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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云夕似乎没听见她说的话,自顾自的攀着她,凑在她耳畔呢喃。 离着这么近,鹿朝也没能听清她在讲什么,不得不再贴近一些。 鹿云夕轻哼,一下咬在她的耳垂上。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是酒惹的祸 齿贝轻轻擦过, 耳垂透红。鹿朝吃痛,却没推开她。 “云夕姐姐为什么又咬我?” 鹿云夕继续表达不满,在她耳朵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儿。 鹿朝纹丝不动, 心跳却明显快了许多。 鹿云夕放过她的耳朵后,犹不满足, 攀着她的肩头蹭过来,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掠过。 鹿朝低下头,正好被鹿云夕逮住机会。 熟悉的气息贴近, 缱绻绵长, 密不可分, 残存些许酒气。 鹿朝呆愣一瞬,遂圈住她的腰际,更像是在引导对方亲近自己。 醉酒的云夕姐姐格外热情, 她有些招架不住。 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喘/息声尤为清晰。鹿朝尚存理智,她按住鹿云夕的肩膀, 阻止对方进一步亲近。 “云夕姐姐, 你喝醉了,早点安歇吧。” 鹿云夕听后, 给了她一记眼刀, 却是媚眼如丝。 “我没醉。” 鹿朝暗叹,果然喝醉的人都不肯承认自己醉了。 言罢,鹿云夕开她的手,欺身靠近,如绵绵春雨落在鹿朝的颈侧。 玉簪掉在榻边,乌发瞬间铺散开,鹿朝微微仰头, 外衫自肩头滑落,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 鹿朝望进对方的眼眸中,被那浓浓的情愫缠绕,无从脱身。 继而,她轻笑一声,贴在鹿云夕耳畔低语,“是云夕姐姐招惹我的,明日可不能不认账。” 言罢,鹿朝单手解下帷幔,遮住一室春色。 醉意朦胧的鹿云夕与往常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情,似是借着酒劲儿卸下所有束缚,贪恋近在眼前的欢愉。 翌日清晨,鹿朝起的早,出门时,鹿云夕尚在梦乡中。 寒烟端着铜盆,在门外守候。见她出来,忙颔首行礼。 “娘子。” 鹿朝接过铜盆,“送碗醒酒汤过来。” “是。” 初春,乍暖还寒,尤其早晚。 鹿朝迅速合上房门,将清晨的寒意挡在外面。 她坐在镜台前梳洗打扮,待整理妥当,仍不见床上之人醒来。 鹿朝轻巧的坐回榻边,望着鹿云夕的睡颜,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云夕似乎很爱哭,特别是动情之时,一边哭,一边拉着她的手,示意她继续。等她真的继续,云夕却哭得更凶了。 鹿朝勾唇,她已经能想象出云夕姐姐醒来后的反应了。 须臾,鹿云夕缓缓睁开眸子,睡眼蒙眬,盯着她呆愣片刻。 “云夕姐姐,早。” 鹿朝笑容灿烂,温言细语道。 思绪回拢,鹿云夕登时面庞绯红,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来云夕姐姐没忘记昨晚。” 鹿朝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她。 鹿云夕捏住被角,不愿面对昨夜的事实。 喝酒误事,一定是酒的错。 “我……” 刚吐出一个字,鹿云夕立马抿紧双唇,不肯再开口。 鹿朝立即会意,赶忙倒来一杯热水,喂她喝下。 起身的功夫,被子滑落,泄露大片春色,犹带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鹿云夕拉起被子遮住,耳朵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昨天……我喝醉了。” “嗯,我知道。” 鹿朝的眼眸中透着宠溺,她说什么,都说好。 然而她越是如此,鹿云夕便越是无从抵赖,索性自暴自弃,不再为自己辩解。 直至坐到镜台前梳头,鹿云夕仍沉浸在懊恼中。 鹿朝倒是悠然自得,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墨发,梳子轻轻滑下。 她托着如绢青丝,爱不释手,很享受替鹿云夕梳头的时光。 鹿云夕不知想起什么来,抬手捂住脸,双颊发烫,比她的掌心还热。 鹿朝替她挽好发髻,戴上那支玉兰金簪,透过铜镜欣赏自己的杰作。 “云夕姐姐想什么呢?脸好红啊。” “闭嘴。” 鹿云夕言简意赅。 “哦。” 鹿朝从善如流,说闭嘴就闭嘴。 昨夜种种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鹿云夕想忘都忘不掉。 是她先招惹阿朝的,也是她去扯阿朝的衣带,又是她拉着阿朝说“继续”。 无从耍赖。 “哦对了,你让我打听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鹿朝知她脸皮薄,不好逗的太过,适时扯开话题。 鹿云夕接过帖子一瞧,欣喜道,“我在沙鹿镇的时候就听说过琼衣坊的美名,若是能到这里精进手艺,那是再好不过了。” 