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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动手却不拼尽全力,而是慢悠悠的,好似欲擒故纵、玩弄人心的狐狸精,缓缓分散着许如归的注意力,想要拖长比赛时间。 宋寒芒几乎不用剑,只是用鞭子漫不经心地出招。 如玉龙鞭在宋寒芒手里如同一条精明的蛇,回回都要缠住许如归的双腿,或精准无误的往其要害攻去。 许如归全神贯注地接招,她一边防备,一边观察宋寒芒的动作,想要找出其破绽,可惜宋寒芒比上次精明些,没让她找出丝毫漏洞。 而且宋寒芒这幅模样……貌似是想打持久战? 许如归灵机一动,悄悄改变战术。 几个回合下来,场外人纷纷叹气,就连左芜也不由地着急。 果然还是没有休息好吗? 小鬼这样明显是体力不支了啊!宋寒芒几乎就快要赢下这场比试了。 眼见许如归慢慢使不上力,宋寒芒心情大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收起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认真狠戾地进攻。 她收起如玉龙鞭,开始用轻胤剑。 宋寒芒将从树上落下的飞叶化作利刃,使其飞到许如归面前,扰乱其方向,接着又将轻胤剑传到她背后,右手后缩,剑也随着动作刺来,捅向许如归削瘦的左肩。 轻胤剑直接没柄而入,直直穿透。 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凡是对兵器有些了解,就会知道轻胤剑的厉害之处。 轻胤剑是上古神剑之一,剑气逼人,可伤人于无形,更别提什么刺穿肉身了,极有可能损伤心脉导致终生难以修行。 仲裁刚想要叫停,却被某人拦下。 许如归吃痛,防御的动作也跟着慢下来。 她知道宋寒芒要开始发狠了,没想到会这么狠。 疼痛感顺着肩膀向身体内蔓延,直直冲向胸口,许如归来不及压下这股疼痛,只能右手捏诀,先凝出几根冰棱刺向宋寒芒。 宋寒芒轻松躲过,正好接下飞回的轻胤剑,那剑柄还留着殷红鲜血,胜券在握着,她漫不经心地擦拭剑上的血迹。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她在等许如归投降。 许如归借此赶紧疗愈伤口,减少疼痛。 可这伤口就像止不住了般,汩汩地向外流血,疼痛感无限放大,一直刺痛她的神经,反而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许如归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忍着阵阵疼痛。她不再被动,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趁着对方擦剑的功夫迅速出击。 许如归先是弹出几个小灵团至宋寒芒脚边,提着剑闪现过去,将她的手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看着皮肉翻开的手臂,宋寒芒痛得手一阵一阵地抖,她冷笑一声,翻手一掌将许如归击出去几米远。 这个许如归,这么不识好歹的吗? 刚想要动,她就发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刚低头,一根根长茎一窝蜂地袭来,差点戳瞎她的双眼。 宋寒芒下意识用手去遮住眼睛。 但想象中的缠绕窒息感却没有如约而至。 身边也寂静几分。 她撤去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茎条,她反应过来是幻术,就赶忙去寻许如归的踪影。 可这哪还有什么许如归的影子,竟是连一点气息都寻不到。 宋寒芒只能先疗愈自己的手。 蓦然,许如归又出现了,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但是许如归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盯着宋寒芒,好似深渊厉鬼,带着浓浓怨气,让她冷不丁的发怵。 宋寒芒打个寒颤,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能佯装疗愈,最后趁其不备想要去偷袭。 她刚到许如归面前,就感到有一丝丝不对。 不对,这不是许如归。 这还是幻术。 宋寒芒身后顿感一阵凉意,刚要回头,一把剑就捅穿了她的左肩。 “才发现那不是我吗?”许如归扯着惨白的唇微笑道,又开始起势捏诀,但每动一下手臂就会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的脸也不禁变白几分。 许如归的剑分身成五把,其中四把剑分别向宋寒芒的手脚经脉出刺去,另外一把则又是插向她的左肩。 宋寒芒的大脑被疼痛所麻痹,根本来不及躲开,而且对方动作迅速敏捷,给不了她躲避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宋寒芒大声惨叫,连连不断。 她能察觉到剑气将肩膀皮肉侵蚀的感觉。 巨大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她娇生惯养多年,哪里受过这等伤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仲裁长老倒数十秒后,结束比试,插在宋寒芒经脉处的剑全部消失,只留下左肩那把。 她浑身乏力,瘫倒在地,浑身疼痛地一抽一抽的。 许如归本不想用幻术迷惑,但她实在没办法了,若不这么做,她根本没办法赢。 况且,是宋寒芒先下毒手的,她自然要以牙还牙,让宋寒芒也尝尝疼痛。 许如归从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茬,有仇能当场报就报。 