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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像堵墙似的把澹台镜和周明挡在身后,消防斧横在胸前,斧刃对着男人的方向,眼神警惕得像盯着猎物的狼:“我们没有恶意!别开枪!” 澹台镜轻轻拍了拍赵勇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对方手里有枪,硬拼吃亏。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向男人,手指张开,露出空空的手心,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我们是镜清基地的人,不是坏人。我身边这个叫周明,他手里的能量仪能检测人类信号,我们看到这里有活人的信号,就过来看看,想帮你们。”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拧成了麻花,枪口还是没动,眼神里的怀疑像刀子似的刮过来:“镜清基地?没听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末日里,拿着武器说‘帮忙’的,我见多了。上次遇到一伙人,说给我们水喝,转头就抢了王教授的研究资料,还把我们推给了寄生体。”他的目光扫过赵勇手里的消防斧,又落在周明怀里的能量仪上,眼神闪了闪——那仪器看着就精致,屏幕亮着淡绿色的光,不像那些抢物资的暴徒能有的破烂货。 周明赶紧把能量仪举得高高的,按了一下侧面的蓝色按钮,屏幕上立刻跳出三个跳动的绿色小点,旁边还标着“生命信号稳定”的白色小字,最下面一行是红色的“无寄生体信号”提示:“你看!这是你们三个的信号!绿色代表正常人类,要是被寄生了,会变成红色的!我们真的是来帮忙的,基地里有护士小林,还有急救包、葡萄糖,能帮你同伴处理伤口!” 男人盯着能量仪看了足足五秒,眼睛一眨不眨——屏幕上的绿色小点跳得很稳,和他以前在研究所里见过的生命监测仪信号一模一样,不像造假的。他慢慢松了口气,握着枪的手松了些,枪口缓缓下垂,抵在了大腿外侧,但声音里还是带着警惕:“你们……真的有基地?还有葡萄糖?”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了看蜷缩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焦急,喉结动了动,“王教授昏过去快一天了,还发着烧,小言也力竭了,刚才连水都喝不动了。” “有!我们带了!”澹台镜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白色的急救包,慢慢递过去,指尖的淡蓝微光闪了闪——她悄悄用空间异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才敢递近,“你先给她喝点水,急救包里有碘伏和纱布,能先处理一下伤口。” 男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手指碰到矿泉水瓶时,还颤了一下——他太久没摸到过满瓶的水了。他先拧开瓶盖,走到蜷缩的女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小言,醒醒,喝点水,有救了。” 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嘴角还沾着点灰尘,头发黏在脸颊上,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像蒙了层雾。她接过水瓶,手指抖得厉害,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每咽一口都要皱一下眉,显然是喉咙干得疼。她喝了两口,才抬起眼,警惕地看了澹台镜三人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转过身,终于把枪背在了身后,对着澹台镜三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刚才太紧张了,实在是……被骗怕了。”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男人,蹲下身,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道渗血的伤口:“我叫钱杨,是旁边生物研究所的科学家助手。这个是王旭,我们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研究寄生体的。昨天我们被一群变异寄生体追,他为了护着我和小言,没注意身后的断墙,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就昏过去了。” 他又指了指刚喝了水的女人,女人已经扶着断墙慢慢坐直了些,正用手背擦着嘴角:“她叫吴小言,是附近医院的护士。我们逃到医院废墟的时候,她正躲在药房里,腿受了伤,我们帮她处理了伤口,她就跟着我们一起逃了。这三天,都是她在照顾王教授,刚才为了给王教授降温,把最后一点水都给他擦了脸,自己撑不住了。” 赵勇已经蹲在了王旭身边,粗糙的手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松了松:“还有气,脉搏也稳,就是跳得有点快,应该是发烧烧的。额头的伤口得赶紧处理,别感染了,末日里一感染就麻烦了。” 周明也凑过来,把能量仪的探头凑近王旭的头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字:“头部外伤,无颅内出血信号,伴随轻度低血糖。”他抬头对钱杨笑了笑:“别担心,回基地给王教授输点葡萄糖,再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就能醒。” 吴小言喝了半瓶水,脸色稍微好了点,扶着断墙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微微打颤。她对着澹台镜三人鞠了个躬,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谢谢你们……我们跑了三天,水和吃的两天前就没了,王教授发着39度的烧,我只能用湿泥土给他降温,刚才实在是……撑不住了。” “别客气,都是在末日里挣扎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澹台镜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还递了个小小的金属勺子:“先吃点垫垫,这个饼干泡点水更软,好咽。我们带你回基地,那里有热粥、热馒头,还有干净的床,能让你们好好休息。” 吴小言接过饼干,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我好久没看到过完整的饼干了。”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泡在矿泉水里,等软了才慢慢咽下去,吃完后还把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 钱杨看着她吃了东西,又看了看昏迷的王旭,终于彻底放下了警惕。