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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扰就露出烦闷神色,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说:“再来一次,这次好了就接。” 这样的话语对于此刻的柳听颂而言,实在太具蛊惑力,以至于主动抬///腰,配合着将自己的点往对方指尖送,赶在最后几道铃声前战栗不止。 她本以为要结束,可那人却快步拿到手机,然后将要逃跑的她重新压在这儿,从面对面到她对着镜子,之前的努力毫无作用,甚至变成更过分的欺负。 这一次结束就接,可不是这一次结束就结束。 “坏东西,”她忍不住斥骂,可又哑又弱的哭腔声实在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故意撒娇一般。 “坏狗,”她掐着许风扰手腕,就连指尖都在发着颤。 太过分了,哪有人会这样。 回忆不受控制地冒出,让她无比怀念起五年前的许风扰,虽然也会有些过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一头喂不饱的狗,就连骨髓都要被敲碎舔舐。 怎么会这样 她又一次冒出疑问,明明在几天前,许风扰还是个在她的撩拨下,一退再退,克制又隐忍的好孩子,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过无趣,没有魅力。 她甚至觉得五年后的许风扰不再对这事有喜爱、执着,变成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好像一次次动////情的人只有自己。 可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人哪裏是不再喜欢,明明就是在憋着、忍着,哪怕是酒醉那会,也在故意惩罚,直到今天才彻底消气。 或者说是原谅了她之前的不告而别,但没有放弃惩罚。 “坏狗。” “混蛋。” 斥骂声一句接着一句,最后变成连名带姓、完完整整的三个字。 “许风扰!”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她哭咽着道:“我站不住了、真的站不住了。” 要不是还有许风扰压着,她早就要往旁边摔落。 又是一阵战栗,那人没有一点停下的趋势,越发过分,好像不知疲倦。 玻璃窗上的水雾更浓,已分不清是水汽还是眼泪,不断往下滑落。 “许风扰!”她又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那人终于松开与她十指紧扣的手,却不是离开,而是捂住她的嘴。 那些尚未能喊出的字句就被抵回齿间。 她低下头,声音比起柳听颂也没好到哪裏去,极暗哑道:“别叫我的名字。” 柳听颂不想理,甚至咬了对方一口。 “别叫、”许风扰用侧脸蹭了蹭对方,讨好似的哄道:“姐姐喊得太大声了,隔壁会听见。” 这裏不是家裏,是酒店。 柳听颂终于反应过来,声音被努力压住,变成声声呜咽。 而另一面的况野还在不知所措,捏着手机的骨节发白,若是楚澄,早就把许风扰调侃到脸红,再往群裏一发,让大家伙都笑一遍。 可这人是况野,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僵硬等在原地。 直到街道逐渐变得冷清,食客散去,小贩开始收摊,美甲店的最后一名客人离开。 况野默默站直,表面依旧很酷,可眼眸却紧紧盯在对面。 直到瞧见那人向她走来。 况野不由僵了僵身子,掌心冒出细汗。 “晚、晚上好,”她结巴开口,恨不得将不知所措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另一人却轻松,回以明媚笑意:“晚上好啊,大明星。” 她总是喜欢这样叫她,带着些许促狭的意味,像是只喜欢恶作剧的黑猫。 “我、我,”况野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嘴笨得很。 幸好对方接话道:“你来找我?” 况野含糊应了声:“啊。” “上次的卡是你送给小佳的” 小佳就是她的那个朋友。 况野下意识想点头,又急忙收回,想要否认,可当看见对方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她又僵住,说不出旁的话来。 “还你,这种东西可别乱送人,”那人就笑,将早就捏在手中的卡往对方怀裏一丢。 “我们上次可被吓了一跳,喝了一晚上酒才花了三十。” 况野连忙收忙脚乱接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道:“没事,你拿着就是。” 那人又不说话,笑盈盈地瞧着她。 她什么都不用说,况野就把卡收了回去。 见到她乖乖听话,那人才又继续:“上次那个人……” “这不关你们的事,”况野脱口而出打断,后一秒又意识到不对,声音放缓道:“抱歉,这事怪我,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激怒我,让我和他比赛。” “那你没站出来前呢?”那人并没有被绕进去,笑眼弯弯道:“难道不是他先过来纠缠我,然后你才站出来帮忙,再被他盯上的” 她又反问:“怎么就全是你的错了?” 况野又不说话了,本来就嘴笨,这下更不知道说什么。 反倒让另一个人又主动开口:“那天谢谢你啦。” “应该的,”况野呆得气人。 幸好对方不计较,又笑道:“你别理他说的那些话,你不比别人差。” 