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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吊带,格子衬衫,席嫒今天的打扮格外适合在锁骨上留点痕迹。 楚以期垂着眼,这么想着也便低下头去咬了一下。 又像是不痛不痒的报复。 “楚老师,有点疼。”席嫒说话总是带着笑,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例外。 楚以期又咬了一下席嫒的锁骨,紧挨着那处小蝴蝶的刺青,试图借此压抑一些错乱的呼吸。 “投屏要关吗?” 楚以期攥着席嫒滑到手腕的衬衫,声音带着点颤:“……不行。” …… 楚以期在席嫒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收回了神,笑了一下说:“我到底什么时候不是说的我们看点新的电影,哪次不是你自己说问我最近看什么纪录片?” 席嫒不说话,特别心虚。 于是喻念汐大手一挥,说,我们来看一个小小的鬼片吧。” 喻念汐坐在两个人边上,支了小桌子吃夜宵。 “你早晚有一天被落姐抓起来控制饮食。”席嫒再次往自己地左边看过去,看到楚以期侧脸的同时,不可避免看见了喻念汐。 “没关系其实,我吃了不长的。”喻念汐继续吃,“倒是你,再熬这个夜你会长胖的,你比我严重。” “其实现在才九点多。” 席嫒这边说完,楚以期就戳了一下席嫒的胳膊,让席嫒回头去看投屏。 席嫒下意识听了楚以期的话,但是刚刚一回头就看见了冒出来的“漂亮女鬼”。 典型的中式恐怖,典型的怨魂形象。 席嫒毫不犹豫往后靠,并且在黑暗里匆匆忙忙地抓住了楚以期的手腕。 带着点凉的指尖再一次擦过楚以期手腕内侧不知道新旧的伤痕,楚以期蜷了一下指尖,脑海里又短暂的一刻空白。 最后楚以期侧眸去瞧席嫒的神情。 瞬间的无措后,席嫒却还要忍着后怕继续看,只是手紧紧地抓着边上的人,像是毫无意识。 无端地就让人想起来一片昏暗的楼梯间,再仔细想其实具体细节都有些模糊了。 不知道谁是等待已久,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咬钩。 说不清又分不开,纠缠错蔓着,在她们之间也永远绕不出来。 没有人提出来要松手,于是直到电影结束,席嫒才听见楚以期问她:“还睡得着吗?” 席嫒安静片刻,松开手,却没有回答,她问楚以期:“疼吗?” 语意不清,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席嫒是在说自己握了很久的一截手腕,还是手腕上的疤痕。 但是楚以期都选择摇头,她说:“没事。” “晚上睡觉可以留灯吗?总觉得有鬼。”席嫒在喻念汐离开之后,用一床薄毯裹住自己,声音有点闷。 楚以期没说,其实她已经习惯了留一点灯光睡觉,不然总是睡眠糟糕。 于是她点头,留了夜灯。 “我去楼上了。”楚以期起身,拆了一盒牛奶,咬着吸管往楼梯走。 席嫒看着楚以期,安静了一会儿,按着她们之间不需言明的习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的习惯,说了睡前最后一句话。 “晚安。” “好好休息。” 一点掩藏在鬼片阴影里的刻意触碰,没有人敢去确认到底是心照不宣,还是真的无知无觉。 作者有话说: (拆薯片)就是说啊(嚼嚼嚼)怎么会有人一些小情侣休息日靠着沙发看纪录片啊(继续吃)而且还要第二天换地毯啊。 然后采访一下小爱同学:你真的很怕鬼诶。 小爱同学: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好吗? 浧浧浧浧:好的心机宝宝。 小爱同学:难道不是你说的楚以期也不是什么好人吗? 浧浧浧浧:那当然了。
第43章 事前事后 清早的山脚人还挺少的,于是六个人非常大胆把口罩扒拉下来一截,凑在一起瓜分聂垂影的零食书包。 “喂喂喂我的抹茶谁都不准动!”聂垂影刚刚滴完眼药水,整个人都靠着时云杉,把遮阳帽拉下来些遮住眼睛。 时云杉推了她一下,说:“真的不起来一下吗?你的青柠味薯片即将被喻念汐顺走。” 这么一说,聂垂影迅速睁开眼站直了,伸手把自己的青柠薯片拿回来,又闭上眼,然后安静了一会儿,又摸摸索索半天,把一个蜂蜜黄油味的拿给喻念汐:“不用谢。” “好的呢。” 倒是另一边席嫒和楚以期要安静得多,楚以期把遮阳帽往席嫒头上一按就不说话了。 席嫒笑了一下,继续低着头咬吸管。 本来一早席嫒打算冲个咖啡的,可是刚刚去找完自己的黑咖啡,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杯子里被泡好了冷泡茶。 而做了这一切的楚以期深藏功与名,靠着矮沙发默默地和牛奶,并且空出来手搅蜂蜜水。 席嫒轻轻耸了一下鼻尖,感觉今天像桂花蜜。 席嫒说:“小楚老师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哼。”楚以期不置可否,站起来把杯子装好,才又想好了回答措辞,“你快写一篇八百字长文,从多角度多方面夸这个楚以期。” 席嫒笑了一下,说:“请正主对你的粉丝好一点好吗?” 又是一个回旋镖打中了自己。 楚以期不说话了。 其实算起来这么一个习惯都是从很久以前她们同居的时候就有了的。 本来是席嫒时不时会在晚上工作的时候磨好咖啡在一边,楚以期总觉得不能让席嫒总是这样,于是总趁着自己在席嫒边上写写画画的时候把席嫒的咖啡掉包成一杯酸梅汤,或者红糖姜茶。 