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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不怀疑什么,按照她的话照办。 关上房间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是一套oversize的衣服,裤腰正合适,就是有点长,裤腿挽起来有点丑,她只能把裤腰疯狂往上拎,把裤带系紧了。 钟云镜见她从房间裏出来,穿了外套往外走。 南栀扫了眼客厅裏凌乱的布置,还以为自己今天是来给她帮忙布置新家的。 “你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收拾?” “不急。” 虽然箱子多,但细看起来也不算杂乱,都好好地堆在一起,没有阻挡客厅裏别的空间。 再次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南栀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熟练地把镜子拨下来照了照又合上去。 钟云镜启动了车子,看了眼她,“安全带。” “我不会系。”南栀嘴硬道。 钟云镜又看她,南栀也望过去,不肯认输,还眨巴几下无辜的眼睛,好像在问她,‘你有什么问题吗?’ 钟云镜身子朝她那边去,拽了安全带出来,扣上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南栀又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跟昨天的还是不一样。 她能够闻出来每种花香的不同,嗅觉敏锐地也能捕捉到钟云镜身上每一种味道。 就是…… 距离实在太近了。 明明是她故意让钟云镜帮自己系安全带,现在的状况好像是她自己被撩了一样。 “南栀,你是真的很笨。” 女人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颊边,有些痒,但她也不敢去挠。 如果,她能往前一厘米,就能够亲到钟云镜了。 但她要是真的那样做,或许钟云镜会生气,以后再也不会跟她联系。 南栀抿了抿唇,观察着女人的脸,近到能够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钟云镜见她脸红,松开了手,启动车子前还低声道了句,“小骗子。” 跟她耍小心机,她见得不要太多了。 多数是高攻低防而已,嘴巴上比谁都能逞强,实则怂得要死。 不过南栀的反应倒是比很多人有趣得多,至少很多人不会拿过于明显的招数去套路她。 比如,不会系安全带。 大概是小时候的滤镜吧,虽然南栀这样蠢蠢的,但还是挺可爱的。 “我们去哪儿?”南栀往窗外望着,发现这好像是回钟家的路,“回家吗?” 她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话裏的偏倚,但改也来不及,又发现钟云镜没什么异常之后就作罢了。 “开车搬家的时候,发现这裏附近有座庙。”钟云镜说,“带你去拜一拜,想去吗?” 南栀立即双手合十,“当然想了!我得好好拜拜,一定要让我出个好成绩啊!” 到了山上的时候,南栀才庆幸自己换了衣服。 她那身裙子确实不太适合爬山。 夏季的晚风正凉爽,最适合夜爬,此刻的山上有不少人,还能听见虫鸣。 臺阶经受了岁月腐蚀,泥土混进,在风霜雨露中牢固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南栀一步步往臺阶上迈,没走几步就双腿发软。 她不爱运动,在学校学习紧张,唯一做的就是大课间绕着四百米的操场跑三圈,还是学校强/制的。 美名其曰强身健体,虽然南栀也不知道强到哪儿去健到哪儿去了。 “我走不动了。”南栀朝着钟云镜伸出手,很明显想让她扶着自己。 钟云镜没有扶她,只是站在比她高几层的臺阶上,“歇一会儿再走吧。” 南栀来了火气,蹭蹭蹭往上迈了好几层臺阶,最后又弯下腰撑着自己的膝盖,喘个不停。 钟云镜跟上来,抓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上继续走。 肌肤接触的温度几乎要一下子烫伤南栀,她甚至忘记了疲惫,怔愣地盯着女人握着自己的手,机械地往上迈臺阶。 “钟云镜。”南栀喊她。 钟云镜回头望她。 南栀高兴的时候喊她‘云镜姐’,不高兴的时候就喊她全名。 “你不能拉着我的手吗?”南栀抬起小臂给她看,“手腕都红了。” 钟云镜看她不满意的表情,又拉住了她的手,继续上臺阶。 南栀得逞的笑没有被转回头的女人看见。 她想要跟她十指紧扣,却抵抗不开女人的力道。 南栀感受到了,钟云镜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就像分不开的恋人一样。 这样也挺好的。 “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拜佛?”南栀跟她走到同一层臺阶,不再一前一后。 好像年纪大的人会格外信佛,南忆也会在家裏拜佛,她高中每次大考,南忆都会去庙裏拜一拜。 “不是想跟我出门吗?”只剩没几层臺阶了,钟云镜的步伐加快了些。 南栀往上看,多希望这臺阶能够再多一些。 登顶之后,钟云镜松开了她的手,“这裏人不少,挺热闹的。” “原来是带我凑热闹。”南栀跟着她往庙裏走。 南栀点燃香火,闭上眼睛对着佛祖诚心许愿—— 我希望,钟云镜能够早点爱上我。 钟云镜睁开眼睛,侧眸望见南栀虔诚的模样。 她并不相信这些,她信事在人为,结果都来源于人的选择。 