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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问清兮啊?” “我给她丢纸条了,她让我赶紧滚。” 楚以期听见了对面的笑声,也抿了抿唇,然后听见席嫒问她:“那么我的对床要起来吗?” 好样的,还是一个有些欠扁的语调,但是其实楚以期自我反省这应该是她对席嫒的固有印象作祟。 说话人本身也许多正常的。 ——只是就喜欢去惹楚以期而已。 楚以期抬眼看她,然后又写了点字:“难道这样不算起床吗?” “听见了吗,这就是起床了。” 周扬兮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席嫒和楚以期的关系就有一点变味了,但是也觉得水到渠成特别正常。 “好吧,有点无聊。” 楚以期既然加入了话题,就不可能一句话不讲,但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特别能怼人的味:“其实是被虐多了突然正常不习惯了吧。” 周扬兮隔空给每个人丢了一颗巧克力,说:“那好糟糕。” 席嫒没提起自己过分不正常的嗅觉嗅到的猫腻,只是在楚以期下床并且说准备去接水之后的一会儿,说:“我去把书还给时云杉。” “好呀,帮我把这个也给云杉,早上她借我的。” 席嫒当然不用还什么书,就是个借口,但是借口已经拿出来了,就得用到底,于是她从周清兮手里接过来发卡,说:“跑路费免了。” “本来其实也没有。” “再见。” 席嫒和时云杉本来关系就很好,于是席嫒莫名其妙还书她也不奇怪,配合演完还送了席嫒一把糖。 玻璃糖纸,看起来花里胡哨。 席嫒寻找一阵,今天只有短裤有口袋,还装了手机,懒得放进去了。 主要是不好看。 于是席嫒把糖攥在手里,还了一颗给时云杉。 时云杉:“……” 她拽了一下席嫒袖子处的系带,轮到席嫒无语。 席嫒没去系,但是席嫒把时云杉辫子末尾的蝴蝶结扯了。 好姐妹明算账,等价交换,非常公平。 席嫒路过寝室,没看见楚以期,心里稍微有些异样的感觉浮上来,于是她一人抛了颗糖给寝室里的人。 好了,还剩两颗,疑似拿多了。 席嫒继续向热水房那边过去,但是也没看到楚以期。 在席嫒第十次告诉自己这是出于室友基本的关心的时候,她看见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人走的楼道,虽然这时候根本没有别人来这边。 席嫒没打开,只是凑近了听。 有人。 席嫒等待一会儿,攥着糖有些硌手,她终于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像是合乎情理。 是她猜测过但不敢确定的一种。 楚以期看向她这边,第一时间浮现的情绪居然是慌乱。 上一位导演教会席嫒的第一件事就是拎清楚情绪,把握眼神的台词。 于是席嫒分毫不差地把楚以期的情绪剥离出来,慌乱,无措。 但是没有得救的庆幸。 那么一瞬间里,席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来,但很快她就把自己驳倒。 她该出现在这里的。 于是那点情绪变成了生气,气得有点想笑。 有些人真是,处理不了的事,也不愿意伸出手寻求帮助啊。 因为什么,席嫒不知道。 但她走过去,没有用同情者或者是局外人的姿态去看楚以期。 反而有些平静得过分。 而后她站在楚以期旁边,把手心的两颗糖都塞在楚以期的手里。楚以期有些抗拒,但没拗过席嫒,于是只好接受。 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此刻萌芽,被玻璃糖纸几番折射,最后散开,不能抓住。 于是她看着席嫒的侧脸,看她打量着面前的人,最后犀利的眼神落在其中一人。 她闭了一下眼,听见席嫒在那扇门关闭,亮堂的光线被阻断之后,一声闷响里开口:“你说……是我比较好说话,还是你的金主比较好说话呢?” 楚以期有些惊讶,于是睁开眼,看着席嫒。 不是瞎扯啊。 那你嘴真严啊…… 楚以期没忘了自己的处境,但插不上话,因为席嫒上前一步,说:“你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外边听到声音了,吵。” 席嫒其实在看到楚以期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一段对话,只是那几个人退出去之后,席嫒终于有空想起来完整过程。 安捏拉其实和席嫒聊起过楚以期。 很多人讲字如其人,同样的,在音乐,听一个人的创作其性格也可以窥见一斑。 所以安捏拉在问她:“听出来什么了?” 席嫒也像一个很受老师喜欢的学生一样,给出来了她想要的满分答案:“很多人管这个叫做自白或者自救。但是某种程度上来看,我觉得这更像是自毁……” 平时讲话就很刻薄的人,评价人总是一针见血,就是不好听。 “她更想是在用一种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的方式来讲故事,听起来很积极吧,但在她的角度能看到的更多的只是善良欢笑背后的恶意不公和怨愤,不能挣脱。” 