他蹲下来,帮赵勇一起扶王旭:“麻烦你们了,王教授有点沉,我来背吧。” “不用,我来。”赵勇摆了摆手,蹲下身,让钱杨扶着王旭的胳膊,自己反手托住王旭的膝盖,一用力就把人背了起来——王旭不算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趴在赵勇背上,脑袋歪在他肩膀上,额角的血蹭了点在赵勇的灰色衣服上,赵勇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背,声音粗声粗气的:“坐稳了,我走慢点开。” 钱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谢谢你们……其实我们研究所本来有银霜防护阵,能挡寄生体,可三天前突然来了一群变异寄生体,牙齿能咬穿钢板,把防护阵撞破了,我们只能带着研究资料逃出来。”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才凑到澹台镜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王教授手里有个重要的研究,是关于……抑制寄生体变异的。我们本来想找个有防护阵的基地,继续研究,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抑制寄生体变异?”澹台镜眼睛一亮,像看到了光,她和赵勇、周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要是真能抑制变异,以后基地就不用怕那些越来越厉害的寄生体了!周明立刻举着能量仪,在前面带路,脚步都快了些:“那咱们赶紧回基地!清让姐还在门口等呢,她也懂银霜阵,说不定能帮王教授保护研究资料!” 一行人踏上返程的路,晨雾已经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地上的碎玻璃上,闪着细碎的光。钱杨扶着吴小言走在中间,时不时给她递水,还帮她拂开粘在脸上的头发;赵勇背着王旭,脚步稳得像山,每走一步都轻轻的,怕晃醒了他;周明举着能量仪,时不时喊一句“前面没异常”“左边草里有只兔子,不是寄生体”;澹台镜走在最后,手按在胸口的沙漏项链上,琉璃外壳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像谢清让的手在握着她的手。 远处的镜清基地渐渐清晰起来,能看到门口那棵老槐树,还有槐树下坐着的身影——是谢清让,她手里拿着那包蒲公英干,时不时望一眼远处的路。澹台镜仿佛已经看到了妞妞跑过来的笑脸,看到了小林帮王旭处理伤口的样子,看到了钱杨和谢清让一起研究防护阵的场景。
第80章 基地暖阳 离镜清基地还有两百米时,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层薄纱似的轻烟,缠在路边的草叶上。槐树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谢清让坐在藤椅上,藤椅的缝隙里卡着片干枯的槐树叶,她手里攥着那包蒲公英干,玻璃罐被体温焐得温热,指尖反复摩挲着罐口的螺纹,眼神牢牢锁着路的尽头,连风吹动鬓角的碎发都没察觉。 妞妞趴在她腿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打盹的小猫,怀里的兔子玩偶耳朵耷拉着,沾了点晨露。她时不时抬起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小奶音软软的:“澹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昨天折的纸船,会不会被风吹走了?” “不会的。”谢清让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又往路的方向挪了挪,“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还有周明的能量仪‘嘀嘀’的声音。” 话音刚落,妞妞猛地跳起来,小短腿蹬得飞快,差点被藤椅的扶手绊倒。谢清让赶紧起身跟在后面,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她顺手扶了下墙,刚走两步,就看到晨雾里钻出几个熟悉的身影——赵勇背着一个人,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印子;周明举着能量仪在旁边小跑,仪器屏幕的绿光在晨雾里闪着;澹台镜走在后面,背包上贴着谢清让给的防水符,符纸边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她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男人背着个鼓鼓的黑色背包,女人扶着路边的断墙,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摔倒。 “澹姐姐!”妞妞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她扑进澹台镜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衣角蹭了蹭,闻到熟悉的淡蓝异能清香,才抬起头,看到澹台镜身后的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哇!真的有新朋友!澹姐姐没骗我!” 澹台镜笑着弯腰抱起她,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小脸蛋,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这是钱杨哥哥,他背上的包里藏着很重要的东西哦。这是小言姐姐,她路上累坏了,要在咱们基地好好休息。还有赵勇哥哥背上的,是王旭叔叔,他生病了,需要小林姐姐帮忙看病。” 谢清让快步走过来,先伸手碰了碰澹台镜的手——她的手心有点薄汗,却很温暖,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赵勇背上的王旭身上:他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痂沾着灰尘,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有点沉。“额头有伤,还在发烧。”谢清让立刻朝着屋里喊,“小林,把急救箱和葡萄糖拿出来,再去东屋铺张干净的旧床单,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屋里的小林听到声音,立刻拎着白色的急救箱跑出来,急救箱的提手缠着粗麻绳,是赵勇之前帮她换的。她看到吴小言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杯温糖水,灶上还温着粥,是小米粥,熬得烂烂的,好消化。你这是饿坏了吧?眼睛都有点发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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