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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碗醒酒汤,都被她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凉了彻底。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关起房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她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发间那支白玉兰簪,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乐荣的那份情感。 她想起了白日里金玉斋的一面之缘,想起了自己对乐荣的种种误会,想起了自己因为这份偏执的爱恋,而做出的那些荒唐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乐荣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份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执念与占有。 她喜欢乐荣的善良,喜欢乐荣的坚韧,喜欢乐荣的聪慧,却也因此,想要将她据为己有,想要让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而乐荣,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人生。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束缚住乐荣的脚步,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偏执,而继续伤害她。 恋人的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但她与乐荣之间,难道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不,不是的。 她看着发间的白玉兰簪,眼中渐渐有了光芒。 她们之间,或许做不成恋人,却可以成为最知心的挚友,最可靠的战友。 她可以放下自己的执念,不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她可以将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转化为最真挚的友情。 她可以站在乐荣的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看着她与沈晏幸福地在一起,看着她实现自己的愿望,看着她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想到这里,姜娇的心中,豁然开朗。那份痛苦与绝望,渐渐被一种释然与坚定所取代。 她对乐荣的情感,从来都不是假的。只是,她一直用错了方式,也找错了定位。 如今,她想通了。 她要向乐荣道歉,为自己的偏执,为自己的误会,为自己的伤害。 她要告诉乐荣,她明白了她的心意,她真心地祝福她和沈晏。 她还要告诉乐荣,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站在她的身边,与她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 姜娇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地位,开始捋清自己自南蛮回来,景和王府参加盟会,到身在大凤国的种种过往。 她一直以为,乐荣去地牢看前太子,是为了勾结逆党,是为了背叛自己。她一直以为,乐荣对她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就连那晚金玉斋让簪,也不过是她畏惧自己郡主身份的逢迎。 可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乐荣对她,从来都没有过恶意。乐荣去地牢看前太子,不过是为了洗脱父母的冤屈,为了给家族讨一个公道。 而她,却因为自己的偏执,将这份孝心,当成了乐荣背叛她的证据。 就连那日金玉斋那支白玉兰簪,乐荣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让给她,她却因心中执念,无端揣度了许多,甚至还以傲慢的态度,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她缓缓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与痛苦,渐渐变得清醒与坚定。 公主府的那些日子,是她以长公主之尊,如今她才醒悟这份感情满是占有,却也明白那些真实的相处,不该让两人的缘分就此终结。
第26章 “桃园三结义”1 暮色四合,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熔金,乐荣捏着指尖那封素笺,素白的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酉时,沁芳茶肆,故人相候。”字迹清隽,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凌厉,她几乎不用细想,便知是姜娇。 沈晏立在身侧,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桃花眼微眯。 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容错辨:“何人所写?需不需要我陪你同去?” 乐荣将信笺折起,收入袖中,抬眼看向他,眼尾的红痕早已褪去,只剩下清明的坚定。她知道沈晏的担心,也清楚他霸道的性子,可这是她与姜娇之间的事,必须由她单独了断。 “不必,是故人。我单独去便好。”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晏眉头微蹙,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霸道的本能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锁在身边,却在触及她清澈的目光时,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冲动。 他太了解乐荣的骄傲,若是他强行陪同,反倒会让她心生芥蒂,甚至适得其反。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 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宠溺:“好,我依你。但你要记住,若是有任何危险,立刻放信号,我就在附近,片刻即至。” 乐荣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沈晏心头的阴霾。 “我知道。”说罢,她转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出了客栈。 沈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中的宠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一丝执拗。 他终究是不放心,那可是姜娇,那个对乐荣有着偏执执念的女子,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沉吟片刻,他转身回房,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将墨发束起,脸上的俊美被几分冷冽取代,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跟在乐荣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又不会被她发现。乐荣一路行来,心中百感交集。 她与姜娇,相识于公主府,那段时光,是她生命中最炽热也最压抑的过往。 姜娇的偏执,曾让她窒息,可她的真心,却也让她动容。如今,她们再次相见,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不知是福是祸。 很快,她便到了沁芳茶肆。 茶肆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着江湖轶事,台下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 乐荣扫了一眼,很快便在二楼的雅间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姜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绾起。 那张容貌绝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凌厉,只剩下几分平静与淡然。 她正坐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乐荣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二楼,推开了雅间的门。 姜娇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看到乐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有愧疚,还有几分释然。 “你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乐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是你。”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姜娇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乐荣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是我。”她顿了顿,又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她说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真诚。 乐荣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道歉。她看着姜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我之间,何须言歉。” 姜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往日种种,都是我误会你了,甚至都没有和你好好说过几次话,我不该……对你有那样偏执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知道,你心中所属,是沈晏。我也知道,我的执念,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如今,我想通了。我不再奢求你的爱,只愿以友人之名,陪在你身边。” 乐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姜娇能说出这番话,是多么不容易。那需要放下多少执念,多少不甘。 “姜娇,”她轻声道,“其实,我从未怪过你。公主府的那些日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只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姜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找你,是想与你冰释前嫌。过往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乐荣微微一笑,眼中的隔阂瞬间消散。 “好。” 这一个字,如同春风化雨,瞬间融化了两人之间的坚冰。误会解开,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雅间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乐荣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随即正色道:“姜娇,我今日来,除了与你冰释前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姜娇见她神色严肃,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 “你可知,蛮王夜煌现在大凤国境内?”乐荣问道。 姜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自然知道。蛮王夜煌,野心勃勃,这些年不断扩张势力,早已成了我大凤的心腹大患。只是,他向来深居简出,行事诡秘,我们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乐荣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怀疑,夜煌此次来熙春街,绝非偶然。他表面上是来朝贡,实则是想暗中布局,挑起事端,坐收渔翁之利。” 姜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为何会有此怀疑?” 乐荣便将自己这些日子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娇,末了,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更可怕的是,夜煌此人,手段阴毒狠辣,为了达成目的,根本不择手段。他曾派赏金猎人,将小产之后的你掳走,强行带回南蛮,甚至对外昭告,称你是他的南蛮王后,以此来羞辱我大凤,搅乱朝局。” 姜娇的身子猛地一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那怒火中,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恨意。她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此仇,我永世不忘!” 乐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却也有几分坚定。 “这件事的真相,天下人皆被蒙在鼓里,唯有你我,还有沈晏等寥寥几人知晓。外人只当你是心甘情愿嫁入南蛮,却不知你背后的锥心之痛。 所以,夜煌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若是让他得逞,不仅你我,整个大凤,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晏立在门口,桃花眼微眯,目光扫过乐荣和姜娇,见两人相安无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在乐荣身边,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目光落在姜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反而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复杂。 “我终究是不放心,还是跟来了。”他沉声道。 乐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有几分暖意。她知道,沈晏是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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