思尔不知道她虔诚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虔诚着把她搞成那样。 哪怕和庄加文睡了,周思尔依然搞不清喜欢和爱的分别。 怎么这么复杂。 但她能确认的只有——我想和庄加文永远在一起。 等爸爸接电话的时候周思尔想了很多,还好爸爸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前接了。 和妻子的作息不同,周思尔的父亲没有那么早起早睡,他声音带着困意,因为是周思尔的来电而温和,“小耳朵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不是在外边玩吗?还要早起?” 周思尔平时也能躺到中午,她喜欢一个人住也是这样。 和周希蓝一起,对方总是要喊她吃早饭,好像所有人都得跟着她的节奏生活,父亲也不例外。这是为我好。 周思尔知道是一回事,痛苦是另一回事。 “被妈妈电话吵醒的。” “爸爸,妈妈说要来接我走,不让我继续在这里玩了……” 周思尔试图长话短说,但很难控制,余光里庄加文的长风衣还挂在一边,像是她褪下来的外皮,似乎也能这么远走高飞。 “我会和你妈妈沟通。” 男人清楚妻子的性格,“思尔,不要哭,这有什么的。” “爸爸,我想和庄加文结婚。” 周思尔抽抽噎噎地说,“我是不是很幼稚?” “不幼稚。” 傅平烜之前见过庄加文一次,对她印象不错。 只是那种家宴他很少说话,周家某种程度固若金汤,无论是他,还是周思茉的丈夫,或是思尔的女朋友,都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结婚,思尔还想结婚,很勇敢。” “爸爸,你在骂我。” 那边传来笑声,“怎么会,只是意外,以前思尔说这辈子不会结婚的。” 那是亲戚聚会开玩笑的场合,说思尔这样以后要怎么样。 大人的场合车轱辘话来回,似乎只有这种问题能反复咀嚼,周思尔从来不放在心上,不知道周希蓝说的要把她留在身边是真心的。 她的父亲清楚她母亲的认真,却不知道如何阻止这种一以贯之的枷锁。 他至少有所得,但周思尔是无辜的孩子,怎么可以因为周希蓝一己之私,永远留在妈妈身边呢。 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看你们在一起,才不想结婚。” 周思尔实话实说,从不修饰,“但庄加文很好,我喜欢她。” 说完她愣了愣,没想到喜欢说得这么自然,好像她天生就应该喜欢对方。 她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剧烈。 不可置信还是理所当然? “我知道了。” 父亲嗯了一声,“我会和你妈妈沟通的,你好好玩着吧。” 他也有些无奈,“明明你明天就会回家的不是吗?” 周思尔揪着被子,“是啊,庄加文也要回家了。” 男人不知道她恋爱的真实情况,问:“她不是在这边生活吗?” 周思尔摇头,“她要和我分手,回家生活了。” 提到庄加文,她的话总是很多,和爸爸说庄加文的家乡有很好吃的虹鳟鱼火锅,她也想吃,也想看下雪的沙漠,本地的玫瑰酸奶到底多好喝…… 她说话的语气百般不舍,和从前的任性不同,过来人一听就知道陷进去了。 傅平烜明白为什么周希蓝这么迫不及待要带走周思尔了。 她怕周思尔离开她。 比起换一个城市上学,独自生活,周思尔精神上的独立和远离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就不要分手。” “她就是要分手的。” “那挽留她呢?” “很难。” 电话那头的爸爸笑了,“思尔也学会挽留了,长大了。” 似乎有电话过来,傅平烜说:“你妈妈电话来了,我先挂了。” 周思尔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才一圈就腰酸背痛,她嘶了好几声,忽然好委屈,这才想起来给庄加文打电话。 庄加文和祝悦说下楼吃早饭,实际上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不太会抽烟,小时候讨厌父亲的烟味,不懂买烟不心疼,却心疼妈妈买双新鞋要很贵的人为什么会有老婆。 她也直白地问过妈妈。 当时妈妈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像难过又像无能为力,最后摸着庄加文的头,说那你要好好读书。 现在的她和当年的妈妈一个岁数,唯一庆幸的时候自己没有留在故乡,复制妈妈从前的生活。 但生活还是有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 黎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抽烟,不过她嫌这东西贵,只会拆别人送的。 庄加文第一次尝试,也是黎尔教她的。 她问黎尔什么时候学会的,黎尔说是她刚出来工作的时候。 那会在一家餐馆端盘子,老板娘老公死了,生活也很不容易,偶尔累得慌又不能睡,会抽两根。 说着说着黎尔又叹气,说吸烟有害健康呢,可我这样凹造型也蛮好看的啦。 当时的情景实在好笑,所以庄加文看到周思尔哭得稀里哗啦还能爬起来自拍,心情和当年诡异地重合了。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包场的学生很多玩到天亮,期末了更是肆无忌惮,不用早起开嗓,放纵式补觉。 前台看庄加文一个人,给她送了一杯现磨咖啡,问要不要把早餐打包过来。 庄加文刚拒绝,周思尔的电话就来了,她改口说送到房间吧,一边接电话一边往电梯走。 “庄加文,你去哪里了?” 周思尔的声音软软哑哑的,很像小动物忽然被挤发出的声音,不满意,又没办法。 庄加文都能想象到她困得要死,想要推开自己又没力气推开的抱怨。 哪里都软的女孩,在那样的时候对她言听计从,打开就打开,张嘴就张嘴,和平时颐指气使完全不同。 好像她是可以完全属于庄加文的。 “在楼下。” 庄加文的声音伴随着电梯打开的声音,周思尔埋在枕头里,她眼眶很酸,无数的情绪涌上来,对一向粗暴归类的她来说太沉重了,她不喜欢。 “祝祝说刚才她和你去楼下了。” 周思尔说话还在吸鼻子,听上去像哭了,庄加文说:“早晨机器人在走廊摔倒了,一群人说话,她出来看热闹,房门关了进不去。” 这倒是很符合祝悦的个性,周思尔哦了一声,“人工智障,一点用没有。” 庄加文问:“她把你吵醒了?” 周思尔本来想告诉她周希蓝的事情,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之前钟语说她家人都很讨厌,周思尔说她有病。 现在她也意识到,周希蓝会影响庄加文对自己的考量。 从来都只有她选择别人的份,这时候关系置换,她更不是滋味。 实际上她还是可以学习周希蓝,让一切变成冷冰冰的金钱关系。 可现在的周希蓝依然被金钱交易换来的关系困住。 刚才周思尔没有问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她从来不参与大人的感情纠葛。 学校有人问起他爸的前一段感情,好奇这段女大男小的关系是否像营销号那样说得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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