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会紧抓不放,直到地老天荒。 周思茉点点头,“就怕她吃不了苦。” “你知道的,非公务舱不坐,长到现在就没坐过几次公交车和地铁。” 祝悦跟着叹气,“我倒是想陪她去,可是我家里不允许。” 周思茉也抽不开身,她点头,正想说算了的时候,祝悦说:“我有办法了。”…… 庄加文第二天醒来联系了父亲。 年关将至,之前听说在县城工作的生父也回了老家。 他二婚盖了房子,为了养孩子都不去打牌了,亲戚都说他转性了,说这就是遇见对的人。 这话还是庄加文妈妈那边的人说的,她当时难得回一趟,当时就拉下了脸,最后不欢而散。 像是她妈妈拖了生父的后腿一样。明明…… 庄加文也有怨,但她这次回来不是吵架的。 “已经到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口浑浊的烟嗓,疑惑地问:“你今年怎么回来了?” 庄加文早就知道自己回来不会有地方住的,但有些东西还是她的。 “给妈上坟。” 那边的人哦了一声,“我清明节有除草的。” 庄加文也哦,“她的那些东西还在吧,我回来取。” 父亲盖房那年庄加文也没回来,男人打电话通知她,电话那头还能听到陌生的女声,似乎催促丈夫说什么。 无非是问外出工作的女儿要点钱。 现在抖音普及,十里八乡的生活都有记录,小年轻有的刷到过庄加文,都说她是村里最有出息的。 那应该很有钱吧。 生父也这么问,庄加文说欠了一屁股债,背了一条人命,那边就没声音了。 过了许久,她爸问她怎么弄的,要不要坐牢,大概觉得直接说他拿不出钱太刻薄,委婉地说盖房要钱,没问她不错了。 庄加文说车祸撞死的,赚的钱都填进去了还不够。 那边女人也唏嘘,唉声叹气的。 庄加文问起盖房那原来母亲的遗物怎么办,姥姥那边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放。 继承姥姥姥爷家产的是舅舅,女儿们也没份。 人活着的没地方住,人死了有些东西带不进坟里。除了钱,其他遗物都很晦气。 庄加文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但她也没办法对后妈发火。 最后父亲表示会收好母亲的遗物,庄加文确认后才挂电话。 这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看男人朋友圈的孩子上小学了,庄加文这时候回来,也想和过去做个了断。 她要带走妈妈的遗物,最好把坟墓迁走。 当年就应该把骨灰留在身边的,可谁都说入土为安,海葬太冷,狐死首丘,更何况人。 庄加文拗不过乡里风俗,就像她无法拯救黎尔,只有冷冰冰的钱换取不冥婚的机会,却买不到继承权。 没有法律能证明她和黎尔的关系,她也带不走对方拼死生下的孩子。 “你坐公交到苦水,我会来接你的。”生父说。 庄加文嗯了一声。 她清点了自己的东西,手机里周思尔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夜。 离开酒店的时候过了饭点,外面朔风冷冷,庄加文拍了一张照片给周思尔,如实告诉对方自己今天的行程——我下午坐公交车回家,你今天头还痛吗? 周思尔睡得昏天暗地,醒来已经晚上了。 周派派放寒假了,在她的病房写作业,看她醒了,问:“小姨,你做噩梦了吗?” “我说梦话了?” 周思尔下意识拿床头的小镜子,照了照,没有口水痕迹。 也不知道和庄加文睡的时候,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流口水。 说到流口水…… 周思尔呜了一声,羞耻的画面翻来覆去浮现,她又扯了被子。 周思茉问女儿周思尔怎么样了,小孩给妈妈拍了照片,说:“小姨在演死人诈尸。” “你才死了!”周思尔掀开被子,“哪有我这么漂亮的死人。” 她脸色苍白,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周派派不和她计较,“你说什么都对。” “派派,你真不可爱。”周思尔哼声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等会外婆就给你送饭了。” 周派派幸灾乐祸,“还好我吃过了。”周思尔:…… 周希蓝根本不会做饭,难得想展示,榨果汁都有不知道哪来的鸡汤味。 看周思尔要哭了,小朋友才说:“好吧,其实营养餐会送到的。” “外婆和二外公吵架了,今天不会来了。” “小姨,我可以陪你睡觉。” “最应该陪睡的人还在穷乡僻壤。” 周思尔点开庄加文的信息,在大小姐眼里山村荒凉,不像南方的村子绿意盎然,太苍凉了。 她给庄加文发语音。 “我头痛死了,都怪你不在我身边。” 周派派噫了一声。 她小姨又说:“庄加文,你吃的都是什么,不如回来我养你。” 周派派叹着气摇头,心想小姨这辈子是不会温柔了。 又想,这不是太婆喜欢看的短剧里的霸总口气吗? 她见过庄加文,对方个子很高,长得也很漂亮。 不算小白花,算大白花。 反正以前庄加文也不秒回周思尔的,周思尔倒是习惯了。 正当她耐心等待的时候,病房门开了。 祝悦去而复返,鬼鬼祟祟带了一个人,还拎着一份饭问:“思尔,这是你的营养餐吗?” 周派派:“是的。” 祝悦没见过周派派,问:“这是?” 周思尔:“我姐姐的女儿。” 