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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瑕反而拽得更紧,眼尾潮红,气喘吁吁道:“那你就……进来……” 哗啦一声,身着素衣的女人坠入水中,应无瑕捏着她的领子,赤.裸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几乎要把她压到桶壁上,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紧张的敲门声:“圣女,出什么事了?” “没事!不准进来!”她抬起脑袋,大声补充:“也不准站在门口偷听!” 刚说完,被压在桶壁上的人便扑哧笑了声,应无瑕脸色一红,凶道:“不准笑!” 沈欢道:“我天生爱笑。” “之前怎么看不出来……”她嘟囔了一句,揪起眉,像小猫一样在她唇上胡乱咬了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沈欢懒洋洋道:“不过就是一张嘴,有什么熟练的,”说着,她抬起身体,掌心搭上女孩柔韧的腰肢,抬头吻了上去:“圣女不让她们偷听,倒是甚得我意……” 应无瑕抖了下,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正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腰窝,不禁身体一软,眼睛裏也冒出雾蒙蒙的水汽,她低哼着抓紧沈欢的衣裳,刚心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就听女人附在耳边道:“如此,还是要多谢圣女了。” 什么? 应无瑕仍未从迷蒙中回神,可下一瞬,尖锐的刺痛便从腰后传来,她蓦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要从沈欢怀裏离开,身体却像是脱离了掌控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你……”她愕然启唇,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发出磕磕巴巴的声音:“你做了……什么……” 沈欢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脑袋,低语道:“只要刺中正确的xue位,就能使人动弹不得,圣女难道不知道吗?” 应无瑕睫毛一颤,眸中闪过万千情绪,终于明白了所有:“你混,混账……” 沈欢摇摇头:“若不是圣女完全放下戒备,恐怕我还刺不到那裏呢。”说着,她将女孩扶靠到浴桶另一边坐着,自己倒提着湿漉漉的衣摆迈了出去。应无瑕此时只有一双眼珠子还能动,仍死死钉在她身上,见她走到桌旁拿起盟主剑,不禁洩出一丝呜咽,沈欢动作一顿,回首看她,被阳光晕染的面容朦胧不清:“圣女,我早告诉过你。” 她推开窗子,侧过来的墨色眼眸原是无比冷淡的:“不要轻易相信旁人,尤其是我。” 话音落下,女人钻出窗子,瞬间没了踪影,应无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颤抖,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许是悲愤交加,她竟勉强斜过身子,抓着桶壁,一点点往外挪去。 嘭—— 一声闷响钻出房间,院子裏的临禾怔了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小碎步挪了过去:“圣女?” 等了片刻也不见圣女回应,临禾抿了抿唇,正要转身离开,背后却又传来一阵噼裏啪啦的清脆响声,她吓了一跳,再顾不上圣女之前的吩咐,推开门大步跑了进去。 “圣女!” 面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浑身湿漉漉的少女狼狈地趴在地上,身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瓷器碎片,她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扶她,却发现她僵硬得像块石头,连站都站不起来。 临禾慌得声音发抖:“圣女,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沈欢呢?她不是进来了?” 应无瑕满头大汗,艰难道:“针……针……” “针?什么针?” “腰……” 临禾一愣,转头看向她的后腰,果然发现一根极细的银针,她刚一拔出来,女孩就蓦地呼出了一口气,踉跄着往窗前走去,双目猩红道:“沈——欢——!” 临禾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圣女,沈欢她……” “她拿走了盟主剑!”应无瑕气得浑身发抖,转过头,厉声道:“叫上所有人,马上去追她!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驾——” 静谧安宁的原野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是裏蓬水县北郊,人烟稀少,草木枯黄,放眼望去连走兽都不见几只。 沈欢背着剑,匆忙间回首瞥了眼,果然瞧见几个穷追不舍的身影。为首的少女着一身红衣,浓密长发随风飞舞,离得远,沈欢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想来不会是往日那般笑盈盈的漂亮模样。 她无声吐出一口气,勒紧缰绳,策马朝东边的密林跑去,身后几人见她动向,顿时急躁起来,临禾也拉着缰绳靠近面容紧绷的少女,扯着嗓子喊道:“圣女,进了林子就不好追了!” 应无瑕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当然清楚这件事,毕竟在不久前,她还尝试过用这样的法子逃出武林盟的包围。眼见那人即将钻入林中,应无瑕抿紧唇瓣,从马鞍上拿起一把长弓,迎风搭上羽箭,拉弦如满月,死死盯着女人纤瘦的身影。 呼……呼…… 凛冽的风将身上的暖意尽数吹散,不久前的温言软语,似乎也只是错觉。 她闭了闭眼,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耳边只剩下自己富有节奏的心跳声,几个呼吸后,那双锐利的碧眸陡然睁开,少女手指一松,羽箭便呼啸着飞了出去。 在她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女人身形一晃,从马背上跌了下去,应无瑕猛地扬起鞭子,叱声道:“驾!” “咳,咳……” 昨夜下了雨,堆满残叶的地面还是湿的,沈欢狼狈地爬起来,洁白的衣摆上已沾满了泥泞,领口也渐渐晕染开一片红色。