况野眨了眨眼,想了下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是那个垃圾为了激怒她,故意说若无许风扰,燃陨不可能像今天这般火,她们都在抱许风扰的大腿,她这才被激怒,若不是楚澄及时出现…… 况野扯了扯嘴角,就道:“我不在意。” “是吗?”那人笑了笑,一双狐貍眼带着狡黠,话音一转就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我……”况野深呼吸了下,锁骨间的蝴蝶也跟着扇翅。 她一鼓作气道:“我想问你要不要去跑山?” 澄澈眼眸带着无声希冀。 海浪拍打沙滩,大风掀起白花,房间裏的灯亮起又熄灭,窗帘终于被合上。 之后是怎么结束的,柳听颂已完全没了意识,只记得在此之前,自己好像被哄着,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我是你的,并发誓再也不会离开许风扰。 就连后面的清理、擦药,她都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想睡觉,昏昏沉沉地被许风扰支配着完成一切。 再后面,许风扰好像是提来了食物,只是柳听颂太累,连哪怕是被对方扶起,哄着喂了几口后又睡着,实在是被欺负惨了。
第48章 次日。 稀薄的日光穿过窗帘缝隙, 海风携着清晨的凉,便要往裏头钻。 置于床头的手机发出震响,吵得个没完没了。 被发丝半遮眉眼的女人被吵醒, 眼帘颤动间, 眉也拧紧。 蜷缩在她怀裏的白毛小狗反应更大,半睡半醒地往她怀裏钻, 试图以此隔绝声响。 还未彻底清醒,年长那位就下意识用手捂住对方耳朵,另一只手则往声音来源处摸索。 须臾, 连打了几个的电话终于拨通, 梨子的声音带着催促, 开口就道:“姐你醒了吗?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她又道:“昨儿就和那边约好,八点半要赶去那边试衣服、做造型, 十一点有一个品牌方的小型访谈……” 小助理如同机器人般, 叭叭着将今日的行程复述了一遍。 微皱的眉头松开, 表情却没有舒缓半点, 只是困意彻底消散, 变得无比清醒。 “姐你醒了吗?”梨子又问了一遍, 说:“我给你叫份早餐” 按照以往惯例, 若是总统套房这样的房型,梨子应住在套间中的次卧室,以便照顾柳听颂。 可这次情况不同,品牌方原本安排的房型比这个稍次,但将梨子安排在柳听颂隔壁,当听闻许风扰要来后, 柳听颂便自己升了房型,梨子也就识趣地没跟来。 所以, 今早就略微麻烦了些,只能打来一个又一个电话催促。 梨子等了等,又问:“姐你醒了吗?” 怀裏的家伙又被吵醒,白毛脑袋往肩窝处连蹭几下,又低头往下埋着,在睡梦中也不曾亏待自己。 从脖颈绕至脑后、将人搂抱住的手摸过对方后脑勺,表示安抚。 柳听颂眼帘半掀,垂眼就看向怀裏的人,尚未彻底清醒的眼眸掀起温柔神色。 柳听颂缓了下,才开口:“醒了……” 话还未说完,柳听颂便抿紧唇,虽早有意料,却还是被过分沙哑的嗓音吓到。 幸好另一边的梨子没多想,只当是才睡醒的缘故,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柳听颂咳了几声才接道:“不用叫了。” 梨子答应了声,还自以为很贴心地让柳听颂喝点温水。 柳听颂没再理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再看向罪魁祸首,这不知这家伙哪裏养出的厚脸皮,昨夜将她翻来覆去折腾个遍,没有半点愧疚也就罢了,现在还理直气壮埋在她的怀裏,要她抱着睡。 祖宗。 柳听颂脑中突然闪过这两个字,明明是嗔怪,可唇角却微微掀起,另一只空出的手挡在对方眼前,将偷偷遛入的日光遮挡,覆在脑后的手也不得闲,指尖一次又一次地穿梭过发丝。 因说话声而感到不满的家伙,表情舒缓,可抱着柳听颂的手却不见松。 她这人的睡姿看似孩子气,实则霸道得很。 也不管柳听颂累不累、沉不沉,反正就要用手抱紧柳听颂的腰,一条腿挤进柳听颂腿间,脑袋埋在锁骨下,一面像个小孩蜷缩在母亲怀裏,一面又叫柳听颂动弹不得,完全被禁锢住。 思绪落到此处,柳听颂却没有拖后躲避。 许风扰再如何恶劣,也得要柳听颂纵容才是,既能维持一个睡姿一晚上,单靠一人哪裏可能还得要另一人也喜欢才是。 凌乱白发本就遮挡面容,更别说埋到柳听颂怀裏,就只剩下小半张脸,在锐气淡去后,便显得稚嫩。 明明是早就看惯的容貌,柳听颂却凝视许久,像是要将对方容貌牢牢印在心底一般,就连唇瓣上的细小纹路都瞧得仔细。 即便昨夜被折腾成那样,也叫她生不出半点脾气,微微低头,吻在这人额头,不轻不重地斥了句:“坏东西。” 不知道等下会有多麻烦,毕竟这两天都被工作排满,可她现在嗓音又哑,锁骨往下全是吻痕,就算是不大懂事的人都能看出几分端倪,唯一能够感到庆幸的是,这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分寸,没在太明显的脖颈处留下痕迹。 柳听颂忍不住扯了扯这人发梢,又道:“坏狗。” 当睡意逐渐散去,腰间、双腿处的酸软便叫嚣着涌来,每一处都写满了力竭后的疲乏。 回应她的是不断收紧的双臂,缠着纤薄腰肢往自己骨肉裏压,将两人间残留的缝隙积压殆尽,未着一物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 柳听颂呼吸略微困难,却没有挣扎,任由对方胡闹。 外头的海浪拍打声嘈杂,空气中咸涩不断往裏冒,在折腾中,被褥顺着床边往下落了些,许风扰却不管,只顾着抱柳听颂,五六分钟后才在对方的轻拍中慢吞吞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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