鹿朝从后面揽住她的肩,“云夕姐姐的手那么巧,琼衣坊一定会收下你的。” 晌午后,两人乘上马车,直奔南市的琼衣坊。 二层阁楼,自大门口便彰显出气派,进到坊中,更见雕梁画栋。 鹿云夕随织娘去往后院,需要当面展示手艺。鹿朝则是留在堂前喝茶等候。 坊中客人不断,生意兴隆,掌柜的侃侃而谈,为客人介绍各种布料样物。其中,以织锦为最。 鹿朝品过半盏茶,旁观那些布料样物,绸缎细腻光泽,织锦花样繁复,种类齐全,不愧是京都的绸缎庄。 又沉了一会儿,鹿云夕从后院出来了。 鹿朝起身迎上,“如何?” 鹿云夕嫣然一笑,“鲍夫人同意了,明日便可过来。” “我就知道,一定没问题。” 除非她们眼瞎。 作为京都有名的绸缎庄之一,琼衣坊中包含了织染、刺绣、量体裁衣。只要客人进门,从选择布料到做成衣裳,都不需要再找别家。 每日一早,鹿朝亲自送鹿云夕去琼衣坊。待太阳落山,她再乘马车把人接回家。 鹿云夕去精进织锦和刺绣的手艺,白天不在家。鹿朝将家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太阳就快落山了。” 鹿朝一边喂小黑,一边注意外面的天色,掐算去接人的时辰。 小黑的脑袋瓜都埋饭盆里了,尾巴摇得飞起。 鹿朝摸摸狗头,忽然想起什么,到院子里折了两枝桃花,放到窗前的梅瓶中。 等云夕姐姐回来,在屋里也能时刻瞧见桃花了。 “宫主。” 苏灵星突然出现在窗外,笑嘻嘻道,“已经安排好了,工匠明日就来院中栽花。” “知道了。” 鹿朝摆弄好桃花枝子,风风火火跑出门。 “阿福,备马车!” “来嘞!” 马车穿过长街,鹿朝掀开帘子,却见外面朦朦胧胧的。 “下雨了?” 她伸出手去接,如织细雨落在手上轻若无物,却打湿了衣袖。 阿福停下马车,“娘子,到了。” 鹿朝望向琼衣坊大门口,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终于出现鹿云夕的身影。 她立马拿起油纸伞下了马车,疾步走向鹿云夕。 “云夕姐姐!” 鹿云夕瞧见她的瞬间,眸中便多了几分神采。 “阿朝。” 鹿朝走得快,赶在鹿云夕出门前抵达屋檐下,不让她淋到一点雨。 “我们回家。” 鹿云夕笑颜明媚,“嗯,回家。” 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有没带伞的更是一溜小跑。 等她们回到鹿宅,采荷立马端上两碗姜汤。 热乎乎的姜汤下肚,身子跟着暖和起来。 一路上,鹿朝都在听鹿云夕讲琼衣坊的事。 “看来云夕姐姐收获良多。” 鹿云夕欣然点头,“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对了,你猜我遇见谁了?” 闻言,鹿朝挑眉,“还遇到了故人?鹿记织坊的人?” “你怎知?” 鹿云夕惊喜道,“是丹鹊,她也来了京都,比我更早进的琼衣坊。” 鹿朝讶然,“还真是巧。” 见鹿云夕起初寻摸东西,鹿朝不解道,“云夕姐姐要找什么?” “我想把学到的东西记下来。” 鹿朝了然的笑笑,牵起她的手,带她去往隔壁书房。 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鹿朝铺开宣纸,为她磨墨。 鹿云夕提笔,把当日学习的织锦手法记下,同瑜娘子所教的结合在一起。 直到晚上,鹿云夕仍拿着针线练习。 “云夕姐姐,时候不早了。再不睡,明天早上该起不来了。” 鹿云夕循声抬头,才知已至深更。 “阿朝乖,你先睡吧。” 鹿朝夺过她的针线,放到一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床边走。 “熬夜对身体不好。” 在鹿朝的坚持下,鹿云夕只好作罢。 时间久了,宅子里也没什么事务需要鹿朝亲自过问。她成日百无聊赖,提笔习字作画。书房桌案上多了好几幅鹿云夕的画像,有熟睡时、织布时、赏花时,神韵跃然纸上。 “娘子。” 采荷进门送茶水,见到那些画,不由赞叹。 “娘子画的真好。” 鹿云夕单手托腮,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听见采荷的声音,忽而升起一个念头。 “采荷,你教我做菜吧。” “啊?” 采荷反应慢了半拍,“您……您想学做哪道菜?” 鹿朝寻思自己也没正式下过厨,应当从最简单的学起。 “什么好做一点?” 采荷思索良久,“要不学炒豆角?” 鹿朝摇摇头,“炒豆角有什么好学的。” 最终,她选中一道东坡豆腐。 采荷面露难色,“这菜,可不算太简单。” 鹿朝挽起袖子,信心满满。 文武都难不倒她,做菜应该也行。 “无妨,你尽管教。” 采荷颔首,“是。” 不多时,厨房顶子上浓烟滚滚,呛得院里所有人直流眼泪。 苏灵星掩住口鼻,皱紧眉头。 “宫主干啥呢?玩火呢?” 姚枫桐来回摆手扇烟味儿,“听说是学做菜,大概是要给夫人惊喜。” 苏灵星干笑,“别是惊吓就行。” 说话的功夫,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谢谢“宇”,“闲情逸致”,“天之骄子”,“Ustinian”,“顾辞安”,“玲子”的营养液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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