她啧了一声,看向另一个人,“你来干嘛?” 钟语背着一把吉他,看上去像是去练习的路上被祝悦强行带来的。 她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目光扫过周思尔额头的纱布和打石膏的腿,似乎又被她惨到了,声音稍稍软了一些,“助你私奔,还不跪下来谢我。” 周思尔没懂:“私奔什么,谁要和你私奔,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眼看她们又要吵起来,祝悦急忙调停,“安静!安静!听我说!” 周派派问:“我可以听吗?” 祝悦:“当然可以,你是我们这边的。” 小孩子高兴地说:“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周思尔之前企图让爸爸买票计划全面失败,傅平烜似乎又跪了一夜鹅卵石,旧伤复发,在家里休息。 她也没招了,沮丧地问:“私奔到月球吗?” “我倒是想去庄加文老家,就算买了票也很难成功。” 钟语放下吉他,指了指祝悦,“她说陪不了你上飞机,让我陪你去千里追妻。” 【作者有话说】 以前:周思尔:庄加文你在哪里,要去干嘛? 庄加文:这是另外的价钱。 现在:[好的]-注:最近周思尔的天气预报app点进去的第一个城市是庄加文所在地。
第79章 第七十九块毛坯 “什么意思?” 周思尔惊讶地看鬼鬼祟祟关上门的祝悦,“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祝悦笑着说:“我们本来就住在一个标间嘛。” “那天你忽然走,就留下我和钟语,所有人都八卦呢。” 周思尔谈个恋爱也轰轰烈烈的,她人是走了,温泉山庄的活动还要继续。 钟语又不是她们学校的,周思尔走后,还被很多同学围着询问,全靠钟语当保安。 “你不会想报复我吧?” 周思尔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悲愤地看向钟语,“你不能喜欢我朋友。” “谁喜欢她。” 钟语坐到一边,“周思尔,你脑子里只有这些吗?” 周思尔对她向来不客气,“是你之前脑子里只有这些。” 祝悦坐在一边看热闹,“你们比我想象中熟。” 周思尔哼声道:“她爱我爱到割腕,能不熟吗?” 这是钟语青春期挥之不去的黑历史,她啧好几声,“再说这个我不陪你去了。” “我没让你陪我去。” 周思尔知道祝悦是什么意思,“我这样要怎么跑。” 之前她只是脑震荡,现在腿不方便,周希蓝看她又看得很紧,几乎每天都过来。 周思尔的外公外婆去了三亚,她醒后也没有和他们视频,都是发的语音。 问就是在家运动不小心撞到脸了,丑得很,外公外婆你们不要再催我露脸了。 她撒娇一向很有天分,家里的长辈也没过多怀疑,期待周思尔早些过来。 等她下一轮检查通过可以出院,周希蓝就会和她一起飞到三亚过春节。 “你妈都能这样把你送上飞机,不是一样吗?” 钟语在国外念书,和国内大学开学时间不一样。 她因为比赛耽搁,请了几天假,祝悦找上门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想起那天强行带走周思尔的周希蓝,钟语又觉得在这场旧事里,自己获利太多,也顺利走出了父母偏心的阴霾。 异国他乡很锻炼人,从身体到精神,如果这都要拒绝,未免太白眼狼。 虽然当年没能掰弯周思尔,但看她为了另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也很有意思。 “是一样,可她天天来医院看我,我怎么跑,医院第一个通知监护人。” 嘴上这么说,周思尔已经想入非非了,“我试探过想走,庄加文让我好好养着。” 钟语哦了一声,“那不去了是吧,我……” 她起身要离开,周思尔又叫住她,“你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钟语看她虽然说话生机勃勃,面色还是有几分虚弱。 周思尔从来气血就足,以前钟语和她一起上学,痛经痛到差点昏厥,周思尔完全不懂,说她没感觉啊,还能上蹿下跳,看得钟语格外羡慕。 她就应该鲜活着蹦蹦跳跳祸害别人,而不是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被母亲以爱的名义困住,没办法做任何主观上的任何决定。 钟语也知道,周希蓝看不上自己,也看不上庄加文。 她理想中的女儿对象没有范本,因为她根本不想周思尔拥有,一边又装作通情达理的家长,对女儿百依百顺。 物质上极尽满足,精神上极尽压制。 以前钟语觉得周思尔在炫耀,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她从前觉得周思尔不识好歹也太过傲慢。 哪怕每个人的物质起点不同,但精神都应该是自由的。 “思尔,飞机票可以同时买好几张的,这个没关系。” 祝悦显然做过攻略,“到时候让钟语帮你办理轮椅托运这些事,你们在机场会合,她陪你飞到兰州。” “不过我不知道庄师傅家在哪里,你最好给我她的地址,这样我可以买下一程的车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4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