况且在天剑大会前,这个宋寒芒还害得她无法将修为提得再高,许如归又怎会让她好过? 许如归恨自己没能让宋寒芒受到更多的痛苦,更恨宋寒芒触动自己的修为利益。 “你、你……”宋寒芒无比虚弱,亲手把剑拔出,伤口还沾着泥沙,一手血淋淋的拼命抓住许如归的裙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竟敢重伤……你真是恶毒……” 听到有人说自己恶毒,许如归气极反笑。 到底是谁恶毒? 她用的只是普通铁剑,杀伤力远不及宋寒芒手中的轻胤剑。 宋寒芒身上的几处伤势加起来都没许如归一个左肩那么重。 许如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的她面如菜色,唇色惨白,额上直冒冷汗,伤口也不再流血,而是泛着异样青紫的颜色,无比诡异。 她觉得眼前发晕,意识突然消失,直挺挺的就向前倒去,正好压在宋寒芒身上。 宋寒芒向来身子骨娇气,如同温室里养着的兰花,受不了多重的伤。左肩重伤袭卷全身,她本就难受,被许如归这么一压,竟也昏晕过去。 今年的四强比赛真是精彩,比赛的两位弟子居然同时晕倒。 药阁弟子见状,迅速上前查看情况医治。 见到许如归倒下,田耕怀立即飞身过去几枚灵丹妙药喂下去勉强护住她的心脉,可伤势却不见任何起色,他就只能先将人带走。 而药阁弟子皆知田耕怀的实力,也就没有插手,全去看宋寒芒如何了。 左芜与黄歧心急如焚,三人携手将许如归送回寝殿里。 “小鬼她没事吧?”左芜见她脸色惨白唇色乌青,惶恐不安着。 田耕怀低声喃喃道:“奇怪……怎么会这样……” 黄歧在旁默默无言,和左芜一同为她输送真气。 只是几次试下来,竟丝毫输不进去是,真气全部浪费。 黄歧微微凝眉,常年不变的脸色透露出几许复杂,断断续续说:“怎么连……连真气……都输入不了……?” 察觉出其中不对劲之处,左芜也就没有再输送真气,她满眼担心,捏着帕子仔细擦去许如归额上的汗珠。 田耕怀眉头紧锁,又蹲在床旁,继续诊脉,反反复复多次后,仍查不出任何结果。他多次叹气,惹得左芜心头急起来。 左芜怒言:“平日里你不是挺爱炫耀你那点医学法术么?怎的今日需要你时你却闷着不作声了?” 黄歧是个和事佬,轻拍左芜的后背,抚平她躁郁的情绪,轻声缓言道:“没事……别生气……让他慢慢来。” 一直诊断不出病因,田耕怀沉默许久,最终猛地起身,向门外走去,丢下一句:“我去药阁找骆长老。” “我也……”左芜刚站起身想要一起去,可话还未说完,就被田耕怀打断。 田耕怀头也不回地抛句“好好照顾小鬼”就匆匆离开。 徒留左芜黄歧两人在原地照顾许如归。 •••••••• 作者留言: 哦不,可怜的许某[爆哭]
第23章 田耕怀走后,许如归脸色愈发惨白,细汗也出得愈发多起来。 这可把左芜吓坏了,她头脑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兀自为许如归施展治愈术。 可无论她如何运功疗伤,所用的法术就像是被无底洞吸走,都没办法让许如归任何好转。 黄歧因面瘫而没有表情,但心底里也少不了担忧,她想伸手阻拦左芜的无用功,左芜却固执不肯,反倒用狠戾的眼神瞪回去。 左芜焦虑难安,觉得每一秒都过得十分难熬,她恶狠狠道:“天杀的……这个田耕怀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田耕怀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来,身后跟着药阁长老。 他这速度也算是快的,平日里需往返一炷香的时间,居然能被他压缩成一半,身后居然还背着一身书籍。 那骆长老老态龙钟,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 他左手负于身后,一哼一哼地说:“臭小子,当初你要抢我饭碗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药阁长老?” 田耕怀:“……” 这一切都要从某天开始说起。 宗内支持弟子采摘灵药灵草去药阁换钱,但药阁时常会压价,令诸多弟子不满。 出生于药王谷世家的田少爷知道药草不可能那么便宜,于是自己另起高楼,摆起小摊,以他认为“合理”的价钱换他人药草,而自己竟是分文不赚的。 没想到生意过于火热,闹得连骆长老都知晓,于是他风风火火跑到宗主面前,一大把年纪的,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的不易,痛斥田耕怀破坏市场的行为。 这件事后来传到药王谷,田少爷他爹亲自来处理,把田少爷教训了好久才离开。 并且罚了他半年钱财。 “还真当你们药王谷的药材不要钱啊?你知不知道私自从药王谷带药材离开要罚多少钱吗?”骆长老吹胡子瞪眼,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 田耕怀起初是没想过这些问题,只是看着许如归和黄歧总是劳累于摘灵草,换得钱财不多,出于怜悯众生的情感关怀,他才施施然搞个小摊。 没想到如此受人追捧,居然还被引荐去当药阁长老,差点抢去骆长老的差事。 骆长老心里肯定是有些记恨的,若不是许如归身受重伤尚在病中,否则他才不会给田耕怀好眼色,也不会应下田耕怀的请求。 见骆长老来,左芜黄歧二人如同看到希望给他让路。 骆长老来到床边坐下,二指搭在许如归的脉搏处,后又翻开她的眼皮,察看越久,神情越发凝重。 骆长老声音颤抖道:“怎么又是……” “又是什么?”左芜冲上前,伸手抓着骆长老的肩膀,红眼急道,“还请骆长老有话直说,切莫耽误救人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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