但,她现在也可以去拜一拜。 她望着手中的香火,白烟袅袅,徐徐升入空中。 若佛真的能听到人的心愿,那她就祝旁边这小姑娘的愿望,早日成真。 — 栀子:迭buff!双倍加成,肯定能实现! 感谢在2024-04-1217:17:21~2024-04-1310:37: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狗不盖被子15瓶;兰利天选未婚妻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钟云镜中午来到猫扒手酒吧的时候,望了圈空荡荡的吧臺,喊了调酒师。 “乔乔呢?” “在跟新来的驻唱聊。” 这几天酒吧来的学生多,酒吧也搞了不少活动。 昨晚从庙裏回去的路上,南栀求了她好半天,要她带着她去猫扒手玩。 钟云镜委婉地用未成年不允许进酒吧拒绝了她。 虽然这是在逗她,但南栀还是炸了毛。 “你前几天还说不打折,只免费呢!” “我有准考证的!我们还没交呢!” “我马上就十八了,也不差这几天吧?” “反正你们酒吧的保安得给我通融一下。” 钟云镜被她一通轰炸,没完没了说个不停。 南栀看到她点头同意才善罢甘休,并且威胁她不准再有下次。 身后传来脚步声,钟云镜转眼望去,徐思乔带着一个模样酷帅的女生走向了臺面的一处空地。 钟云镜找了些喜欢的酒水,随意兑了杯饮品,没多久徐思乔就走了过来。 “好久没见你,最近忙什么呢?” “搬家。”钟云镜抿了口饮品,很难喝,还是咽了进去,但没再碰第二口。 “也没见你找我帮你。”徐思乔在她旁边的高脚椅坐下,“我上次没跟你说完的那事儿,我妈那腿需要医生复查,你看看,你能不能找你二姐帮我介绍个医生?” 猫扒手是钟云镜跟徐思乔合伙开的,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前几年徐思乔的母亲出了车祸,半身瘫痪,这几年在康复中心住着,已经能慢慢活动了。 本来想找原来的医生复查,但那医生早已经不在本地了。 “现在好医生可不好找,有钱也预约不到。”徐思乔碰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认真听,“我不缺钱,但是缺时间啊,你帮我问问?我挺着急的。” “嗯。”钟云镜应道,“回头帮你问问。” “别回头了,肯定是越早越好啊,多少钱我都能出。”徐思乔脸上露出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钟云镜不冷不淡地笑了下,“不是什么大事儿,咱都多久的交情了。” “哪儿能啊,你可比我有能耐。” 徐思乔这话倒不是假的,以前她就对着钟云镜吹过彩虹屁,说‘你们钟家人是不是都特有经商头脑啊?’ 钟云镜只当她开玩笑。 但钟母不在人世之后,短短几年钟时雾就能将所有事情圆满地处理好,并且将一家私人医院经营得极好。 而钟云镜早在大学的时候,就一手策划酒吧,从零到一。 当时钟云镜告诉她,‘你要是愿意,就拿钱跟我投资,成功了算我们的,赔了算我一个人的。’ 当时钟家人并不怎么同意钟云镜开酒吧,不愿意给她提供成本,觉得这是不务正业,毕竟钟家几代名医。 徐思乔跟她关系好,只当赞助钟云镜,赔了就赔了。 没想到,酒吧刚开没几个月,立马就回本了,在赚钱的路上一路狂奔。 徐思乔看了看手机,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几天不在,有几个人过来找你。” “谁啊?”钟云镜皱眉,脑子裏迅速闪过几个女人的名字。 “好像留了个电话,说你不回她消息,让我告诉你一声。” 徐思乔在吧臺裏翻翻找找,许久都没能找出来小纸片。 钟云镜排除掉几个选项,选出了正确的名字,“不用找了,找到我家去了。” “你姐没看见?” “刚搬的地儿,跑那儿去了。”钟云镜淡声道,“闹得还挺不愉快。” 她像来不喜欢跟人有矛盾,好聚好散是最理想的场面。 但容易动情的人多,容易脱身的人少。 很显然,她是少数人。 况且,她从一开始就挑明了她没有恋爱的想法,只是互相给彼此提供情绪价值。 她不是个独居动物,她需要通过跟别人相处这种方式获取能量。 但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徐思乔对她一条精准的评价是—— 渣得明明白白。 钟云镜对这条评价持反对态度。 她把自己的要求说得明明白白,接受了的就来,接受不了的就拒绝。 这要是算渣的话,那些出轨的,脚踏几条船的算什么? 那些违反规则,想要跟她确认关系的人,才是不可理喻吧? 并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然跟踪她,找到她的新家,她没报警已经很仁慈了。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换下一个了。 并且,她现在有更好的人选。 比如,那个给她送了无数次单只玫瑰的臭小孩。 “四处留情,满是桃花,再这样下去,我感觉你的仇人会找到我们酒吧来报复。”徐思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钟云镜的肩膀,被她耸了耸肩甩下去。 钟云镜有些热,便把衬衫领口的口子又解开了一颗。 她没在酒吧裏坐多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回了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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