这和安捏拉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但她还是想试试,让席嫒帮个忙:“她更像是自我流放的孤岛,渴望有人寻找到她,担忧自我封闭地拒绝外来船舶。但你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那是讨厌。” “无由来的讨厌,是出自于羡慕和不甘。” 的确,这一期人里,来历不小的并不只席嫒,但别人要么低调,要么不如她。 只有席嫒,过于鲜活,又过分恣肆。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赶紧走。” “哦。” 对待仰望者最好的疗案,是让她发现你们平起平坐,过了也不好,那会演变成无措。 于是席嫒先一步走出黑暗,说:“没有帮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我欠自己一份救赎。” “什么意思?”鱼儿咬钩了。 席嫒让冷水穿过指缝,说:“你不愿意讲什么,我也不乐意提什么,只能说,身份在有些地方是行不通的,那个时候的我缺了一场反击,于是恨屋及乌。” 楚以期没有讲话,只是看着席嫒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席嫒演得很好。 “别看着我了,回不回去?” “哦。” 席嫒这话其实没有掺水,难得的良心商人。 她也曾经在阴影里寻找他人的影子,但只看到了鬼魅,那时候的她选择低头逃避。 好在后来席老爷子看出来,于是一群纨绔子弟领着席嫒,在边缘地带,让席嫒看了一场报复。 席嫒并不打算一次性把饵全部抛下。 就算她们关系早已缓和,这也不合适。 “打算怎么办?” 楚以期却反问她:“你说……什么金主?” 席嫒笑了一声,说:“这就要踩着我上台阶啊?” “没有。”楚以期脸有些发烫,后知后觉地,还是说,“谢谢。” “哦,之前一次酒会我远远见过她。” 这种事在两边圈子里都见怪不怪,所以没有人会拿到明面怎么讲。 但对两方人来讲,影响总是不同的。 楚以期没想好怎么用这一步棋,到底当坏人的业务不熟练。 因为按照楚以期原本的计划来看,席嫒不在计划内,这个变数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她没想好。 “席嫒。” “有话就讲。” 楚以期攥着糖,问她:“那你之前是怎么处理的?” “也就只是……坑了她一次,顺便有空落井下石一下。” 席嫒语气轻松得很,但是楚以期自动替换了内容——搞了点事,对方可惨了,还是用的借刀杀人,我呢专门去看了她的惨状。 席嫒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变成了什么样,但是直觉告诉她在这一场戏里,楚以期似乎不是什么完全清白的角色。 她小心窥探,发现楚以期的状态还算不错。 别的什么小动作她也不在乎。 “席嫒,陪我演一出戏吧。” * “席嫒,答不答应?” 楚以期戳了一下席嫒的手,说,“到了到了,赶紧起来了。” “哦。”席嫒没完全睡醒,有些不乐意,但又不能发作。
第25章 难姐难妹 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就是下午的录制。 一场时隔两年的快问快答。 随机分组。 楚以期拿到签的一刻简直怀疑有黑幕,不然为什么自己又能和席嫒在一组里。 想是这么想,席嫒和楚以期还是很快拿起草稿本,然后交头接耳。 席嫒悄悄跟楚以期讲:“那没办法了,现在看来我俩不会很熟,这一局得输了。” “那不行。”楚以期抓着笔,说,“高低猜点啊,总不能当最后吧。” “好的两位,第一个问题,也是有很多朋友关心的,两位这两年和对方见过面吗?” 席嫒没急着写下回答。 见过吗,她当然去看过楚以期啊。但是……楚以期说想赢,那就得按照楚以期的想法来回答了。 楚以期看了看席嫒,又收回视线,沉默的几秒里,楚以期轻轻眨了下眼,随后抬起头,看向镜头,把自己的草稿本递出去。 答案统一:没有。 喻念汐看到了这边的答案,悄悄戳了一下孟一珂:“真的假的?” 孟一珂看他一眼,说:“当然假的,席嫒关过一次IP,那次估计就是。” “你怎么知道?” “你看席嫒是那种会不管不问的吗?” “哦。” 好吧,妻妻情趣,她不管就是了。 “那……月饼吃五仁还是云腿。” 席嫒眉毛一拧,瞪着摄像机背后的人。 不是,故意的吧? “席嫒?怎么不回答?”孟一珂刚刚开完她们的玩笑就被时云杉捂了嘴。 但是这一幕像极了几年以前。 * “席嫒——” 听见喻念汐拖着调子的“喊魂”的时候,席嫒正在楚以期房间里跟楚以期腻腻歪歪。 ——更贴切一些算是互相霸凌。 起因其实很简单,只是两个人关于月饼产生了分歧。 楚以期盯着盒子里的五仁月饼,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怎么会有人真的要吃云腿啊啊啊……” 好巧不巧又被刚刚进门想喊楚以期的席嫒听见了。 作为一个不吃五仁但是喜欢火腿的人,席嫒立刻就急了,毫不犹豫反驳楚以期:“不是,真有人只吃五仁啊?” 楚以期转过头,瞪着席嫒,算不上是说坏话被听到的尴尬多一点,还是只吃五仁被质疑的生气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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