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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眼中满是疼惜:“往后这般凶险事,不必亲往,交给玄焱便是。你如今是皇后,国母之身,岂能轻易涉险?” 他的语气温柔,可沈清欢却敏锐地察觉,他的目光掠过她发间的银簪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心头微警,顺势靠在他怀里,柔声道:“陛下说的是,臣妾记下了。只是玄学士近日操劳,既要处理朝堂事,又要审讯武媚,臣妾实在不忍再劳烦他。” 念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倒是心疼他。也罢,往后凡事有朕,定护你周全。” 他未曾多问,可沈清欢却心知,念安并非愚钝,今日她深夜外出,又与玄焱前后脚归宫,怕是已引起他的一丝疑心。 这宫闱之中,最容不得的,便是猜忌,而她与玄焱的秘恋,若被念安察觉,必是滔天大祸。 待念安走后,沈清欢立刻遣散宫人,独自前往假山后的密道。 玄焱已在那里等候,烛火旁摆着密函,他正低头翻看,见她进来,立刻起身:“陛下可是起了疑心?” “怕是有了。”沈清欢坐在他对面,将虎符碎片放在案上,“他今日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只是尚未直接点破。” 玄焱眸色沉了沉,伸手握住她的手:“无妨,往后我们行事更谨慎些便是。朝堂之上,少些眼神交汇,密道相见,也改在三更之后。” 他顿了顿,指着密函,“你看,这密函上写着,武媚与镇国公不仅勾结林鹤,还与北狄有私,约定若谋反成功,便割让三城给北狄,换取他们的援兵。 而那虎符碎片,另一半应该在北狄使者手中,他们近日便要入宫,假借朝贡之名,交接虎符。” 沈清欢心头一震,指尖划过密函上的字迹,冷声道:“好一个里通外国!看来武媚的阴谋,远比我们想的更深。北狄使者入宫,必是在几日后的中秋宴上,我们需提前布防,既要拿到虎符,又要揭穿他们的阴谋。” 玄焱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只是苦了你,既要在陛下面前扮演贤后,又要与我一同谋划,还要提防宫中的耳目。” 沈清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所有的紧绷与警惕,都在此刻消散。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道:“不苦,与你并肩,便不苦。只是我怕,终有一日,我们要面对念安,面对这天下人的目光。” “那便等那日到来,我定护你到底。”玄焱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仓促,只有缠绵的深情与坚定的承诺。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密道内的温度,比外面的夜色,要滚烫得多。 次日早朝,玄焱将秦峰擒获、密函与虎符碎片之事奏明念安,满朝文武哗然。 念安龙颜大怒,下旨严查北狄使者,又令玄焱全权负责中秋宴的布防,务必拿下勾结北狄的余孽。 朝堂之上,沈清欢立于念安身侧,凤冠霞帔,端庄肃穆。 她与玄焱极少对视,却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玄焱奏请调兵守宫,她便顺势进言,愿以皇后之身,主持中秋宴的宫闱安保,内外配合,滴水不漏。 镇国公的余党见大势已去,有人试图发难,指责玄焱与皇后过从甚密,恐有结党之嫌。 话音刚落,玄焱便出列,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名官员:“臣与皇后娘娘,皆是为陛下分忧,为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结党之说?大人这般说辞,莫非是想替镇国公翻案,或是与北狄有所勾结?” 那官员顿时面如土色,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念安冷哼一声,将其打入天牢,彻查其底细。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沈清欢与玄焱擦肩而过,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玄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递来一个眼神——密道见,细说北狄之事。 沈清欢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继续随念安前往御花园,心中却已定下主意。 中秋宴,便是收网之时,不仅要拿下北狄使者,拿到虎符,还要肃清所有残余势力,让这宫闱朝堂,真正归于清明。 而她与玄焱的情意,便如这密道中的烛火,藏在最深的黑暗里,却始终明亮,始终滚烫。 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纵使要面对念安的猜忌,天下人的目光,他们也会并肩走下去。 以君臣之名,行知己之实,在这宫闱诡谲中,守着彼此的秘密,守着彼此的深情,亦守着这万里江山。 假山后的密道,烛火长明,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无关帝王,无关皇后,无关学士,只有沈清欢与玄焱,只有彼此的心跳与深情。 而中秋宴的暗流,已在悄然涌动,一场新的智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71章 清欢计•猜疑 中秋宴前三日,朝堂之上已是剑拔弩张。 玄焱奉旨整饬宫卫,将北狄使者所居的迎恩殿围得水泄不通,明为保护,实则监控; 沈清欢则以皇后之尊主持宫闱,将长乐宫旧部尽数清查,但凡与武媚、镇国公沾边的宫人,或贬或逐,不留半分隐患。 二人依旧是朝堂之上最默契的搭档,只是眉眼间的交汇愈发克制。 念安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底的猜忌却如藤蔓疯长—— 他并非昏聩,昔日被醉魂散迷困,尚且能察觉武媚的异样,如今神智清明,怎会看不出沈清欢与玄焱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他与清欢之间,从未有过的模样。