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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压着林听意虚软的身子。 这一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深。 爱意渐渐失了章法,许如归的唇瓣从那泛红的嘴角移开,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颈侧柔软处轻轻厮咬。 呼吸灼热,让林听意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就连脚趾也不禁蜷缩。 “瑜儿、瑜儿……”她无力唤道,连声音都染着喘息。 许如归却没理她,而是解开衣带,层层剥开。 春夜薄凉,两人却不约而同出了好多汗。 林听意宛若池中游鱼,浑身湿漉漉的。 “师尊,怎么连衣服都汗湿了?”许如归笑问。 林听意的耳畔全是自己心跳声,未能听清这句。 衣裳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亮白的肌肤。 许如归不由地轻笑一声,余光却忽地落在那根金簪上。 心中的簪子掉落于山底,似有不甘,便再次向山顶爬去,翻过山丘,终是来到平原,遇见潺潺小溪。 几乎是瞬间,林听意本能地弓起身,止住对方,不愿让她再动分毫。 “师尊,你真是流了好多汗。” 见她香汗淋漓,许如归眉头微挑,只感觉她抱着自己的温热紧了紧,贴着她,同蒸出许多汗水。 那么多年了,她丝毫没忘记林听意敏感之地。 林听意咬唇道:“不、不要,不要叫我师尊……” 虽然她喜欢在话本里看这样的情节,可真当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招架不住这羞耻感。 “那就放开我的手。” 林听意落回床上,迷离的眼里闪过几丝茫然,但还是听话照做,松开了。 “真乖。” 许如归眉头微挑,单手捧着,在微湿的肌肤落下一吻又一吻,缓缓向深处寻去。 突然,一只手阻碍了她的去路。 “师尊,乖。”许如归声音嘶哑,宛若哄小孩子般,“让徒儿亲亲。” 说完,她也不顾林听意如何,慢条斯理地拂开那双手,继续埋头深耕。 烛火随风摇曳,忽明忽暗,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帐上温柔起伏。 连手的进攻都忍受不了,何况是亲的?在被亲上的一刻起,林听意的呼吸倏地加快,脊背向前微弓,手情难以自抑地对方墨发里,想要避开。 但是她避无可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即便是经历过一次,她也还是觉得奇怪。 瑜儿的吻十分温柔,不似掠夺,反倒是有几分耐心地厮磨,撩得她一身火热。 林听意咬着唇,发出低低呜咽,只感觉有热浪不断地朝腹下涌去。 水声哗然。 “师尊,我快喘不过气了。”许如归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嘴角还挂着水光。 见两旁的腿松了劲,她就如一条灵活的蛇起身上前,用指腹去揉林听意的唇。 “别咬伤自己了,可以叫出来。” 对方却张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唇齿含糊,“混蛋……” 许如归失笑,顺着这句话道:“嗯,我是混蛋。” 知道她有些气,许如归就随着她咬着,反正也不痛不痒。 她目光下移,看着被衣裳勾勒出的玲珑曲线,出了神。 上次这么做,还是在拂青山,中了通幽兽的毒。 虽然脑袋不算清醒,但还是她占了上风,狠狠欺压了她的好师尊。 那一次什么都好,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听见林听意的声音。 或许是初次羞赧,就算在情毒驱使下,她们还是十分隐忍,只能听见泉水之声。 “别再忍着了?嗯?”许如归漫不经心道。 顷刻间,她的手指就被松开,但她没移走。 眼尾沁出泪光,林听意实在受不了,含着手指喘气,有津水从嘴角流出,甚是可怜。 见状,某人也总算是收回了手。 “混蛋,混蛋……”林听意委屈得很,只得一遍遍重复这两个字。 她再也撑不住,口中无意溢出的妙用刺激着身边人,加快速度。 林听意视线恍惚,眼前一片花白。 就快要冲破底线时,那双手却蓦地停下。 “瑜、瑜儿?”林听意抵在对方身前,喘粗气,有些不解。 “想要吗?”许如归问。 林听意咬着唇,没答。 看她这样犟,许如归也没强求,而是拂动手指,换成了若有似无地逗弄。 偏偏就是这点逗弄,让林听意抓心挠肝得痒。 “瑜儿。”她主动蹭蹭,却被对方轻松躲开,只得欲哭无泪道,“想要,为师想要。” “想要的话……”见她情/欲到顶,许如归拖长了尾音,神情慵懒道,“求我呀。” “求、求你。”这一次林听意不再发掘,“求求瑜儿,为师想要、想要。” 身旁的温暖抽离,她尚未来得及回神,一片湿热就紧紧贴着唇,轻轻吸吮。 霎时,她被亲得忍不住一脚踩在许如归肩上,哭出声,浑身抖,泪水如潮般涌出。 林听意双眸微阖,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不能。 这种感觉好奇怪,感觉要死了般,什么也看不了,什么都听不到。 意识恢复,林听意喘着气,发现瑜儿还在舔舐。 终于收工,许如归依依不舍地松手,似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唇。 她半跪在林听意身旁,眼睛亮亮的,像邀功的小犬,声音沙哑问道:“师尊可还喜欢?” 林听意没有开口,而因呼吸起伏的胸口则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风微凉,吹干了一些汗。 怕林听意着凉,许如归把衣裳重新为她穿好。 林听意软得像一汪春水,虚脱无力,任凭对方如何摆弄自己。 