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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谢知鱼的脸上,惹得她呼吸紊乱, 眼瞳裏的渴求更加浓烈。 “想我了吗?”谢知鱼声音晦涩。 “想。”江念棠微微抬起脸,乌黑的眼眸裏泛着水光,“想亲。” 话音刚落,她就主动凑近, 碰了碰谢知鱼的嘴唇,温温软软的,很舒服。 谢知鱼却罕见地没有深入, 只是低声问道:“阿棠, 该给我答案了。” 江念棠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像是清醒过来了,思考了片刻, 问:“刚刚这个答案不够吗?” “不够。我想听你说。”谢知鱼感受着江念棠四处点火的动作, 呼吸渐渐变得滚烫。 江念棠眉眼弯弯, 笑着问道:“想听什么?” “我们现在算什么?”谢知鱼问。 江念棠无辜地眨了眨眼:“前妻。” 谢知鱼偏头轻笑了一声,手指攥着枕头的一角:“故意气我好玩吗?” “好玩。”江念棠依然拽着领带, 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脖颈,将人拉近, 轻咬了一下耳朵, “谢知鱼, 我们重新开始吧。” 指尖缠绕在领带上, 声音微颤,带着点酸涩。 “好。那就从告白开始。”谢知鱼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 她含住江念棠的下唇, 细细厮磨, 描摹着唇形,鼻尖相互蹭着,呼吸也交缠在一起,“从前,你告白了三次,这回,让我来吧。” 江念棠仰头回应,这个吻才缓慢加深,比任何一次亲吻都要小心,像是在清算分别的日日夜夜。 微咸的眼泪淌过嘴唇,分不清是谁的,压抑的哭声在房间裏响起。 “别哭。”谢知鱼声音哽咽,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流下,滴落在她的脸颊。 江念棠早已泣不成声,在模糊地视线裏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除了亲吻,这个晚上她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而眠,便觉得无比满足。 睡前,谢知鱼环抱着爱人,贴在江念棠的耳边说:“阿棠,我爱你。” 江念棠似乎总是不愿意看到她为爱妥协,可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妥协,她只是想在空隙中生出重新开始的可能,让她们的世界更加广阔。 清晨,A市起了薄雾。 江念棠很早就醒了,她站在窗边,五指贴在玻璃上,初升的太阳并不耀眼,像是咸鸭蛋黄。 “在看什么?”谢知鱼双手环抱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沿着她的目光看去。 “日出。”江念棠收回目光,转过身勾住谢知鱼的脖颈,“知知,这次我们真的重新开始,忘掉四年裏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好不好?” “好。”谢知鱼低眸轻笑,“阿棠,你有没有跟自己吃过醋?” 江念棠凑近亲了一口她的脸颊:“有一点。但现在不重要了。” “嗯,不重要了。”只要她们现在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江念棠在谢知鱼的怀裏靠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幸福还在静公馆吧?” 谢知鱼:“嗯,有管家和佣人们在,我提前告诉过她们,要及时遛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江念棠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她们而言,幸福已经是一条绝世好狗了。 但前提是,及时遛狗。 下一秒,管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好了!幸福水淹静公馆了!” 谢知鱼和江念棠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前往静公馆了。 昨晚,幸福半夜起来进了一楼的卫生间,裏面哐当几声,它就跑了。 今天早上,管家发现一楼地面上有水,就一路找,找了这个位置最偏的卫生间,卫生间的地漏还被水盆堵住了,水盆接满了水,并且水还在不断地往外漫。 活生生的一出“魔童闹海”。 江念棠看见湿漉漉的幸福仍在摇头晃脑地扑腾,不禁沉默了。 管家庆幸道:“幸好是一楼,不然就更麻烦了。” 江念棠拍了拍谢知鱼的肩膀,宽慰道:“幸好不是听悦澜庭漏水,不然楼下邻居和物业就要上门了。” “不是它的错,怪我,这段时间陪它的时间的确太少了。”谢知鱼蹲下来,将幸福抱起,幸福的狗爪子扑腾了两下,在谢知鱼的衣服上留下了明显的脚印。 江念棠沉思了片刻:“要不搬到这裏住?也不用接走幸福了。比起精心打造的狗窝,狗狗应该更喜欢这种自然环境。” 谢知鱼瞳孔一缩,愣在了那,眼底转瞬浮起惊喜:“真的?” 江念棠忽而想到之前搬去听悦澜庭的原因:“但是你这样上班是不是不太方便?”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谢知鱼只觉得欣喜若狂,此刻江念棠说什么,她都能应下来,“那我今天就联系搬家公司,把你租的房子裏的东西搬过来!” 江念棠皱了皱眉:“什么搬家公司?” 谢知鱼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对,不用搬家公司,那套公寓裏也没什么好搬的,缺什么直接买就好了。” 直到江念棠的下一句话出现,她像是被凉水浇头了脑袋。 “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了?” 谢知鱼目光凝滞地看着江念棠,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搬到这裏来住?” 管家眼见着氛围不太对,就给周围的佣人使了个颜色,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江念棠慢悠悠地摸了摸幸福的大耳朵:“我刚才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一直住在听悦澜庭,听悦澜庭离你公司近,你可以午休的时候过去,晚上可以来静公馆住。