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早朝时,故意将本属玄焱的漕运整饬之权交予沈清欢,看她是否会私下与玄焱商议; 御花园设宴,故意让二人相邻而坐,目光如炬,盯着他们指尖是否有不经意的触碰; 甚至深夜驾临凤仪宫,翻来覆去问着城西擒秦峰那日的细节,字字句句,皆是试探。 沈清欢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念安的异样。 她愈发谨言慎行,朝堂之上对玄焱只称“玄学士”,公事公办,无半分逾矩; 私下里更是减少了与玄焱的密道相见,只靠银簪传信,寥寥数字,皆是要事。 玄焱亦懂她的顾虑,将所有情意藏于心底,只在朝堂之上为她挡风遮雨,替她周旋—— 有人弹劾沈清欢擅权,他便率先出列辩驳,言皇后此举乃为江山社稷; 有人暗讽她出身微末,他便细数她救驾、破谋之功,直言“德才配位,何论出身”。 二人的刻意避嫌,在念安眼中,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他心中的醋意与猜忌交织,渐渐生出一股偏执—— 沈清欢是他的皇后,是他失而复得的青梅竹马,纵使她曾对玄焱动心,也只能是他的人。 这江山是他的,她也必须是他的。 中秋宴前夜,夜色如墨,凤仪宫内烛火昏黄。 念安屏退所有宫人,独留沈清欢在侧,案上摆着他亲手酿的桂花酒,一杯接一杯地劝她饮下。 沈清欢心中警惕,只浅酌几口,便以“不胜酒力”推辞,念安却不依,攥着她的手腕,将酒杯凑到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清欢,你我青梅竹马,分离数载,如今你为后,我为帝,本该琴瑟和鸣,为何偏偏对我这般冷淡?” 他的指尖用力,捏得沈清欢手腕生疼,眼中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润。 沈清欢心头一沉,知道他今日必定是要发难了,她挣开他的手,起身躬身: “陛下,臣妾身为皇后,一心辅佐陛下整顿朝纲,不敢有半分懈怠,何来冷淡之说?” “辅佐朕?”念安笑了,笑得极尽嘲讽,“你是在辅佐朕,还是在与玄焱联手,架空朕的权力?沈清欢,朕看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朕,只有他!” 他猛地起身,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你是朕的皇后,六宫之主,天下女子皆可归朕,何况是你?今夜,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真正的皇后!” 话音落,念安便伸手去揽她的腰,动作粗鲁,带着明显的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往日的温情全然散尽,只剩帝王的专横与偏执,他以为,她是他的皇后,便该顺服,便该任由他予取予求。 沈清欢早有防备,见他伸手,身形迅速后退,避开他的触碰。她眸色冷冽,全然没了往日在他面前的温婉: “陛下,臣妾敬你是帝王,敬你我昔日的情分,可你若如此,便是逼臣妾失敬!” “情分?”念安眼中赤红,“你的情分,早已给了玄焱!今日朕便告诉你,朕是帝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你若顺服,朕便依旧宠你信你;你若敢抗,朕便废了你,再杀了玄焱,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 他再次扑来,力道极大,带着酒气的唇便要凑到她的脸颊。 沈清欢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情——她自小随名师习武,虽身为女子,可身手却不输男子。 往日隐忍,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如今念安步步紧逼,触及她的底线,她岂能再忍? 就在念安的手即将触到她衣襟的瞬间,沈清欢侧身避开,右手成掌,运足内力,快准狠地拍在念安的后颈之上。 这一掌力道收了三分,只为将他拍晕,而非伤他性命,却也足够让念安身形一僵,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清欢稳稳地扶住他,将他扶到龙床之上,替他盖好锦被,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看着念安昏睡的容颜,眼底没有半分情意,只剩冰冷的失望—— 昔日那个温润如玉、许她一生安稳的阿念哥哥,终究是死在了帝王的权欲与偏执里。 如今的念安,只是一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帝王,再也不是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唤醒的人。 处理好一切,沈清欢立刻遣来心腹宫女,吩咐道:“陛下饮酒过度,不慎昏睡,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 宫女领命退下,她便迅速换了一身夜行衣,依旧是那枚银簪绾发,从凤仪宫的密道悄然离去,直奔假山后的秘地—— 她必须立刻见到玄焱,念安的猜忌已然爆发,今夜之事,便是信号,他们必须提前动手,在明日的中秋宴上,彻底肃清所有隐患,否则,迟则生变。 假山密道内,烛火依旧长明,玄焱正低头看着北狄使者的布防图,见沈清欢匆匆进来。 衣衫微乱,眸色冷冽,立刻起身迎上,察觉她身上的戾气,沉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事?” 沈清欢靠在石壁上,抬手拭去额间的薄汗,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冷意:“念安对我发难了,方才想霸王硬上弓,被我一掌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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