她又咳了一声,抬手捂住脖子上的新伤口,不合时宜地想,这个位置莫不是有什么吸引力?怎么谁都要往这裏招呼? 马蹄声越来越近,沈欢转过身来,下一刻,一把长剑便横到了她脖子上。她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女孩布满怒意的脸庞。 “圣女……” 应无瑕嗤笑着应道:“沈欢。”她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冷冰冰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欢抿了抿唇,疲倦道:“既然被圣女追上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应无瑕忍不住攥紧长剑,咬牙道:“我告诉过你,那把剑对我很重要。” “我也告诉过圣女,那把剑对我同样重要。” “所以你便要用那种法子来——”她顿了下,颤声道:“来侮辱我吗?” “侮辱?”沈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语气平淡:“圣女不是很喜欢吗?” 冰冷的剑刃蓦地划破她的脖颈,女人睫毛一颤,索性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传来应无瑕愤恨的声音:“为了那把剑,你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你不觉得自己下贱吗!” 沈欢反唇相讥:“有什么下贱的?我本就是送剑人,为了那把剑当然可以做出任何事。” “那你之前……” 沈欢打断她:“不管圣女是怎么想的,但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那把剑。圣女若是气不过,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女孩低喃一声,定定望着她片刻,忽然歪过脑袋,红着眼睛轻笑起来:“你想得美,我才不会杀你……” 她将长剑下滑,抵着她的心口,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这么忠心于你的武林盟,那我偏要把你带回苗野,炼成蛊人,让你这一辈子,都只能为我所用——” 【作者有话说】 戚某人:yes,计划通
第21章 亲我 重新回到那座院子时,夕阳已斜挂天边,应无瑕面若寒霜,吩咐临禾将 重新回到那座院子时,夕阳已斜挂天边,应无瑕面若寒霜,吩咐临禾将沈欢单独关到柴房,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 临禾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一边推着沈欢往柴房走,一边心有余悸道:“你方才到底做了什么?” 沈欢双手被缚在身后,面容却异常平静:“我拿走了剑。” “我当然知道你拿走了剑,我是在问你怎么做到的?”临禾瞪她:“圣女大人就算受了伤,也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更何况她当时在沐浴,怎会让你刺中xue位……” 说话间,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屋内狭小昏暗,仅有一扇小小的窗子透着微弱的光线,空气中也弥漫着细小的浮尘,沈欢被呛得咳嗽几声,蹙起眉,忍着嫌弃迈了进去:“临禾姑娘当真想知道吗?” “废话,快说。” “我自然是……” 话未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无瑕面色恼怒地站在房间门口,凶狠地瞪着她:“离她远点,谁都不准和她说话!” 临禾顿时噤声,一把将她推进屋裏,沈欢脚下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应无瑕怔了下,几乎就要抬脚过去,但很快,她便恼火起自己这下意识的冲动,恨声道:“今天晚上不许给她送饭!” 说完,女孩拂袖转身,啪地甩上了门。 布满碎片的地面仍是她离开时的狼藉模样,氤氲的热气却早已荡然无存,应无瑕坐到床上忍了会儿,抬手脱掉被冷风浸透的红色裙衫,贴身的薄软亵衣上不知何时晕染了大片血迹。她肩膀上的剑伤本就没好利索,方才拉弓射箭,动作幅度太大,伤口便又裂开了,可她满心悲愤,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迟来的绵密痛意。 渐渐的,院子裏的脚步声静了下来,黄昏的余辉透过窗子落到女孩低垂的侧脸上,她孤零零地坐了许久,抬起手胡乱擦了擦眼睛。 不妙。 蜷坐在狭窄柴房裏的女人换了个姿势,抬头望向窗子外的幽幽月光,蹙起了眉。蓬水县之后是无尽平原,通向苗野的路亦是一片坦途,顺利的话,她们三日内就能到达蜀州与苗野的交界处,澜江。 可今日闹的动静实在有些太大了。 虽然她特意选了荒僻无人的北郊演了这一出戏码,但这么多人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有心人顺藤摸瓜,不难找到她们这群人的落脚点,尤其是武林盟中……本就有擅长追踪暗杀之事的阮门。 可她想不到用什么法子提醒应无瑕尽快离开,更何况今天闹了那一遭后,应无瑕会不会听她的还难说。正待她蹙眉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临禾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沈欢踉跄着站起:“临禾姑娘……” 临禾却不说话,只是拿出一根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沈欢蹙起眉,道:“临禾姑娘这是做什么?” “圣女说你刁钻狡猾,不值得信任,”临禾边说,边在她后脑勺系上绳结:“所以,不能让你看见我们的任何行动。” 沈欢蒙在布条下的眼睛眨了下,反应过来:“圣女现在就要启程?” 临禾沉默不语,系绳结的双手却猛地用力,沈欢被勒得闷哼一声,哑然道:“临禾姑娘,倒也不必公报私仇。” 临禾冷笑道:“对付你这种人,当然可以。” 沈欢被她推着出了门,一路上踉踉跄跄,不知道上了谁的马,很快,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哨,临禾低声指挥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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