当然,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呢?”谢知鱼语气急促起来。 江念棠笑着提醒道:“我们现在是重新开始,不是直接复婚。” 谢知鱼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酒醒后你就反悔了。” “酒后的事,的确不能太当回事。”说完,江念棠眼见着谢知鱼紧张地抿起唇,她轻笑了一声,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昨晚回听悦澜庭后,我很清醒,我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 幸福高兴地晃了晃脑袋,大耳朵一左一右拍打在江念棠和谢知鱼的脸上。 两人相视一笑。 江念棠伸手将幸福抱了过来,弯起唇:“好了,先给幸福洗一下黢黑的脚吧。” 谢知鱼嗯了一声,眼底满是笑意。 处理完幸福的事,两人早上九点才吃上早饭。 这是江念棠第一次在这栋别墅裏吃饭,光光是餐厅,就比其他住处大了几倍,餐厅的柜子裏摆放着不少名贵的酒,地毯和桌椅都价格不菲。 谢知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对了,我得到消息。《盛夏》快要定檔了,估计会放在暑期檔。届时,孟宁会安排你出席活动,工作室的运营和风控组都已经就位。如果对安排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和孟宁商量。” “那你呢?”江念棠单手支着下巴,眉梢轻抬。 谢知鱼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唇,微微一笑:“我作为投资方,出席路演,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而且很合适。”江念棠歪了歪脑袋,笑吟吟地看着谢知鱼,“总觉得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不太一样了。” “因为今天的我……天亮了。”谢知鱼偏过头,看向窗外,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花园裏的绣球花。 江念棠沿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去,这才看见绣球花,眸光微动:“嗯,天亮了。” 傍晚,她们一起去遛狗,谢知鱼拍下了两人一狗的影子,配文:“天亮了。” 不知情的人在下面发问号。 了解谢知鱼的人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比如路白。 她早就猜到她们会复合,而且复合的时间比她想的要晚很多。 但她什么也没说。 直到晚上九点多,江念棠在群裏发消息:“那什么……我复合。” 配上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张思思最早回复:“到时候婚宴把我们三个单独安排一桌好吗?好的。” 秋绵:“我们这是劝分桌吗?” 张思思:“也可以算军师桌吧?当年念棠追谢知鱼的时候,我们也出了不少主意。” 江念棠:“这才刚复合……倒也不必想那么久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了呢?” 张思思:“这可不能乱说!万一被谢知鱼看见,她发疯怎么办?” 江念棠:“放心吧,她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们也没有同居,她也没有监视我。” 张思思和秋绵纷纷发了一张比格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秋绵:“那改天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张思思:“等我一起!一个月后我回国玩!” 江念棠:“好。” 她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一周后,江念棠参加《盛夏》的路演。 谢知鱼坐在臺下的第一排,江念棠站在舞臺的边缘位置,她只需要偶尔接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乖乖站在那,保持微笑。 臺上氛围很好,除了谢知鱼,其他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舞臺中央。 谢知鱼目光一顺不动地盯着江念棠,数次视线相接。每次都是江念棠率先挪开目光。 路演结束,几位主演在后臺聊了会天,便陆续离开,江念棠则在后臺等谢知鱼, 女二走之前好奇地问道:“你还不走吗?” 江念棠笑着回答:“我等人。” “那我先走了,下次路演见”女二跟着助理离开。 后臺只剩下江念棠一个,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想,谢知鱼怎么还不给她发消息? 按照谢知鱼以前的习惯,她应该早在路演结束后的三分钟抵达后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带走。 她思索了片刻,干脆自己给江念棠发消息:“你在哪?” 谢知鱼:“在停车场等你。你忙完了吗?” 她还发了个比格犬一脸期待的表情包。 江念棠不禁轻笑了一声,回复:“其实,我也在等你。我马上去找你。” 她起身收拾东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走进停车场没一会,就看见了谢知鱼站在车旁。 日光下,谢知鱼撑着杏色的遮阳伞,一身白裙,裙摆随风摇曳。 江念棠的脑海裏不自觉地浮现起大学时期的谢知鱼。 谢知鱼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伞微微向她倾斜:“怎么不撑伞?” “只有一点路,就懒得撑伞啦。”江念棠靠近了些,“我饿了。” “我们回家吃饭。”谢知鱼收起伞,牵着江念棠的手去车内,“想吃什么?” 江念棠双手托腮:“什么都想吃。前一段时间为了拍戏,吃了好好久的减脂餐,特别寡淡。” 车内的氛围许久没那么温馨过了。 张姐坐在驾驶室裏,不自觉地露出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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