余光扫过身边人,她发现瑜儿除了褪去外衫,其余仍是穿戴整齐,除了微微敞开的领口,甚至连头发都没怎么乱。 反观自己,凌乱不堪且不说,还被玩/弄得一身狼狈。 简直对比鲜明。 “衣/冠/禽/兽……”林听意小声嘀咕道。 “嗯,我是。”许如归没反驳。 不知怎的,脑袋沉沉,竟有些犯困,她嘤咛一声,便把脸埋在许如归肩窝,不想再管接下来的事。 怀有温软,许如归觉得尤为幸福,虽是有些累,却还是抱起林听意,旋身走向外间的浴桶,把人轻轻放了进去。 浴桶很大,能挤下她们二人。 水温微热,在空中凝成些许雾,随后又被春风吹散。 许如归拿着软巾,细心为林听意擦拭清理,指尖对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沉得抬不起来。 她动作一顿,刚要开口,就察觉怀中小人往她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她的胸前,呼吸也变得匀净。 林听意就这么伴着浴桶里的暖汽睡熟了。 目光落在那恬静的睡颜上,许如归的动作也放轻了,加快速度。 末了,她抬手抚摸林听意的脸,指腹反复摩挲,心里是从所未有的安稳。 曾几何时,许如归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接触到这抹温热,是以在无数个深夜都不敢睡去,怕一睁眼连梦中的残影都会破裂。 这些年她的世界失去色彩,就连时间也被暂停,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活着。 如今失而复得,停摆的时间重新启动,枯燥的世界再次繁花盛开,那些辗转难眠的过往都成了序章。 指下触感真实,让许如归的眼眶再次发热。 此后的每一次相处她都会珍稀,每一次亲密都会铭记,她会为了怀里的这名少女,一次又一次挡下那些狂风骤雨,护她周全,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水温渐凉,许如归先小心挪出浴桶,再俯身打横抱起林听意,又用干净的毛毯将其包裹住,送到床上。 待她换了衣裳,刚躺下,床上的小人就动了动。 似乎是被惊动了般,林听意抓住她的衣袖,一点点挪蹭过来,像是确认什么般轻嗅,最后靠在她怀里继续睡着。 许如归也圈住了她,嘴角不自觉扬起,默默注视,满眼爱意。 她想,此时大抵是她人生中最最最幸福的时刻了。 伴着林听意浅浅的呼吸声,许如归也在不知不觉间,昏昏沉沉睡去。 或是许久没这么安心过了,这一次她睡得更外的久。 久到日上三竿,艳阳刺眼。 再睁眼,许如归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温热,而是一片冰冷的薄被。 她倏地睁眼,即刻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师尊?”她声音干涩,像被砂纸摩擦。 房内空无一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许如归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声音发颤喊道:“师尊?你在哪?” 桌上的烛火似乎从未燃过,完整如初,就连那桃花金簪与赤色盖头也都放在锦盒里。 “师尊!你快出来好不好?” 她跑到院里,也没看到林听意半点踪迹,就连昨日左芜亲手系在柱上的红绸,也回到了原地。 发酸的涩意占据心头,许如归站在院里,手足无措。 这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林听意的一丝气息都没有。 红绸、喜烛、合卺酒。 亲吻、爱意与承诺。 昨日的温存仿佛像一场梦。 是梦吗? 或许就是梦吧。 也可能是幻觉。 她到底是有多脆弱,竟熬不过这漫漫长夜,出现了这等荒唐的幻觉? 许如归无力地跪倒在地,看眼前空院,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泪也顺着脸庞一滴滴砸下来。 手痛,心也痛。 “瑜儿。” 熟悉的声音从院角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许如归僵硬地转身,看见林听意提着一篮小桃。 林听意歪着脑袋,问:“怎么啦?” 忽然,许如归扑过去,将人紧紧抱住,泪水染湿了对方的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嗅到了熟悉的莲香,确认是林听意本人。 “你去哪了?!”许如归语气激动,却不是怒吼,带着点哭腔,像无助的孩童般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堂堂魔尊,竟在新婚妻子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我见时节正好,出门买桃子,准备酿玄都红呢……”说着,林听意声音渐小。 此话半真半假。 她的确是出门买桃了,但离开前特地“收拾”了一下许宅,让其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为何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要惩罚瑜儿啦! 谁让瑜儿昨晚把她整得那么狼狈,今早醒来腿都还是软的。 只是……林听意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惩罚居然会直接吓哭她的好瑜儿。 她这也才知晓,原来自己于瑜儿而言,是最要紧、最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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