等到席嫒喝了第一口反应过来就会很微妙地停顿一下,而后抬起眼去看楚以期,而楚以期安然不动继续低着头戴着耳机改自己没写完的曲。 只是唇角一点弧度和不住想要偷看席嫒反应的眼神会出卖自己。 席嫒一开始总是笑一下,而后凑过去亲一下楚以期,带着点没散完的酸梅汤味,或者是甜味。 一个很舒服的吻,浅尝辄止。 至于席嫒忙完了工作之后的事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而到了后来席嫒也习惯了,楚以期却总是在席嫒抿了第一口之后凑过来亲席嫒,还要坏心思地问席嫒今天好喝吗。 席大小姐非常会顺着楚以期的意思走,往往捂住楚以期的眼睛,而后再次凑过去落下一吻。 像是一种隐秘的约定。 席嫒咬完吸管又去看楚以期,最后把一件防晒外套递给楚以期,说: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热,可以换成这个。 楚以期看了看席嫒的冰袖,接了过来,说:“不用谢。” “我在谢什么?”席嫒没忍住轻笑一声,把帽檐拉起来些许。 楚以期答得堂而皇之毫无压力:“帮你拿了一件衣服。” “你说得像是这是我的唯一目的一样。” “好嘛,谢谢席老师。” “不用谢。” 苏落渐最后理了一下自己的麦,说:“可以走了小朋友们。” 席嫒又开始捂着麦和楚以期窃窃私语:“你说啊,到底是谁在爬山穿衬衣啊。” 楚以期垂眼一看,还是没去管席嫒凑过来摸自己山楂条的手,只是又看了一眼时云杉和聂垂影,然后捂住麦:“不知道,反正我不会穿室友的衬衫。” 聂垂影今天的衣服搭得随意,刺绣的衬衫却像是时云杉的风格。 ——实际上也是,不过是没有在公开场合穿过而已。 眼神一换,席嫒却后知后觉笑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 楚以期却又莫名其妙听懂了。 席嫒笑得明明是那一句“反正我不会穿室友的衬衫。” 在曾经一天里,楚以期是挑过席嫒的西装来用的。而且在衣帽间选了半天,选了最好看的一套。 并且最后大喊正在挑选活动裙子的席嫒:“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多少岁的席嫒买了几套带点粉的西装吗?” “十八岁的席嫒成人礼。” 很巧,那一天是她们去喻念汐的毕业典礼。 真是像极了她们也曾经这样并肩,最后身影重叠。 楚以期轻轻咳了一声,没有和席嫒主动搭话,于是这么一个秘密也只是你知我知的无人提及。 “哎呀!”楚以期往后退了几步,席嫒系好鞋带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路中间的猴子,它歪歪头也看着这边。 猝不及防的对视,楚以期目光转移,看向来自己手上的一小袋花生,而后又歪着头也去看它。 楚以期眼里笑意明媚,说:“嗨,你也要吃吗?你如果说要我会给你的哦。” “你有点过分呢。”席嫒站在一边,又转头去问随行的人,“可以喂的吗?” 喻念汐比她们要大胆些,于是一面往路边走一面回答:“其实呢,我们当地都管这个叫过路费。” 喻念汐把一盒纯牛奶开了盖子放在一旁,又赶紧退了回来。 楚以期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强猴所难,于是仔细又看了一个是白味的,分出来一小半放在路边,退得比喻念汐还要着急。 退回来又在席嫒边上让席嫒给自己挡了一大半,弯腰盯着人家吃东西。 席嫒不动声色把楚以期挡在后边,说:“接下来请欣赏楚以期的观察员日志。” “和她cos围栏的队友席嫒。”楚以期自己也笑了,于是直起身子准备继续走。 “我有一个问题。” 席嫒一听声音来源是聂垂影,非常莫名其妙地又想起来一个词——事前事后。 不合时宜的好笑,席嫒稍微一顿又掩饰过去,只是碰了一下楚以期,后者心领神会,也碰了一下席嫒的手。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回答:“怎么了?” “Shiny为什么叫以期一直都是全名或者楚老师,为什么这么不合群?” 真是的,同人女问点话没轻没重的。 一问就全是“典故”。 席嫒和楚以期其实也讨论过这件事的,并且达成了共识—— 北城的雨季总是猝不及防一场大雨,雨滴也像是混着冰。席嫒把窗户关了准备回来和楚以期继续改词。 席嫒刚刚坐下却又听见楚以期说了一声:“小爱同学。” 然后在下一刻,两个声音同时在楚以期耳边响起,一个来自左边,一个来自自己靠着的人。 “我在。” “怎么了?” 随后楚以期看着席嫒,席嫒垂着眼盯着楚以期的手机。 一时间气氛颇为尴尬,也格外的好笑,两个人都错开视线避免一笑就止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吧,更分不清是谁起的头,可能是在楚以期终于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从彼此眼里看见了笑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楚以期拿起来手机,手动放了刚刚的音频,然后一边笑着一边说:“不是,你怎么想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叫你叫过小爱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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